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哀莫大于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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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和一本剑谱，他那天喝酒的酒壶却已经不见了。他的心猛的往下一沉，现在他更加肯定那壶酒被人动了手脚。但他实在不知那酒里被放了什么，也不知自己现在的情形到底如何，忙将头转向红素，紧紧的盯着她，目光灼灼，声音冰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红素不敢再看他，忙别过脸去，泪盈于睫，“没事，真的没事。”月胜寒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几乎咆哮着：“告诉我，告诉我！”
红素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疼痛，“胜寒，我若告诉了你，你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想不开。”
月胜寒听了这话，心又往下沉了沉，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两眼眨也不眨的望着红素，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快说！快说！”红素再也忍不住，泪水如雨般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声音凄楚而哀声：“我听凌宇说……说你中了蚀魂散的毒，已经……已经……”
不等红素说完，月胜寒的心已一点点冷下去，如同被漫天冰雪覆盖。他当然知道蚀魂散，那是整个六界最惧怕的一种毒药。不管你是神是妖是魔还是鬼，也不管你有多高的法力，它都能让你瞬间功力尽失，满身修为毁于一旦。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中这种毒，也就是说他的功力已经消失殆尽，他已经变成一个半点法力都没有的废物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有如晴天霹雳，再没有什么比这打击更让他难以承受了。他只觉胸中热血翻涌，身子往前一倾，一张嘴，“哇”的一口鲜血喷吐出来，吐到地上，如同凋零的红色花瓣一般，带着残破而凄然的美。
“胜寒！”红素惊慌失措的大叫一声，一把扶住他，泪流不止。
月胜寒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推开她，挣扎着下了地，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胜寒！”红素伸手去拽他，他用力甩开，继续向外面走。
秋阳和煦，云淡风轻，大簇大簇的太阳花肆意开放，金黄色的花朵犹如一片金黄色的阳光，灿烂而妖娆。月胜寒慢慢的从那些花朵旁经过，心底却好似被阴云笼罩了一般，透着无尽的阴冷与凄凉。
红素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眼神疼惜的看着他，泪水一滴一滴的滚落，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晶莹。
月胜寒并没有在意红素，仍失魂落魄的向前走着。他沿着山路一直走，走到一处无人的山谷，停下脚步。仰头望向那广阔无垠的苍穹，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啸：“啊——”悲鸣之声在整个山谷间回荡，和着阵阵秋风，听起来格外悲戚哀恸。
红素用手捂住脸，泪水顺着青葱般的玉指汩汩而出，如同奔涌的河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喊出那一声后，月胜寒仿佛再没有了力气，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胜寒！”红素大叫一声冲过来，用手扶住他的胳膊，泪水潸然的看着他，“胜寒你别这样，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月胜寒惨淡的一笑，笑容凄楚得有如凋零的秋叶一般，“好起来？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红素继续安慰他：“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胜寒，起来，跟我回去吧。”说着，用手去拉月胜寒。月胜寒却仍一动不动。
红素无奈，只得留在这儿陪他。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呆着，谁也没有说话。西风萧瑟，落叶被风卷起漫天飞舞，枯枝伴着衰草在风中发出阵阵低泣，天地间仿佛都充满了惆怅凄凉之意。
风越来越大了，吹在身上清寒入骨，红素单薄的身子在风中轻轻颤栗着，犹如空中瑟瑟发抖的落叶一般。但她依然站在那儿没有动，月胜寒不回去，她是不会走的，再冷她也会在这儿守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红素觉得身子都要冻僵了，她想：胜寒身体才好些，这样一直被风吹着肯定吃不消，得赶快让他回去才行。想着，忙走到月胜寒面前，低声道：“胜寒，我们回去吧。”说着，强行将拉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月胜寒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如木雕泥塑一般，只是跟着她痴痴怔怔的往前走。
得知月胜寒中毒的消息，妖皇既震惊又难过。因为整个妖界法力最高的就是月胜寒，他可以说是妖皇的左膀右臂，是妖皇最器重的人；而且妖皇刚刚下令将红素许配给他，偏偏这个时候他中了毒、功力尽失，这怎么能不让妖皇头疼？
见妖皇一筹莫展，妖后连忙问道：“盛皇，您是在为月胜寒的事烦心吗？”
妖皇皱着眉，道：“这月胜寒好端端的怎么就中了毒？到底是何人下的毒？”
妖后淡然道：“正所谓树大招风，月胜寒之前锋芒太盛，难免有人心存嫉妒想毁掉他，盛皇即使派人去查，只怕也无从查起。”妖皇冷声道：“依我看，多半是重泽所为！”
“盛皇，现在追究是谁下的毒没有意义，事已至此，就算抓到下毒之人又有何用？当务之急是赶快想想女儿的婚事。”妖后说到此处，一双媚眼紧盯着妖皇，“月胜寒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盛皇还打算让红素嫁给他吗？”
妖皇闻听此言，心头一颤，这正是他为难之处。若说让女儿嫁，那月胜寒现已功力尽失，毫无用处；若说不让女儿嫁，可他话已经说了出去，又怎好收回？是以，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妖后见妖皇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已猜到了他的心思，便微微一笑，道：“盛皇不必为难，这件事交给臣妾办就好了，臣妾会跟月中天说清楚，退了这门亲。”
妖皇脸上现出几分犹豫之色，“这样做……合适吗？”
“合不合适也得这样做，盛皇难道希望女儿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吗？”
妖皇重重的叹息一声，冲着妖后挥了挥手，道：“那你就去办吧。”
“是。”妖后答应着，唇边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哀莫大于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