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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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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才知道阮贝康在外面还租了房子,大学里有很多情侣到外面一起租房子,一些家庭条件稍好的,嫌学校里条件差的也选择到校外租房子。阮贝康似乎是后者,当然,也可能是和前女友一起时租的。
这是李雪第一次来到一个男孩子的住处,她很开心,因为阮贝康并不像很多女孩子形容自己男朋友房间那般邋遢。她坐进沙发,仔细的打量这间房子。是很简单的一室一厅,客厅里只有最简单的几件家具,但却一点不显的空旷。阮贝康倒一杯水放在她跟前,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渴了吧?喝点水。”
李雪拿起杯子见他自己没倒便问:“你不倒一杯吗?”
他笑:“我不渴。”
李雪咄一口,才发现是澄汁。
“刚才在楼下买下的,见你经常带澄汁。”他依然在笑。
以前去演播楼经常会先拿一瓶,有时候不喝也带着,橘黄色的,看着都喜欢,有人说吃甜食可以使人心情变好,其实看到喜欢的颜色也会让人开心。
李雪转过头像是没有听到,她不能说话,怕一出口泄露了自己的秘密,从他握着她的手对田力蒙说那句话起,她就开始怕。现在她好想告诉一个人她现在有多开心,她现在非常开心。
她起身走到窗前,好像这样才能不让他发现她的秘密。她看着窗户,有很好的太阳,绿油油的窗帘上描画着一对绿鸳鸯,窗帘半拉着,有一节的窗户可以照进太阳。小时候她眼睛不好最讨厌太阳,晃的人眼睛睁不开,今天她觉得什么都好,绿鸳鸯好,太阳也好。
她拉起窗帘,白塑料的圈珠子固定在一圈绳子上,拉起来“刺啦刺啦”的响,因为太静听的格外的清楚。大把大把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和,她看到窗户里有她的影子,然后背后又走来一个影子,那影子离她越来越近,最后一双手缓缓的从背后抱住她,她没躲,任由那样温暖的一双手抱着她。它握住她的手,那样细致的一双手,温柔的握着她的,他下巴抵着她的头发,眼睛在玻璃里找寻她的,然后他笑了,轻轻的在她耳边低喃:“我说的是真的,对田力蒙说的是真的。”
她低着头,阮贝康隔着玻璃看到她微红的脸,还有嘴角上那一抹笑。
过了好久好久,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挣开阮贝康的手擘,轻巧的跳出好远:“我要吃你做的菜。”她笑着说。
然后两个人一起跑到楼下的菜市场买菜,脏兮兮的菜市场,掺杂着鱼星的味道,李雪像个孩子一样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阮贝康好奇:“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买?”李雪鄙视的看着他:“菜太老。”阮贝康一副恍然的样子,李雪得意的冲他翘起下巴。
最后菜买回来,李雪又拿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阮贝康依在门前呵呵的笑:“太老了?”李雪拿眼横他:“少笑我!少笑我!不管了!不管了你来做!你来做!”说着解下围裙往阮贝康怀里塞,阮贝康就式弯下腰抱她,她挣着,最后他把手伸进她的胳肢窝里胳肢她,她咯咯的笑,一边笑一边去挠他的痒,可是不管怎样挠他就不躲,她跳起来:“不玩了,不玩了,你耍赖。”他笑着问她原因。
她理直气壮:“你最其码应该装成很痒的样子吗,要这样……”说着身体抱成一团,还咯咯的笑着。她见他不笑,偏怔怔的看着她。她脸红,站起来佯装生气到他手里去拿围裙,他却不松,“你不做还……”她仰起脸要发作忽然被他一把抱住,下面的话被他吞下去……
最后,一顿饭被他们做的乱七八糟,还好两人都不挑食,吃的也很开心。阮贝康拿筷子往她碗里夹菜,她开始的时候皱眉,忽又低着头笑起来:“原来让……让别人夹菜就是这样的感觉呀,我要全吃了。”说着真拿筷子大口往嘴里送。阮贝康忽然又拦住她笑:“傻丫头,这菜都糊了,凑合着吃点就好,你要非得吃我夹的,以后我天天给你夹。”
“谁要你天天夹!”李雪脸红,低头抿着筷子上的米粒。
以后每次在一起吃饭,他竟真的次次给她夹菜。一次李雪老老实实的吃掉,两次吃掉,多了她开始不满了:“你干嘛老给我夹肉?还嫌我不胖呀。”她都着一张小嘴,嘴上油亮亮的,焉红的樱桃小嘴,阮贝康真想上去亲一口。
他笑着说:“你太瘦了,胖点好。”
“真的?”
