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兵马俑》落珊夜鬼

8、NO8 “你是谁？

　　盖聂看着窗外，白发青年走到身边“你在看什么？”
　　盖聂呆了呆，微垂眼眸“要变天了。”
　　卫庄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轻挑眉，没有说话。
　　一阵优美而不失激情的音乐响起，盖聂走到桌前将手机按下接听按钮。“……”
　　“为什么……”
　　“我知道了。”
　　“……好。”
　　盖聂只说了这三句话，卫庄依旧沉默着看那盖聂的动作，转身坐回沙发上，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张良带着一条龙的大军到达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个让人惊愕的事实。
　　对，这是卫庄！！！
　　对，这是那个鬼谷弟子！！！
　　对，这是后来的鬼谷子！！！
　　对，这是流沙逆流沙的主人卫庄！！！
　　那一头白发不是骗人的……那一身气势不是骗人的……那一双冷眸不是骗人的………………
　　但是……
　　谁能告诉他们……
　　为什么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在看电视？！还是肥皂剧？！就因为头发短了？人变小了？！
　　即便是镇定如谋圣张良，也不由有些吓到了，目光呆滞的盯着面前的人。
　　“你们……”卫庄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出声，带着几分寒意。见几个人下意识的转移了目光，才翻了一下腿上的长剑，继续擦拭。
　　………………所以，人家只是擦剑，是你们没有注意到霸气的鲨齿兄。
　　张良揉揉脸，表示他还是求救的好，至于张良身后的人，无疑都移开了目光。
　　盖聂面无表情的关上门，走回了客厅。
　　卫庄没说话，看到盖聂进来继续低下头擦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让张良几人有些无语和尴尬。
　　“先进来吧。”盖聂淡淡的开口，好在他的公寓客厅地方很大，而且并没有装饰餐厅餐桌，所以另一边还有一套沙发，两边的区别无非是一个是休息用的一个是盖聂处理文物用的。将人让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盖聂有礼貌的去了厨房。
　　张良没有动，走近了些“卫庄兄好久不见了。”即便机智如他也不知道卫庄如此冷静淡漠的原因，简直就是另一个盖聂。他甚至怀疑面前的人真的是卫庄么？没有那种时时刻刻逼人与死地的霸道，没有他从不收起的煞气，更奇怪的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盖聂！
　　“你是谁？”卫庄淡淡的问出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张良睁了睁眼“我……我叫张良，字子房。”
　　卫庄重新低下头，擦拭着自己的剑。
　　“他失忆了。”盖聂的声音叫醒了每个人。他只是说完这句话，就走进了厨房，并没有做过多的招待。
　　而消失已久的墨玉麒麟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阴暗处众人能看到的地方。
　　星魂突然冷笑了一声“呵……纵横天下。”如今失忆的失忆，一个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转世。不知此刻的他们，可还有纵横天下的本事？
　　“星魂哥哥。”高月轻叫了一声，制止了星魂的无礼。
　　星魂倒也听话，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我想了很多个，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盗跖看着卫庄轻轻出声，突然想到了那个和他旗鼓相当的人“那个流沙的白……”
　　章邯一眼飘过去，成功让盗跖收声。
　　对于卫庄，他不能违心的说不佩服，当年在嗜牙狱初见的时候他就看出了这人的张狂和霸气，那是不输于皇帝陛下的霸气，也是那一次，他初见鬼谷纵横，便看到了他们的联手，黑与白，纵与横……他们两个成功的诉说了这传承千年所言的纵横天下是怎样的。章邯看人很准，早已经听说了鬼谷纵横之间乃是宿敌，盖聂在嬴政身边时已经可以看出了他的运筹帷幄；卫庄虽然他了解不多，但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创建流沙这样的杀手组织，网络尽各种古怪人士，就知道必定不是等闲之辈，但是初见时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宁可鲁莽行动称狠也要护住身后之人的家伙，他不明白这被称为宿敌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明明自己已经被困，宁可以后背应敌也要去挡开偷袭盖聂的剑，这样的卫庄，他又看不懂了。直到剑圣的死亡，那次可怕的交易开始时他才明白，但是这却让他更不懂卫庄，那般张扬的人，如何会如此不顾一切仅仅为一个人……他不懂，却也明白其中感受。
　　看看身边的盗跖，章邯勾勾嘴角，不说话。
