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贰五

2、第二章 支教面试 人

　　人为什么要活着？
　　这世间这么多人，他们匆忙赶路，难道每个人都知道目的地是何方么？孤独总是来得急切而夹枪带棒，顿觉世事苍茫。生活苍白无力，连爱都不够深刻，黎千鱼总在深夜那么难过，悲哀自己没有生活的能力。
　　“千鱼，睡了吗？”
　　柳夏睡在黎千鱼的对床，正猫在被子里，小声叫着黎千鱼。林丽莹听到了，笑着说，“可以大声说话，我保证还没有人入睡。”
　　黎千鱼一下从难过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看看手机，已经半夜12点多了，“怎么啦，还没睡，我在思考人生。”
　　下铺的代瑾言也发话了，“你在逗我？”
　　柳夏委屈道：“我只是想说个悄悄话。”
　　黎千鱼今晚疲倦不堪，不想参与寝室话题了，“明天再说吧，我有点困了。”
　　“好吧，那就别说话了，睡觉吧。”
　　代瑾言说：“待我看完这个演唱会再睡，我的少女心呀，啊啊啊啊！！！！”
　　大家：“.......”
　　黎千鱼其实很好奇柳夏要跟她说什么，但实在懒得开口，便罢了。
　　九月的天气依旧很炎热，清晨的阳光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高温。还有蝉在叫着，风扇高速旋转，但没有达到降温的效果。刚上课不久，已经有人开始昏昏欲睡了。
　　“诶，你昨晚想跟我说什么呀？”黎千鱼推了推旁边眼皮正在打架的柳夏。
　　“嗯，什么呀？”柳夏揉揉眼睛，一脸茫然。
　　黎千鱼磨磨牙，“那你昨晚叫我干嘛？”
　　“哦哦，还记得我们路过篮球场看见的那个男生吗？”
　　“篮球场？男生？呃，我的姐，能具体一点吗？”
　　“哎呀，就那个我们看见他扣篮的那个男生，戴眼镜，大概一米八的样子。”
　　黎千鱼捕捉到了一点模糊的回忆，“怎么啦？”
　　柳夏一脸得意，“哈哈，我找到他的QQ了。”
　　“So.......”
　　前面的陆升转过头来，“什么QQ呀？”
　　“帅哥的QQ。哼哼。”
　　陆升的脸色立马晴转阴了，向黎千鱼投去求救的信息。黎千鱼心中一阵好笑，伸手拍了拍柳夏，“把QQ交给朕，朕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
　　柳夏撇撇嘴，“别多想了，人家有心上人了。”
　　陆升立马咧嘴笑了，“看吧，下手慢了吧，”然后转过头听课去了。
　　“去。”
　　黎千鱼问：“那你拿QQ号来干嘛呀？”
　　“看帅哥呀。”
　　“再见。姐姐，我们不约。”
　　黎千鱼看着窗外，不由得想起那个篮球场里身影，暗自叹道，“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知道心上人长什么样。”
　　黎千鱼一直活得温温吞吞，不着不急，忠诚秉承道家“自然无为”的心法，讨厌竞争，却被柳夏硬拉着去面试支教。看着前面的支教长龙，心中一阵烦躁，“好多人，我不去了，你去吧，”黎千鱼看看手机，回寝室还能睡个午觉。
　　柳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别跑，我一个人去，多没劲。而且支教多有意思呀。来都来了，先试试吧。”柳夏不顾黎千鱼的挣扎，紧紧拽住她胳膊，恶狠狠的说，“今儿个，你就给本宫乖乖的呆在这，别想跑。”
　　“......好......吧”
　　“嗯，乖。咦，林丽莹也在。”
　　“是呀，前面好多熟人，和熟人竞争多尴尬呀。走吧，回去吧。”黎千鱼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回去干嘛呀，走，我们往前面去找林......啊，是那个男生。快看，快看”，柳夏突然拉着黎千鱼往后看去。
　　黎千鱼回过头去，发现那人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周围人声吵闹，唯独那个人自成世界，不不，应该是.......格格不入。这竟引得黎千鱼不禁仔细打量着他，复又感叹，确是生就了一副好皮囊。那人眼光不经意间往前方看来，正与黎千鱼撞上，于是某人迅速转过身去，拉着柳夏说：“嗯，是他”，随后心中一阵好笑。
　　柳夏说：“幸好没走吧。要不然哪来的帅哥看呢？”
　　“是是是，柳大爷说的是。”
　　“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
　　某本书里说，有些事情一开始就露除了端倪，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因果应该从何说起呢，后来，黎千鱼想了很久，将一切都归究于大二那年的支教面试，既暗自庆幸，又无颜面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黎千鱼总是纳闷要遇到一个怎样的人，才能迸发出如此激烈的情感，灼热而伤人，感情要有多浓厚，竟能一夜白头。她羡慕别人那诚挚的，来势汹涌的爱欲，如黑云压城，如死神割颈，表面无声却噬骨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