“嗯。”
她笑了,低下头,在盘子里捡一块最肥最大的肉放在他碗里:“你更瘦,更得多吃。”其实阮贝康真的很瘦,他本来就高,身体瘦,显的更高。
有一次佟玲和他们一块吃饭,看到,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看着他们:“吓,真受不了,旁边还有人呢,注意一下影响好吧?”
就这样开始了吧?反正就这样在一起了。李雪会时常往阮贝康的“小家”里跑,两个人一起跑到楼下的市场买菜,开始不会做菜,后来两人在网上买来菜普,拿着本子一边看一边做。阮贝康念着放油,她听话的到油进去,等油烧的“滋啦滋啦”响起时,他又说放葱花,姜丝,结果姜丝和葱花上还沾着水,一忽里全倒进去,油里“滋啦”全炸起来,李雪赶忙往后面躲,阮贝康抱住她,然后两人弯腰对视大笑起来。
李雪在家时,妈妈很少让她做家务,连自己的衣服都是由妈妈来洗,更别说让她下厨。12岁以前年龄小,虽然家里穷但爸妈都宠着她,别说下厨,洗衣服都少,她妈说,别的不能给你,这些我们能给你。后来父亲走后她就开始上初中寄宿的。到现在她还记得去学校的前一天,自己心里一直打着鼓,可是这是她自己选,她跟妈妈说她想独立,其实是那时候她害怕在家呆着,一看见那些东西她就想起爸爸。妈妈更是不放心,偷偷的一个人抹眼泪,劝她换家学校,她狠着心说经常跑来跑去影响学习。
后来来学校里都是新同学,一个也不认识,学校也是陌生的,陌生的害怕。第一天晚上,大家都在为新的生活,新的环境而大谈感想时,她独自爬上床,卧在床上蒙着被子哭,她想家。后来宿舍里稍微大点的女孩子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蒙着头在里面抽泣,最后弄的大家都跑过来安慰她。事后宿舍里人都笑说她是黄毛丫头,离不开家的丫头片子。
在学校里饭都是现成的,每天拿了饭盒到食堂去打,衣服也开始学着同学自己来洗。第一次洗头,学着别人拿暖水瓶到洗手间里洗,沾湿了头发,发现没有洗发水,伸手:“妈,给我拿洗发水。”结果等了半天没人应,才想起来是在学校,自己拖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去拿洗发水,回来往头上抹着抹着就哭起来,先是弯着腰一边洗头,一边轻轻的啜泣,最后蹲在地上捂着脸,也没有声音,只看到肩膀上下的起伏着。后来宿舍里的人问她怎么眼睛红红的,她说是洗头盆太低控的,大家不以为然。
周末回次家,妈妈对她更是加倍的疼爱,可是自从父亲去逝后她跟母亲一直有着隔阂,可是这样依旧阻止不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甚至比之前加倍。饭自然是不让她做,饭后的餐具也一概不让她碰,致使她到现连最简单的一道菜都不会做。
上高中后她回家的次数更少了,因为要考大学,学校里动不动就把周末占了补课。偶而回去一次,妈妈总是笑的合不拢嘴,可有时候她看着妈妈洗碗,洗衣的背影,那样瘦,那样单溥,却抬起头冲着她笑,她总是不敢再往下看。
她冲她笑,她竟然冲她笑,她明明不开心,她竟冲她笑,就因为她是她唯一的女儿。
有次她返校走的急上了车发现有几本书没往书包里装,急急的下了车又返回去,当时等不及电梯就走直梯,她家住在四层,没走到三层她突然停下来。
她看到一个极熟悉的影子,那影子蹲在楼梯转角处,一手扶着扶手,一手埋在压住膝的脸上。她突然哽咽起来,腿像灌了纤一样的重。
李雪觉得仿佛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这样开心过,自从父亲离开后。两人基本上跟大学里所有的情侣一样,没课的时候就在一起,上完课一起去食堂打饭,周末的时候去逛书店。有时候他来听她的课,表面上看起来专心听课,桌底下手却不老实的握着她的,抬起头,嘴角挂着笑,还“认真”的去做笔记。有时候连李雪专业课里自己都不懂的问题他都能解出来,她不得不佩服他的“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