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起兮》辛草格

3、三、薛府（二） 半年前的那

　　回到房中，秋茗已经放好了洗澡水，又带了几个侍女预来服侍薛诗云沐浴更衣。坐在澡桶中，看着眼前氤氲的水汽，诗云对秋茗说道：“去把无燕喊来，我有事同她说。”秋茗明白小姐的心思，朝其他侍女挥了挥手，不一会儿便独自领着一名身材健美，绾着高辫，着一身赤衣的女子进来了。“主人，可是又有什么行动了？”这名女子便是薛诗云十三岁那年在春莺阁——京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青楼救下的姑娘，当时的她还只是一个瘦小懦弱的女子。诗云将她救下后怕她又被心怀不轨的人伤害，在一番交流后，决定把她送去峨眉山习武，前些天刚回到长安。无燕的存在在学府里除了薛诗云也就只有秋茗知道了。看着眼前的女子，诗云又想起当时在春莺阁的场景。“我送你回家吧。”“我…我是个孤儿，自小便一个人流浪街头。”“那你叫什么？”“我…我没有名字，桥下那帮乞丐都喊我瘪丫，因为我一直都抢不到吃的，太瘦小了……”“那我给你取名无燕可好？无心所救，社燕秋鸿。”“好啊！无燕！无燕！从今往后我有名字了！今日小姐救下了无燕，无燕无以回报，愿以命相报！请问小姐的名字是？”“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姑娘也不必把话说这么重，我们今日是有缘，日后若能再见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只是怕你日后再被欺负，想问问你，可愿去习武？”“当然愿意！”“好，那今晚你现在那家客栈歇下，这里是十两银子，足够你一个晚上的房费了。明天一早便会有人来接你去峨眉。”诗云说完，扶起跪在地上的无燕便离开了，留得无燕一人怔怔看着诗云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诗云又回到现实中，对着无燕笑了笑，“大半年未见，你又结实了不少。”“多亏小姐常派人给无燕送些药材、衣物，无燕在山上才一直身体健康。”无燕的声音也很浑厚，中气十足。“你不必谢我，先前你已帮过我大忙，我们的恩情也早已抵消，如今你跟着我全凭你自己意愿。你要想好，此次若是还选择跟着我，那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站在我的身边为我做事。所以现在，你还有离开的机会。”薛诗云透过雾气盯着无燕的眼睛，淡淡说道。无燕突然对诗云行了个跪拜礼，坚定地说：“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主人，还望主人不计无燕的愚钝，收下无燕吧！”“好！你起来。此次并不是什么行动，只是父亲要我去洛阳几日帮他处理一些纱厂的事。我并不想多带人，所以就你和秋茗同我一道吧。”薛诗云又看向秋茗：“这次洛阳之行我想以公子的身份前往，秋茗你也去给自己和无燕找两身男孩子的衣服。”“是，小姐。”“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再叫你们。我有些乏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秋茗向来不会在小姐想一个人的时候去打扰她，便带着无燕退下了。雾气缭绕间，半年前的那个夜晚又一次浮现在薛诗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