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的可长可短》小狄

7、告别前一天 他说我要想

　　他们说要毕业了，大伙吃顿饭，兄弟们好好聚聚。木给老哥打电话：清，今天晚上出来大火聚一下吧，我们好久没有聚会了，明天弘就走，算一伙人最后聚一次了。老哥停了一下，说：原来时间真的过得那么快，我们都要走了。真的太快了。

　　出门前，老哥问我：末，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啊？我摇摇头说：你们的最后的聚餐，带个拖油瓶不好吧。他笑，没有再说什么。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呆呆的。时间过得太快，即使连时间的尾巴我都没有抓到，就这么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电话响了，我拿起来，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轻轻的。我也很温柔的问：你找哪位？那边说：我找末，请问在吗？我惊讶的说：我就是，你哪位？我不知道你是？她说：我是文子。他们在这边吃饭，只有我一个女生，怪不方便的，你能不能也一起过来。我说：算了吧，我去不太好。有人抢过电话，那头传来木的声音：你来吧，我们人也不多，你都认识的。我还犹豫不决，后来木开始吼：清，你小妹真难请，弘和奇你们也过来请！我赶忙说：好啦，我就过去啦，哪那么多事我。

　　我拿起钱包钥匙就往门外走。我想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弘了吧。

　　我到他们吃饭的地方，是我们经常去的饭馆，今天人不多，可能不是周末的缘故，大厅里没有坐满人。我走进去，服务员过来问我：小妹妹，你找谁？我说：沁园包厢。她把我领到了包厢门口，我看见里面坐了好些人。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老哥给我介绍：这几个也都是我们好友，兴、均和侠。我说：你们好，我是清的小妹，末。均笑笑说：久仰了，在学校也见过好几次，终于算认识了。哈哈。兴和侠也笑笑，打了个招呼。

　　我坐下，文子对我笑笑，说：大伙都盼着你来呢，来了热闹。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哪里啊，他们就喜欢欺负我。木瞪了我一眼说：你看你自己都怎么说话的，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真是的。我说：你就经常欺负我！弘，你说是不是？弘宠溺的看看我笑笑，说：算了，木，你还和小孩计较啊。你还一男人呢。木拿手打了弘一下，恨恨的说：你就不知道帮我说句话，真是的。我笑，不理木，拿起筷子就夹菜。老哥拉了我一下，说：你这丫头真是不懂事，大伙等你都没动呢。我停下，低着头有点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大伙开始笑，也开始吃饭。
　　那顿饭，我没怎么吃，一直坐在老哥的旁边，听他们聊天，聊他们的高中生活。我都插不上嘴。偶尔文子会和我聊上几句，我也是有一句答一句的样子。我看着弘一直看我，但是不说话，他也会好心的给我递上纸巾，但是没怎么和我说话。

　　我看看文子问：文子，你去哪里读书啊，都没听我哥提起。文子看了下弘说：我本来想去北京的，但是没有录取，后来被武汉的学校录取了，只能去武汉了。我笑笑说：和我老哥在一起读书呢，让我老哥照顾你好了。文子浅浅的笑了一下说：会的，会的，只是有点遗憾。弘说：没事，不就是读书嘛，能有什么事。文子看着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哀愁。

　　我有点为文子叫苦，我很凶的和弘说：你怎么也不努力一下和人家在一起读书呢？弘也很生气的吼我：你一孩子懂什么？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木说：你发什么神经啊，末怎么招你了，少发你的鬼脾气。老哥也有点火：你吼谁呢？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明天就走了，我不和你计较。弘低头吃了几口菜，又喝了几口酒。

　　均举起手里的酒杯说：我敬大家，以后各奔东西了，这种机会很少了。希望大家以后都能一帆风顺。大家举杯干尽手中的酒。我看着弘的样子，那天晚上都没有笑。我不知道他怎么了，那么不高兴，奇怪的人。

