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迁客骚人

2、命运到来(下)

　　“喂，说话呀，哑巴啦！”我对着手中的影片自言自语。
　　许久……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是我自己搞错了，没道理啊！躺在床上，嗅着头发的清香，眼睛疲惫的闭上了。
　　突然，我的神色紧绷，全身的骨头慢慢变得僵硬起来。一双瞳孔瞪得斗大，身体想移动却被死死的围住。“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变得哽咽，他那微弱的呼吸靠近我的唇边。
　　他没有回答，蓝色的眼眸对视着我。我的心开始跳动，面前距离我只有一毫米的人有一张惊艳的脸庞，美得像个女子。忽然间，他把我奇怪的卧姿矫正，冷冷道：“你不是找我吗？看来你已经决定要去了。”他说着一边向我跪下：“异世破军，承天受命，平定八国，截塑苍穹，灵异音鬼，生死谴随，与主同存。请主上说你接受……”
　　我狐疑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还是你以为世上还有那样愚蠢的信徒，传播什么宗教密旨，你似乎找错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难以讨厌这个人，眉头微皱，闪过一丝恼色。
　　他没有反驳我，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刀，他要干什么……我慌忙的走上前去，身体被他用另一只手按住，随即，他的手多了一条口子，一股浓浓的血腥喂刺如我的鼻腔。
　　“看吧，你对血有反应，你是蛇彝，你天生噬血，这就是破军的天性！”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冷淡，忽然觉得他好像我，一样的没什么感情。
　　“给我滚……不要靠近我。”同样没有血色的语言从我的嘴里说出，我的心强烈的想要那刺红的物质。“你接受吧，你找我不就是要接受宿命吗？那个国家需要你，整个海市蜃楼需要你，不然它就要走向灭亡，从此化为乌有，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你的种族，看你的国家走向死亡。”他的身体靠近我，那张脸把我逼得更近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心，像前几天在学校后面的矿山将一个得罪你的学生打得半死，就差没要他的命了。”
　　“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对视着他。他的手抬起我的下巴两人的唇瓣几乎要靠近了“难道不是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包括你自己！”
　　我的唇角勾起一丝奇异的弧度：“我接受。从此承天受命平定八国，截塑苍穹。”
　　屋子里静得诡异，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兴奋过，我的母亲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老爸为什么会这么寡言，什么都不肯说，一切的一切，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和他走在一片沙漠的戈壁上，耳边响起的永远只有风沙发出的哧哧声。每前进一步，脚都重重陷进沙里。抬头望去，漫漫黄沙的天边挂着一轮烈日，头开始晕眩了，身体也不听使唤，该死！
　　当我以为就这样倒下去时，一双胳膊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干燥的嘴唇变得湿润，一股清凉的液体送入口腔。我睁开眼，惊鄂的看着他，而他却丝毫不动，我眼睛闪过一丝恼色，瞬间嘴角噬到了血的腥味。
　　“你在做什么？”我气愤的推开他。
　　“你知道的，蛇族的后裔如果不吸血就会死，你该不会愚蠢的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吧！”
　　“你……不要过来。”我警觉的向后退了几步，矢口否认道：“我是人，不是什么蛇族的后裔，我怎么会吸人血呢？根本不可能。”我的思绪开始紊乱了，什么样的事我都能接受，惟有这个……我不是畜生，我怎么会变成那样的怪物，不可能的！
　　“主上，你不用担心，在我死之前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请你不要在耍性子了！”他的声音很谦卑，话中却含着难以拒绝的坚定。
　　我的心又在痛了，好像要炸开似的。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夺过我的双唇把他的血传送给我，我的身体感觉到新的力量涌进，使我全身发热。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怎么可以为了我自己的命而害死另一个人？
　　他的眼睛变得黯淡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然后倒地不醒。
　　大漠的夜晚真的好美，月亮似乎比家乡的更大更明亮；夜风吹奏着星辰的羌笛，一望无际的土地，即有着难掩的寂寞，又有一片自由的苍穹。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我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上一个愿望。
　　“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你醒了，该是饿了吧。”我边说边把打来烧好的鹰给他一只。他狐疑的看着我，我只好解释说：“我从小喜欢野外狩猎，这种事对我来说轻而一举。”我也顾不得风度，拿起另一只开始填肚子。
