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兵马俑》落珊夜鬼

42、3NO17 “这是当

　　“这是当年预言亡秦者胡的天降陨石，经过了两千年的洗礼上面的字依旧可见，”曼丽的主持小姐柔声介绍着台上的石头，“这块陨石，就是我们此次拍卖的开幕。起价三百万，不知哪位会有幸拍下我们这件宝物呢～”
　　“四百万！”
　　“五百万！”
　　“七百万！”
　　“荧惑之石？”卫庄看着台上的物品饶有兴趣的勾勾嘴角，这石头说准也未必准，没他卫庄在里面搅局，还不知道秦何时亡呢；可要说不准，可胡亥是的的确确的亡国关键。这么一块石头，当年可也惹出了不少麻烦。卫庄默默按下包间的竞价按钮“一个亿。”
　　“贵宾包间的流沙竞价一个亿！”主持小姐也有些惊讶的出声“还有没有要加价的？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一个亿三次！恭喜流沙成功拍下我们的第一件展品夺得首魁！”
　　“流沙果然财大气粗啊……”
　　“不好惹不好惹。”
　　盖聂看着屏幕上的展品，面色沉重了些许。卫庄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轻轻在他耳尖上落下一吻“师哥，别担心。”
　　“不知什么人会卖出它……”
　　“沉寂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忍住不出来。”卫庄冷笑“秦王陛下估计看流沙这两字都会牙痒痒。”
　　“小庄……”盖聂皱眉，千年前争斗就罢了，何苦千年后还要争，如今的天下，又岂是几个枭雄可以左右的……
　　“师哥放心便是，这是个局，也是个游戏，只论输赢，不论生死。”卫庄安抚揉揉盖聂乌黑的发。
　　只论输赢，不论生死，这应该是嬴政唯一一次和卫庄心有灵犀的一点，不管是卫庄还是嬴政，面对的都不是当年那几乎穷途末路需要血洗的天下，千年之后的此局，只求胜负，没有投进人命的必要。
　　对于自己的老对手卫庄是很了解的，隔壁贵宾包间露出了一个人的身影，看着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扶苏。
　　他是个可悲的人，不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本身，一身西装革履倒是带着几分优雅漠然，贵族的高傲几乎被磨平了。
　　卫庄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回应他什么。倒是盖聂微微眯起眼睛，有几分凝重。
　　扶苏轻轻的开口，有形，无音“今天的精彩，还没有结束。”说完，走回了包间。
　　卫庄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没看到那句话一样，盖聂垂下头，看了看手上的拍卖册，抬头望向了拍卖台。
　　“下面这件拍卖品是欧洲有名的抽象画家所画的【爱恋】，这位画家是谁相信我不说各位也很清楚，它的真品度是经过国家鉴定师层层鉴定后才出现在我们的拍卖台上的，绝对可以保证其中的价值。起价九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两百三十万！”
　　场面安静下来了，这副画的价值在两百三十万这个价格而言已经算抬高了，没有人会傻到用不属于它的高价拍下一副只有装饰作用的画。
　　“三百万。”不知下场上谁传出来这声，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倒是清楚明亮。
　　盖聂微微歪头，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恭喜兰双的总裁拍下我们的第二件拍品【爱恋】。”
　　拍卖会一直进行到晚上九点，除去那块石头外流沙还拿下了四件盈利极高的古物，此外，盖聂倒是用自己的小金库出钱买了一对墨玉戒，小心翼翼的收好。
　　拍卖场旁边还有一个不小的展览厅，大多是各国的艺术品和古董，种类繁多，价格不菲。
　　在项羽去办相关事宜并且和主办方打官腔的时候，卫庄拉着盖聂去展览厅溜达参观。
　　今天卫庄的心情格外好，即便刚刚和嬴政已经交流过也一样。
　　“我准备了几个小礼物，就以此下一盘棋，且看输赢胜败，先生以为如何？”
　　“好。我很期待你的礼物。”
　　只照面相谈，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残存默契。趁着盖聂取戒时用仅仅几秒达成共识。
　　盖聂止住脚步，看着面前的画有些恍惚，有些怀念。
　　那幅画真的是幅极好的画，深黄打底，上面是个练剑的少年人，看不清五官又极有神韵，深看恍若能看出少年步步挥剑的动作。
　　“师哥在看什么？”卫庄自然的揽上盖聂的肩膀，看着面前的画释然的挑了下眉“和师哥很像。”
　　“是吗？我倒觉得有些像小庄。”盖聂眼中带出些许笑意，“是在鬼谷练剑的沙地。”
　　“你喜欢这副画，就送给你。”两人身后传出一道声音，“这画的本来就是你，小聂。”
　　听到这声音，卫庄饶有兴趣的转过身，敢在他面前这么称呼盖聂的，一定是某个礼物了，千年前的家伙们可没这个胆子。
　　来人大概三十上下，一身漆黑的西装，连衬衫领带都是黑的，面容清秀，也仅仅止步于清秀，他笑起来的样子怎么看都有种拐卖儿童的虚假感。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人跟着，手里拿的正是刚刚拍卖场上被抬到三百万的【爱恋】。