　　“我也没想到。”张良看向卫庄的方向“从认识他开始就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堂堂流沙之主，会如此……安静？”张良的声音有些疑惑，他并不确定这个词是否真的适合这个男人，但是此刻的卫庄，和记忆当中的那个人，没有半点相似……卫庄一向是个沉默不语也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可现在……却很容易让人不注意到他，哪怕他有动作。
　　“或许……我知道原因。”盗跖开口，“听后来小高他们跟我讲他们两个在机关城那场大战的时候，卫庄曾经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盗跖。
　　盗跖有点不自在的挠挠头“卫庄说，他一直都很清楚，盖聂和他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人……”星魂重复一遍这句话，眼睛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盖聂。”卫庄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人轻声叫道。
　　“他们一会就离开。”盖聂似乎明白了卫庄什么意思，将一杯热牛奶放到卫庄面前，“喝完。”说完走向了另一边，将满是茶水的托盘放到茶几上，“我去叫天明，你们等一会。荆轲和高渐离现在还在医院。”
　　从荆轲和高渐离住院后，由赤练和雪女照顾他们，至于墨鸦，他能力比较强，要继续对古墓的探究和保护工作。天明因为伤势比较轻，所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由于荆轲没法照顾他所以暂时住在盖聂家。但是这孩子也是受得刺激不小，看着卫庄就害怕，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为此盖聂甚至将他安排在了那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好在那里干净，那个床垫可以混充一下日系卧室，怕他无聊，还特地买了笔记本和游戏机放在他的房间里。
　　早在端木蓉说让心理学家去盖聂家给天明做治疗的时候就提醒过他，这次会来不少人，盖聂也猜到了大多都是熟人，自然也就如同平常一样了。
　　荆天明窝在被窝里打游戏机，却是少女系列的，连连看、消消乐、俄罗斯方块……甚至连换装都有，男孩子玩的拳皇、杀伐、阵城碰都不碰。
　　“天明，你跟我下来。”盖聂敲了两下门，走进来。
　　“不！我不出去！”天明大叫出声，将游戏机丢到一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盖聂有些无奈，他无法对一个不过十一二的孩子做什么，只得缓慢的劝导“那个人不会伤害你的，你跟我下来，可以和很多小伙伴一块玩。”
　　“不！我不下去！！！他会杀了我的……”荆天明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天明……”盖聂伸手过去，想把被子撩开，毕竟他这样不把自己吓死也得把自己闷死。
　　荆天明反应极大，被子被撩开，他立马大叫起来，声音直直的传到门外。“不！我不出去！你走开！！！”
　　几个大人只是皱起眉，星魂却是一下站了起来，与之同时的是卫庄。
　　卫庄还剑入鞘，提着剑到门口。
　　星魂紧跟其后。
　　盗跖挑眉，也站起来跟在星魂身后。
　　荆天明的房间里，盖聂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站在护住天明不要掉下去磕在木板上。荆天明却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的招呼在盖聂身上。
　　卫庄本来只是单纯的觉得吵而已，看到这一幕莫名升起一股怒气，几步上去将荆天明拎起来丢向门外。
　　赶上来的星魂正好伸手接住了飞出来的荆天明。
　　“小庄！”盖聂怕天明就这么被卫庄丢下了楼，不由脱口而出，叫出声的盖聂瞬间呆滞了一下，并没有多想，隔绝住卫庄和天明。
　　盗跖一个劲的在身后做手势，毕竟卫庄失忆了，看刚才的状况盖聂震不震的住他都难说，要是他发难……后果不堪设想，这里没有一个人能阻止得了他。
　　好在卫庄并没有做什么，现在盖聂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荆天明看见卫庄也不敢说话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鲨齿，身体忍不住的发抖，目光中全都是恐惧。
　　星魂紧紧的抱着他，拍打着他的后背“别怕，别怕……他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在这里……”
　　“他的状况很不好，盖聂，你还是先把……把他带走吧，这里交给我。”张良出现在门口淡淡的开口，他多少还记得，这个孩子当年的意气风发，墨眉和非攻一双手使得十分溜，当年的少年英雄，现在再次变成了一个不大的孩子，还保留着他的恐惧。
　　“嗯。”盖聂点点头，拉着卫庄的手往外走。
　　卫庄也没做什么，跟在盖聂的身后离开了房间。一双银眸却不知道闪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