　　他们还在里面喝酒，我出来上洗手间，推开门，在饭店的门口歇了会，包厢里太闷了，还有人抽烟，我的头有点痛。我听见有人出门的脚步声，我回头看看。我看见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烟，微微眯缝着眼。我狐疑的问他：你怎么出来了，不在里面喝酒了。弘叹口气说：里面太难受，出来透气。我说：文子呢？怎么没有出来。弘说：在里面被灌呢。我有点生气的说：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出来了？他说：我上洗手间跑出来的。我说：你骗人！他很无谓的说：那又怎样？我顿时无语。我说：你刚才为什么凶我？他凑过脸来看我说：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转过脸说：没有。他说：你这小丫头以后少对我的事发表意见，你什么都不懂。我打掉他手上的烟说：是，我什么都不懂，你少抽点烟吧，好像很成熟的样子，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明天就走了。他说：你会想我吗？我瞪他说：为什么要想你？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他笑笑，拍拍手中的烟灰，对我说：你真的要记得想我，因为我也是你哥啊，哪有老妹不想自己的哥的？我无奈的说：想啦，想啦。本来就是头疼出来休息的。看见你更头疼。

　　弘走到我身后，按着我的太阳穴说：这样会不会疼？我闭着眼睛说：这样还行。好多了。他给我按了一段时间后，低下头轻轻的问我：还疼吗？我拿下他的手，说：不疼了，我们回去了。他说：好吧。我转身往饭店里走。他抓着我的手臂，说：明天去送我吧。我回头看他说：为什么？明天他们去吗？他点头。我说：好吧，明天我和我哥一起去。

　　我和他一前一后进了饭店。推开包厢的门，看到文子已经趴在桌子上。我皱着眉头看弘，指指文子，说：看，你看文子都给灌醉了。弘笑笑，无奈的摆摆手说：我也不知道的。老哥拿来了一杯浓茶，递给弘说：你给文子喝吧，她这样我们叫不起来。弘坐下来，扶着文子坐起来，文子有点迷糊，很难也没有坐稳。弘将文子的身子半靠着他的，一手扶着文子，以后端着水杯给文子喝，文子好半天才喝了两口。文子抓着弘的手说：弘，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弘尴尬的放下手中的水杯。对文子轻轻的说：文子，你醉了，我送你回家。我看见老哥的脸色很难看，有点要生气的感觉，我递给他一杯茶，说：哥，喝点水。老哥喝了点水，没有说话。

　　弘扶着文子站了起来，文子站不稳，木帮忙着把文子放上了弘的后背。文子就那样趴在了弘的背后，那么安静。木回头看看我和老哥，对老哥说：清，让末和弘先把文子送回去吧，文子家看到末送回去能够好点，你说呢？老哥说：末，你和他们去吧，快去快回。我说：好的。就扶这文子和弘一起出去了。木拦了一辆出租，弘把文子放进去，他转头说：你和文子坐后面，我坐前面。文子伸手来抓弘的手，我看着说：不用了，你坐后面吧。我坐到了前面。

　　车子在缓慢的开着，因为有点下雨的迹象，天气很闷热，但是风还是很大，我打开窗户，有阵阵清风吹进来。弘有点埋怨的看看我说：末，关了窗户，要不文子会感冒的。我只能不情愿的说：好的，我就关上。我透过后望镜看后座的他们。文子把头枕在弘的腿上，手紧紧的抓着弘的手，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什么。我听得不是太清楚，但是里面有弘的名字，有北京，我知道，文子是舍不得弘离开。弘看到我在看他们，他转头看窗外。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东西要留下来，我说：你真的舍得把文子一个人放在武汉。弘不说话，他看看我说：你没事吧？我点头说：没事。

　　到文子家的时候，弘把文子抱出来，我帮忙提着包。我们一起上了楼，到文子家的时候，弘把文子放下，扶着文子，示意我敲门。我敲了一下，一个阿姨打开了门。她看见醉了的文子，皱了皱眉，把文子接过去，开始叫：文子他爸，快过来，文子醉了，我撑不住。我看见文子的爸爸拖着拖鞋跑过来，接过文子老妈手中的文子，把文子扶进了卧室。阿姨不好意思的对我们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要不进来坐坐。我说：阿姨，不用了，他们还等我们呢，我们得回去了，下次再来拜访好了。阿姨没有再挽留我们。我和弘转身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弘淡淡的说：明天就要走了，时间真的太快了，太快了。我笑，说：你就好好读书去吧，还感叹这个？他笑说：真的不想走。我说：舍不得文子？他看看我笑，摇头。我说：走了，我们还要回去呢。弘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看看他，说：你干吗？他说：老哥搭小妹一下正常啦。我说：你……无语，这次就不和你计较。

　　他一路走一路笑，我知道他今天也不高兴，真的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