　　盖聂微微皱眉，这个人姓吴名免，是他这一世父亲那边的亲属，按照辈分他应该叫声表哥，但是对于那边对自己并不友好的亲属他也是能避则避，与吴免，也仅仅见过一面而已。
　　“上次见面你还小，转眼就这么大了……”吴免像是没有看到盖聂的排斥，反而很健谈的开始絮絮叨，连让盖聂开口离开的机会都不给。一边自顾自的寒暄，一边伸手想摘下盖聂脸上的墨镜。看起来就像兄长在调笑弟弟一样。
　　卫庄不动声色的挡到中间，盖聂既然不喜欢，他也就没了折腾‘礼物’的兴致，抛开这一层，卫庄讨厌一切接触盖聂的人。
　　“你是谁？”吴免皱眉。
　　“他的……爱人。”卫庄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准备多说什么，再次揽过盖聂的肩，准备远离面前的人去别处继续逛。
　　盖聂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他自然了解自家师弟那有些过分的占有欲，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也就顺着卫庄的力道一言不发的往旁边走。倒是没看到卫庄有些幻惑的笑容。
　　盖聂略木所以没注意，但是卫庄很清楚吴免的意图。盖聂是随着卫庄来的，流沙派头十足，不可能有人不认识他，然而吴免却跟没看到他一样，除此之外，他看盖聂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偏执。擅长掌握人心的鬼谷子在学习过心理学后，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叫吴免的明显是个变态而且对他师哥心怀不轨。若非卫庄听话，顺从盖聂不沾血，他绝对是剑下亡魂的不二人选。
　　吴免在后面看着盖聂的眼神带了几分疯狂，他对于盖聂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在孤儿院看到的那个手握木剑的少年，然而就是因为这一面，让他陷在了里面，他暗中打探他的消息，不断的观察，甚至开了公司都是以他的名字部首来命名。却终究没有那个胆量去接近他，就这样一拖一再拖，然而就在他拥有这样的勇气后，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一个给了他无限压力的人，那个人好像凭空出现，却在各个方面胜过自己千百倍！他愤恨的直想杀了他！
　　杀了他，就再没有人能在盖聂身边了！
　　这个念头，在无限倍的放大……
　　卫庄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微微低头在盖聂耳边，错后一部挡住了吴免的视线。
　　这更大的刺激了吴免，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抓住了藏在腰间的手枪，直指卫庄，扣动扳机……
　　杀气……盖聂猛然回头过，身体反应的比大脑还要快，下一秒已经抬起吴免举枪的手，被扣着的吴免的手腕发出“咔咔”的碎骨声，手上的枪失力的掉了下来，盖聂另一只手好似预料到了一般接住了枪，抬臂朝着角落里的一个地方开了一枪，一向淡漠的脸上带着冷酷的杀意。
　　四下寂漠……
　　少年时期的盖聂长得太过斯文，斯文到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曾经卫庄不止一次调笑过盖聂的长相，直到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面上刚毅，才去了那层剑客不该总有的诡异文弱。而此刻，不佩剑的盖聂总是能旁人很轻易的忘记他实力，被那过于斯文的长相所蒙蔽，从而忘记了，他是斩千人都不曾眨一下眼的剑圣。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展露锋芒，显出杀意。
　　不用想象就知道墨镜下的那双赤眸带着怎样的寒光。
　　盖聂把枪丢到地上，转身走回卫庄身边，磁性的嗓音几乎听不到少年的青涩“没有下次。”他好像是在对吴免说，又好像只是陈述这句话。
　　卫庄淡淡的勾起嘴角，拉住盖聂的手漫步走出了展厅，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本来穿过展厅准备叫他们的项羽看着抱着手腕嚎叫的吴免挑了挑眉，冲着身边的人开口“我觉得这人的手腕绝对是粉末性骨折了，你觉得呢？”
　　“向董，我不知道是不是粉末性的，但是我知道肯定比粉碎性要高级得多。”
　　项羽看看身边的属下，拍拍他的肩“孺子可教也。”
　　角落里，月神抬手抚上脸颊渗出血液的伤痕，回头看了看嵌在墙壁上的弹孔，目光闪动了些许，放下了手臂。
　　飞机上，卫庄好似安抚的包了块巧克力塞到盖聂嘴里，再探过去抢走半块，轻笑“不愧是……师哥。”
　　盖聂舔舔嘴角的巧克力残渣看了看卫庄没有说话，他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明知道卫庄面对那样一枪有足够的实力躲过，但看见枪口指向小庄他不自觉的就动了，不过他承认他的确很生气，气到险些真的杀了人。
　　卫庄心情很好的把脑袋放在盖聂的肩膀上，环着盖聂的手悠哉悠哉的捕捉到盖聂安稳放在腿上的手掌，轻轻抚过上面并不清晰的茧。
　　“师哥……”盖聂侧头，卫庄伏在耳边，声音弱不可闻“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