　　“给我讲讲那边的事吧！”我轻声说着：“虽然我不大喜欢你，但是好像以后我们会在一起作战，总该好好相处，你说呢？”我用微笑看着他，好冰冷的脸，似乎永远不会有感情。
　　当天地初开，从海洋升出陆地，从天空创造出海市蜃楼，一个永远漂浮在空中，呆在天地的尽头，遵循着上天的安排，过着幸福美丽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杀戮，一个谁都向往的幸福国度。但是上天似乎忘记了，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他们想得到他们得不到的东西，于是有了战争，世界陷入恐慌之中。上天不忍他的子民自相残杀，于是分配了各种神兽守护海市蜃楼的八国，如果他们想要杀戮，神兽就会提前阻止他们，现在蛇族已经没有能力阻止日盛国了，其他国家的神兽叛变，只要给它们好处，它们就会帮他们发动战争。为此，上天心灰意冷，决定毁灭海市蜃楼，从新编排自然的密码。
　　“既然如此，我还有去的必要吗？你觉得为了这些人值得吗？”
　　“有什么不值得呢，那里依然有许多善良淳朴的人，我不想看着他们死去，你也会不忍心的，因为你和他们血肉相连，你是那里的人，永远都只属于那里。”
　　“听起来我好像别无选择。”我嘴角微翘：“我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就做得到，现在你该告诉我了吧。”
　　“原来有个叫晴扶异的蛇族女子，私自离开海市蜃楼与大地上的平民成亲，这是海市蜃楼绝对不允许的禁令，这里的人不存在与那片天地，她就算离开也最多活不过一年。如果海市蜃楼的人与大陆上的人结亲，那他们就会生下破军，一个既可以拯救世界又可以毁灭世界的婴宁，那个婴宁就是你！”
　　“呵，你以为这是武侠小说吗？世界出现危机，就找个救世主去解决，而那个救世主又有不寻常的身世之谜，你不觉得这样的话早已经没有说服力了吗？”
　　“你跟我去了不就知道了！”
　　“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是那种痛苦的表情，我怎么会是那样的杂种，你骗我，对不对。”我的心强烈的抗拒，一想起刚才吸他血的场景，我就恶心，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我是人，是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正常人！
　　“没有人能够选择自己的出生，就像我一样，一出生就是为了寻找你，然后听命与你……”他抬头看着星空，在月神庇佑的地方不一定就会幸福！
　　他的话让我震惊，难怪像一个没有心的无主孤魂；自己呢？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咬咬唇，坚定道：“没有谁的命运一开始就是注定好的，我绝不要像个畜生一样活着，我古念晴一定要逆天改命，我的命运只有我自己掌握！”
　　他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休憩。
　　母体水晶宫。
　　一个鸟身人头的怪物在前面带领着我们，这里的空气很稀薄，我的胸口闷得难以喘息。“我们到这沙漠的地下干什么？”
　　“海市蜃楼的大门是有专门的人守护的，这里是唯一的通道。”
　　“恩……”我用手紧紧抓住胸口，喘息声越来越重。“你怎么了？”他发现我不对劲，转身停下。
　　“没……没事。”我极力挤出一丝笑容。“该死，我竟然忘了你算半个人类，地下的环境怎么可能让你适应。”
　　“没什么？我……可以坚持，快走吧。”身体又开始不听使唤了。
　　“真拿你没办法。”他摇头说了一句，然后一手揽过我的腰际，将我抱在他怀里。“你想干什么？”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让你自己走只会更耽误时间。”他不由分说，抱起我往前走。我无力的躺在他的怀中，隔着衣服传过来的依旧是冰冷的气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以后要一起并肩作战，他应该是我的好助手吧。
　　那只人鸟把我带到一扇门前，“女王就在里面，请音鬼大人进去吧。”
　　门是水晶打造的，上面雕了许多冰花。音鬼将手一放在上面，门就打开了。天！我的眼睛争得斗大。这里完全算得上是一个水晶的世界，水晶颜色递进，落差有序的展开。
　　“好久不见，你变得更美了。”一个声音响起。
　　音鬼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我不喜欢你用女子的词语夸赞我。”
　　我眼睛四处环视，根本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是吗？”一个女子一脸笑意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容貌如水晶般晶莹，眼睛玲珑有致,一双鲜红又妩媚的唇瓣轻轻张开。
　　“别废话了，快打开结界让我们回去。”
　　“在小女孩面前说话别那么冷淡，这会让她看笑话的，是吗？妹妹。” 她转向我,脸上现着高贵的气息。
　　“我不认识你!”我双唇冷冷的吐出那几个字，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呼吸越来越难受饿。
　　音鬼眨眼笑道：“你最好不要招惹她，这是我对你的奉劝。”
　　她脸色闪过一丝难堪，嘴角掀起嘲弄：“破军果然不一样，不要忘了，她既可以救世也可以灭世，你这么做不一定就是对的，到时候看你怎么跟族人交代。”
　　没再废话，她眼睛一闭，口中念着奇怪的语言，随即周围的水晶全都不停得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然后分解成无数颗粒，凝结在空中，洒落在音鬼和我的身上，然后一道白光，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