《非你不可（上）》杨戚

20、第二十章

　　这天李雪接到阮贝康电话，让她下课到他教室等他。李雪到的时候他还没下课，这是李雪第一次来上他的课，听讲课内容很无聊，她坐在他旁边一会瞧瞧这一会瞧瞧那，发现他们班里人不多却都是“精品”，由其是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她转过头，他正在认真听讲，记笔记。看他的侧脸，捷毛很长，李雪都开始嫉妒，很漂亮的侧脸，嘴抿着显的有点冷俊。不管他们班里的人在怎么好看她觉得都抵不过他。
　　“笑什么呢？”他忽然看她一眼又匆忙的低下头做笔记。
　　“……哪有？”她不承认。
　　“看我做什么？”他又问。
　　“谁看你了？我是在看你们班里的“精品”。”
　　“精品？”他不明白。
　　“是呀，一个比一个帅。”她仰起脸办出花痴的模样。他笑起来，拿笔在她脑门上敲一下。随后，李雪感觉有支手慢慢伸过抓住她的，像是示威，稍稍用了力：“看你还看不看。”李雪低下头呵呵笑起来。
　　旁边有听课不认真的男生，冲他们咳嗽，李雪转头看过去，那男生正冲她坏坏的笑，李雪匆忙低下头，用力去抽自己的手，他却不肯放，两眼盯着讲台，一支手托着下巴偷偷的笑。
　　冬天的白天总是很短，等下课天已经暗下来，像是蒙了一层灰布，模糊的黑，有点不真实。走出教室，李雪抬起头问：“我们要去哪里呢？”
　　他停下来，转过头，并不说话，为她拉拉大衣的衣领，又把手里的围巾给她戴上。李雪看他，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笑，两片唇紧紧的抿起，她拉住他的衣襟，眼睛盯着他的脸。他倒笑了，握起她的手：“走吧。”
　　两人正走着，后面有人叫住他，甜甜的声音，他们转过头，李雪发现是个女孩，还是个不一般的“精品”，一头直发垂下来，微低着头，正冲他们微微的笑。寒暄了两句，后又跟上一个男生，李雪不由的红了脸，那男孩正是在课堂上笑他们的男生，可能怕李雪觉得窘，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的离开。
　　阮贝康说那女孩是班里女班长，班里有活动时常会和她接触，还算很熟。李雪眯着一双眼睛歪着头看他：“真的？”
　　他认真说：“当然是真的。”
　　她笑：“瞧把你吓的！我又没吃醋。”他也笑，两人牵着手又开始沉默，走的很慢，校园很静，只听见鞋底擦着地面的声音。她突然转过头：“我以后得经常过来才行。”他不明白，皱着眉看她，她又说：“你们班里的‘精品’太多，我怕你一不小心就被别人拐跑喽。”他笑起来，开始是轻声的笑，又大笑起来：“还说没吃醋？”她瞪他，他终于收了笑，认真说：“还真是，你这一说我还真发现她们一个个是挺漂亮的。”
　　“你还说？！”她生气，拿手去掐他的手。他疼着叫起来却还是笑：“哎呀，疼，你怎么还扭人呢？”
　　“扭你是轻的，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他制住她的手，收起笑，眼睛紧紧盯着她的：“但是她们都不及你。”
　　李雪转过头躲过他低下来的唇：“你还没说我们要去哪里？”
　　他也认真起来：“回家。”然后拉起她的走向校外走。
　　上了出租车，李雪才发现他所谓的“家”并不是他在外面租的那间小房子。天已经完全黑下，路灯已经亮起来，可她并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她想问，却见他转过脸对着她一笑，抓着她的手用了力，李雪不问了，她想不管让她跟他去哪里她都愿意去，她都愿意。
　　可她没想到他会带她回家，是他的家，他与父母的那个家。李雪慌了，想逃，却已经被一位妇女引进屋里。其实哪里用引，这是阮贝康的家，阮贝康一直握着她的手，然后把她安置在客厅里的沙发，又倒一杯水放她跟前。
　　李雪才知道阮贝康的家这样大，共两层，底下有很大的客厅，中间的梯子旋转着通到楼上，她虽然不懂但看得出不管是家居还是装置都是一流的。正打量着房间，却听见楼上走路的声响，接着看见一位年龄大约五十岁上下，像貌与阮贝康极为相似的男子，李雪想这定是他的父亲了。
　　只听那人说：“贝康，你回来了？快上来你刘阿姨在楼上，还有徐晶……”他看到站在儿子旁边的李雪话忽然停下来，下楼的脚步也停住。
　　“这……”
　　“爸爸，这是我同学叫李雪，她是专门为您来过生日的。”李雪这才知道今天是他父亲的生日，一时倒怔在那里。阮贝康已经拉她到跟前，把手里的礼物递到他父亲的手里：“这是我们专门给您买的礼物。”李雪这才反应过来，笑着说：“祝您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很俗很俗的话，可她真想不出说些什么。
　　“阮伯伯是贝康回来……”下面的话都止住，她人已经站在楼梯口，从上面望下来，正看到阮贝康手里牵一个女孩的手，那女孩，有一头乌黑的头发，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却看出她的手紧紧回握着他的手。徐晶像傻了一样站在那里。
　　这一顿饭吃的很沉闷，本来是为阮贝康的父亲阮启如过生日的，可大家把礼物交上去，都开始盯着跟前的盘子看。倒是徐晶的母亲刘玉很是大方，微笑着拿出旁边摆着一大盒蛋糕，阮贝康也帮着把盖子取下来，李雪也跟上来，大家才开始忙忽着去点蜡烛，关灯，许愿，吹蜡烛。阮贝康切蛋糕，他切一块大的放到李雪旁边，冲李雪笑笑，忽听“哐当”一声，李雪抬头，却是徐晶推了凳子，丢了餐具跑下楼去。刘玉也站起来，笑的有点尴尬：“这孩子……我去看看。”
　　屋里只剩下三个人，李雪始终低着头，她觉得这一切可能都是她造成的，她知道阮启如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她使劲用左手的母指揉着右手的中指，那里因为长年写字，笔杆压在上面已经压出一个小小的坑，指甲也已经变歪，她就使劲的叩着那点陷下去的坑。这时一支手在桌子底下伸过来，紧紧的握住那双手，使它们不能再做任何动作。
　　坐上出租车，他们谁也没说话。李雪看他，他的嘴紧紧的抿着，一点不像去之前笑着和她开玩的样子，一副心事重重。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半长大衣，因为坐在车里有暖气，大衣被他敞开，有一小节搭在座位上，他依在椅背上，不知道为什么，李雪觉得今天的他格外的孤独，李雪觉得很难过。
　　他们没回学校直接去了他租的那套小屋，她觉得那里今天很温暖。没有开灯，碧绿的窗帘拉起，看到窗外星星点点的灯光。他们缩在沙发里，他抱着她，她就依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谁都不说话。
　　过了一会他忽然用下巴在她头顶上噌一下，轻轻低喃：“李？”
　　“嗯？”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他总连名带姓的叫她，或者就从来不叫她的名，只“你你”的叫着，再要不就用支体语言——轻拍她的头。
　　过了好久李雪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说一声：“对不起。”声音很轻，像做梦发出的呓语。

作者有话说

　　希望发上去呀，我真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