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兵马俑》落珊夜鬼

30、3NO5 坐起来的人

　　“怎么个顺阵而行？”荆轲眨眼，表示并不懂。
　　盖聂沉默了一会，开口“就是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这条路看着是一条，实际上有很多条，如果我们选择向右拐，就一直向右拐，走圈，一直走圈，运气好的话……或许有可能走进去。”
　　墨鸦睁大了眼，盯着盖聂的眼睛有些惊悚“或许？！”
　　盖聂依旧淡定的点点头“或许！”
　　“盖聂你怎么会有这么糟心的师弟啊啊啊……”荆轲呈崩溃状。
　　高渐离赞同的点点头“糟心。”
　　赤练和紫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就算糟心，也不用你们糟心啊。那是人家糟心。人家都没说什么你们糟心什么……”声音倒是理直气壮得很，偏偏说完就心虚的别过头去，表示以前卫庄是糟心，可是没让他们糟心啊，那都是给敌人糟心去了，他们可是乐享其成来着……
　　“左右没有别的办法，走走看吧。”勿离倒是成了和盖聂一样的淡定的那个。
　　于是乎也只能按照盖聂所说，一直往右走往右走往右走，每个岔口，除了他们所走的一条，还有七个路口，每个岔口都是如此，按照盖聂的说法，他们一路走正路【看起来的正路】，向右拐向右拐向右拐……
　　“这都走了几个小时了？加上刚刚休息的次数，我觉得已经走了一天了。”荆轲抱着脑袋开口。
　　墨鸦摸摸下巴“也许我们应该找个地方睡一觉。”
　　“前面似乎有个墓室。”天明睁着眼睛看向前方的路，那里隐隐有些光芒。
　　高渐离眯起眼睛，那光芒忽隐忽现的，他也有些看不清晰了“过去看看吧。”
　　那的确是一个墓室，而且还有意外的收获，墓室里有简单的布局，像是一个住两人的房间，只是床铺位置，放置的是一口棺材，一口很特殊的，可以放两个少年身躯的棺材。而这里的布局，除了简单的古典感以外，摆放物品都十分干净，好像有人住在这里一样；除此之外，盖聂还感觉到了几分莫名的熟悉感，这里的布局，与幼时鬼谷他和卫庄住的房间是一模一样的，当然，除去那一口棺材。
　　小心的打量了一下，盖聂已然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地方看起来和当年的鬼谷一样，但也只是看起来。拦住准备进去众人，盖聂皱着眉头看里面“别进去，这个房间的每一丝每一毫都有机关，进去就死定了。”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那酷似卫庄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那口棺材被一双手慢慢的推开盖子，坐起来了一个人。
　　“诈尸？！”
　　“不，不是诈尸！”赤练的声音有些尖锐，不过现在也没人怪她，毕竟不管是谁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无措。
　　坐起来的人，样子很明显还是个少年，棕色的发，额角还有一绺银白，头上戴着朱红的抹额，齐肩的发被整整齐齐的束在里面，身上穿的是一身战国的黑衣，料子上等，左肩写着一个略有些扭曲的鬼字，黑衣上还有片片残月白纹，只是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倒是干净利落。
　　这分明就是卫庄少年时的模样！
　　那貌似少年卫庄的人将目光移到盖聂的身上，目光有些寒冷得可怕“你是谁？”
　　“盖聂。”这个时候盖聂意外的配合，因为他看得出，这个少年，并非是有血有肉的活人。
　　少年卫庄模样的人半眯起眼睛，低下头好像在叫醒他身边的人，很快，又一双手扒着棺材坐起来，白衣黑纹，模样和盖聂几乎是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荆轲睁大了眼，除去那两张脸，这个挨个爬出棺材的造型实在有些惊悚。
