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真的可长可短》小狄

27、出院后 一个人的自

　　住了一个星期的院终于出院了，在家里住了好几天，吃了很多东西，只是大家都不敢去提那些问题。我一个人吃饱了就睡觉，起来写几段文字，然后在窗前发呆，一个直到傍晚。晚上的时候，哥会带着嫂子过来看我，嫂子和我说话，我看着她，让她放心，我真的没事。

　　等自己身体好点后，我收拾东西，买了机票，回到学校。我没有告诉苏木，我回到北京了。继续读书，继续过自己的生活。除了毕业的事情，我还准备了托福，我想出去，离开中国，离开北京，离开柳州，也许真的是大家都可以幸福的方式。

　　我忙碌的过着自己的每一天，不和人交流，只是和七七有的没的聊着。天亮的时候就背上书包去图书馆，这个校园突然感觉很熟悉，很温馨。我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人电话，在校园的角落偶尔还是会遇见浩，他嘲讽一般的看着我，然后挽着他的另一半悠然飘过。我想，一个人的自大心理总是来自于一种对于别人的不理解，对自己于人的不自谅吧。

　　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很难入睡，喝杯牛奶，坐在窗前，听歌，写字，看电影。不再唱歌，不再写作，不再画画。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很冷，挨着暖气也感觉不到温暖。躺在床上，给哥打电话，聊家常，问问家里的情况。没有给弘电话，木偶尔会给我电话，问问我好不好。我知道，他很担心我，最后受伤的原来会是我。我说没事，真的不用担心。

　　也许一个人目标很明确的时候，真的会得到你所想要的。终于拿到了美国一所学校的offers，虽然不是名校，但已经知足。有全奖，专业还算满意。我准备九月去美国，我打电话给哥：“哥，我拿到offers了，9月走，不要担心我了，我真的已经长大了。”那头传来哥平静的声音，他知道我的决定，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要走了。可是，我不想告诉太多人。

　　放假回家的时候，就在家里呆着，偶尔依依会过来找我出去玩，只是很单纯的一起疯。我们只是一起不愿意长大的孩子，所以才会一直如此的任性。她不知道这一年里我经历了什么，只是看出我的疲惫。我看着依依的眼神，很羡慕，因为她的快乐，我知道，很简单。那天同学聚餐的时候，在饭店里见到了弘，他身边的女子，是洁。我知道，弘不是我，不会躲，他要生活，而他一个人，太过寂寞。我微笑的打招呼，不过我转身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很涩。

　　放假回校，是很忙碌的毕业。忙着论文，忙着毕业，忙着聚餐。最后剩下的只有回忆。回忆中那些同学，这个校园，还有那些以任何方式进入你生命，必将离去的人。我离开北京的前一天，约了苏木见面。他来赴了我的约，我看他，轻轻的笑。“苏木，好久不见了啊，我明天离开北京，来与你告别。”他点起手中的烟，看着我：“末，你终于还是没有得到你所要的幸福。我已经结婚，一个平淡无奇的女子，但她爱我，我已足够幸福。”我拿出那些他送我的唱片，递给他：“我想这些东西我应该还你，我知道，很多是你的珍藏，而我不能占有它们。”他看我，笑：“末，不要这样，我知道，你不想以此亏欠我。我想你幸福，我想给你幸福，是你执意拒绝。”我点头：“所以我没有权利得到幸福。”他把我画的一幅牡丹给我，他看着我：“末，你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刺目而伤人，你不是牡丹，不够浓艳，也不会寥落。这幅画，是我最喜欢的一幅。不过，她不再想看到，归还于你，总是个归宿。”我收过我的画，微笑着和他告别。“不吃饭再走吗？”我摆摆手，不用了，我们都好好的过吧。

　　第二天，没有让任何人来火车站送我，独自一人带上所有东西上了火车，也许告别时需要一个人的。我拿着这些属于我的东西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城市，也是一种幸福吧。在火车上的时候，接到七七打来的电话，在家的她开始实习，等待着新的生活，开始。我依靠着火车厢壁，缓缓的入睡。入夜的时候，听到屋外落雨的声音，很响，很响。看到远方的闪电，原来已经是一个会雷电交加的季节。

　　回到家的时候，傍晚。老哥和嫂子在车站外等待，看着嫂子被雨淋得微湿的头发，有些不忍。出站后，抱怨老哥怎么也让嫂子来了。老哥接过我手中的包，嫂子挽着我的手操哥的车子走去。

　　在车座后，嫂子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老哥开着他的车，没有理会我们。嫂子偶尔会主动的和哥搭腔，但是老哥不怎么搭理。我知道，这是哥的常态，对他的家人，他沉默，因为理解。嫂子总是惹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用心。我笑，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回家的时候，妈搂我入怀，这个女儿，让她心碎。她只是没有怪我。爸拿出红酒来准备开，老哥自觉的接了过来，我知道爸高兴，这个女儿，还是毕业回家了。入座的我，比以往话少了很多，但是依然平和的吃完了饭。可能有点累，洗过澡后很快的入睡，等着精力的恢复。

　　第二天起来，是晴天，柳江河上有闪闪的波光。早起，登山，是这个城市大家喜欢的生活方式，很难得起来了，独自走到河边，倚着桥边看绿色的山，缓缓的河。喜欢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恬静而幽美。沐浴着热热的阳光，有重生的感觉，也许我真的应该重生了。

　　找到经常的去咖啡馆，拿出书来读，早晨的店里，人很少很少，偶尔有过来喝咖啡的人，但不过寥寥。静静的一个人点了一壶咖啡，坐在那。阅读，是一种可以使人心情平静的方式，果然很快的就达到了一种平和的心情。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约了木吃饭，所以要赴约。

　　到饭店的时候有些早了，木还没有下班，看看时间，还早，给依依打了一个电话，汇报我回来的消息，丫头果真惊讶得一咋一咋的。一定要来看我。“我约人了，改天好了啊。”她依然不依不饶的要过来，我苦笑，我说：“你来吧，反正是老朋友，没事。”果真嗖嗖挂了电话要冲过来。

　　刚挂了电话，看到木走进门，朝他挥了挥手，发现身后还有一个人。

　　他们走过来，我抬头看了一眼，笑容僵住了，“好啊，好久不见。”弘坐在我的前面，很安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木尴尬的推推他，“对不起啊，他刚来找我，所以……”“没事，我真的没事，反正还是朋友，一起吃个饭好了。”木点点头，开始招呼服务员过来点菜。弘低头转着手中的玻璃杯，缓缓的问我：“还好吗？这些日子。”“挺好的，回来作短暂的停留，9月就去美国了，你也还好吧。”“恩，挺好的，下个月结婚了，有空也来吧。”“呵呵……好的，有空的话我会去的啊。”这时依依已经进来正往我们这边过来，我挥手，灿烂一笑，发现眼角有眼泪。“你怎么也在？？”依依惊讶的看着弘，我踹了她一脚，丫头终于乖乖坐下，弘没有再说话。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我在学校的事情，依依也叽里呱啦的问个不停。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大家起身离开。弘拉着我手臂，“能够聊会天吗？”我摇头，“对不起，我们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拉着依依，和木告别离开。我看着弘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他是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