　　不知道这两个酷似少年卫聂的如何的交流的一下，双双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各自手里握着一把很普通的木剑，举起长剑，直指盖聂与勿离“你们会用剑。”并不是疑问，而是十分肯定的陈述句。
　　“是。”盖聂平平淡淡的回答道，而一边的勿离并没有出声，而是将收好的剑重新拔出鞘。
　　“打败我们，你们就可以进入主墓室了，反之即死。”少年卫庄模样的人歪歪头，那样子像极了卫庄少年时期目中无人的嚣张样子，看的荆轲很想揍上去。
　　盖聂点头“好。”
　　勿离看了看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却没有移开目光，盖聂也回头看他，不知寓意。两个少年倒是不急，在那好似座椅柜子的东西上按来按去，时不时还要转动几下，才结束手中的动作，提着手中的木剑走出了那好似房间一般的墓室。而这时，盖聂也开口了，“给我。”
　　“你有伤。”勿离摇头。
　　“你无法赢。”
　　勿离的表情有些懊恼，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放弃了，将手中的剑交到盖聂手里。
　　盖聂推开了身边的墨鸦，动了动受伤的腿，确定不影响行动，才接过勿离手中的剑，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腾出足够的战场交给了盖聂和那两个少年。
　　荆轲眯起眼睛，绷紧了神经。
　　高渐离拍拍他，“他们手中的只是木剑，应该没有大碍。”
　　“不，那个不是普通的木剑。”荆轲看着少年卫庄模样的人，指了指他手中的木剑“那个，叫铁檀木，是一种很特殊的木头，坚硬度不输给一把精心打造的好剑，就是用子弹打，都和打在厚钢板上没什么区别，火烧不烂，痕迹都不会留下。那把剑，是当年在鬼谷的时候，阿聂花了很长时间削成木剑送给卫庄的。上面刻了他的名字。”
　　几个人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那少年卫庄模样的人手中握的木剑，剑柄与剑刃交接处，刻着一个有些模糊的“庄”字，是韩国的文字，可能因为木头太过硬，刻的并没有多完美，但是多少还是带着些许盖聂的字体感。
　　“另一把……好像也是。”天明有些迟疑的出声。
　　星魂看着少年盖聂模样的人手中的剑，勾了勾嘴角，“不是好像，就是铁檀木剑，还刻了一个聂字，手笔应该出自卫庄。”
　　盖聂很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看了看那两把木剑，他记得，那把他送给小庄的铁檀木剑，而另一把……依稀记得，似乎小庄也有一段时间在削一块铁檀木，在他送给他那把木剑之后，他也曾以为小庄在给自己削一把木剑，可是直到离开鬼谷，他都不曾送给自己，久而久之，他也只当小庄是无聊做尝试罢了。
　　这把剑……是当时卫庄的手笔吗？刻字力道，绝非后来的卫庄可比，这应该是鬼谷时所做……
　　盖聂眯起眼睛，长剑起鸣，直指前方。
　　这应该是除去在机关城内，最精彩的纵横对决。盖聂虽然没有了千年前的内力，但是好在，这两个少年也没有内力，最为纯粹的剑招对决。当长剑划过盖聂模样人的脖颈时擦出火花，战斗也就结束了。
　　紫女往前慢慢的走了几步“这两个少年的身体，好像也是铁檀木做的。”
　　“机关人？”高渐离扭过头，相传墨家的祖师爷阻止楚国进攻吴国的时候，前往皇宫的就是他制作的机关人，而且也仅仅凭借一个机关人战胜了公输家的祖师爷鲁班大师。他没想到的是，卫庄竟然也会制作机关人，而且制作的如此精细，几乎让他们看不出来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样的两个机关人作为守墓的最后屏障，完全是一个神乎其技的想法，两个铁檀木制作出来的剑术高超的机关人，在控制墓内机关的同时，完全了解墓内的一切，这样的两个机关人，简直就是卫庄创造出来的一个无敌的机关生命。刀枪不入，可以永无休止的战斗，甚至在他们的玩弄下完全成为这众多机关中的死尸……
　　“这个墓和这两个人，卫庄一共用了多久？”墨鸦看向赤练。
　　赤练指指天明“和教导他的时间是一样的。建立这个墓，教导他剑术和百家绝学，还有这两个人，一共八年。我并没有看到过着两个人的出现，应该是卫庄大人在房间里做的，至于这个墓，是请了七国最好的工匠们按照他所设计的图纸建设出来的。”
　　“他这心思要是用在正途上不知道能做多少事。”高渐离略带佩服的开口。
　　紫女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开口“对他而言，这就是正途，更是正事。”
　　“你们，可以进入主墓室了。”卫庄模样的木人将剑别再腰间，摸了摸盖聂模样的木人有了一丝白痕的脖颈，冷冷的开口。
　　盖聂垂下手“抱歉。”
　　端木蓉背着她的医药箱走过来，“你的伤口又渗血了，贯穿伤不好好养着，小心你的腿会废掉。”
　　“有劳。”
　　主墓室的空气有些温温的感觉，主墓所在就在那个墓室的之中，好似夹层一样存在。
　　“我发现了好东西。”荆轲盯着脚下。
　　“什么？”高渐离瞪他，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看什么好东西……
　　“我们站的地面，是一块巨大的暖玉。”荆轲依旧看着脚下，眼睛都有些发直。“等等……棺材是水晶的。卫庄那家伙是真的很有钱对吧？”
　　“不少是真的。”墨鸦默默的陈述道。
　　盖聂看着中央放置的棺材，里面，三十的自己还穿着那一身白衣躺在里面，脸色都未有多少改变，好似睡着了一般。盖聂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不是盖聂，躺在里面的才是盖聂，那个卫庄的师哥——剑圣盖聂。
　　“渊红就放在尸体旁边的夹层里，打开棺材唯一的钥匙，就是鲨齿。对于棺材，你们不能损坏一丝一毫。”
　　这特么和白来一趟有什么区别……
　　好吧有区别，盖聂伤了腿，人都挂了点彩……
　　在被像少年卫庄的机关人臭着脸带出去墓室外围后，众人是真心无语了，这是真的白来一趟啊，还填了无妄灾……
　　这个忧伤和酸爽就不用说了，刺激的荆轲在出去后看到坐在石头上的卫庄时差点跳过去拼命，好在高渐离理智的拉住了。
　　看到卫庄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点愣，银白的发在金色的抹额里随风而动，漆黑的风衣似乎与这样墨色的天空融合了一般。
　　勿离犹豫了一下，走到卫庄身边垂着脑袋低低的叫了声师傅。
　　卫庄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抬起头看了看他，将目光移向了盖聂，注意到了那条带着血痕的腿，瞳孔透出的冰冷有几分瘆人。“山下有医疗队，你带他们到那里等我。”
　　“是。”
　　站起身，卫庄好似没有看到别人一样走到盖聂面前，将人拦腰抱起，看起来有些粗暴，却很隐晦的避开了盖聂受伤的地方。
　　“你……”盖聂不知道说什么好，卫庄也没有等他说什么，声音冷的掉渣子“敢反抗，我会让那群废物挨枪子。”
　　盖聂更加无话可说了，他自知卫庄说话向来说到做到，只能任由卫庄将他抱回了墓里，七拐八拐的走进了刚刚的墓室，好在他轻松的样子没有被荆轲看到，否则一定更加炸毛的过来跟他拼命……
　　亮出鲨齿，那两个机关人就打开了主墓室，再一次走进去，盖聂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尤其是在卫庄用鲨齿打开了棺材，抚摸那具尸体的脸，贪恋的吻上那早已没了温度的唇时，盖聂觉得他简直就是多余的。卫庄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取出了渊红，丢到盖聂怀里，将棺材再小心翼翼的关闭，抱起盖聂再一次七拐八拐的走出去，直到走到山下，流沙的人所在医疗队，他才再一次开口“养好伤来流沙总舵，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