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千年篇NO4 秦王宫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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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宫来了一个新的剑客，被嬴政封为宫廷第一侍卫，然而除了嬴政以外，谁都没有见过这个剑客，只知道他的佩剑名曰——渊红！
他与嬴政几乎形影不离，奇特的是，他总是着一身漆黑的披风将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也曾有人上奏他来路不明，然而嬴政却一口回绝，对其极为信任，直到他站到嬴政身边的那一刻，一些老臣记忆中一个淡漠的身影回归——盖聂，很多人都想起，那个曾经大秦第一剑客，被称为剑圣的男人。
只是那人向来一身白衣，而眼前的这人，黑袍罩身。
“父皇，这位先生可能做我的师傅？我很早以前就好想学剑了，添些本事也好为父皇分忧。”胡亥看着好似影魅一般站在嬴政身边的人，微微歪着脑袋，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和探究。
嬴政笑笑，转头看向身边人“亥儿想跟着先生学剑，先生以为如何？”
那人似乎是抬了抬头，黑袍遮住了他的样貌，只带着邪魅的声音传出“你的儿子，资质不错。可惜……他生在宫中。”
胡亥的目光闪动，这个人……竟然对父皇如此无理，而父皇竟然并没有什么恼怒。
“先生何解？”嬴政不在意的饮了口手边的茶。
“王权贵胄总是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看似硬如铁，实则脆似瓷。天下人，天下事，被一人左右终究不会太长久；一如天下人，往往随波逐流，忽略了更加正确的选择。”男人的语气带着淡淡的不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哈哈哈……亥儿，先生的意思是，你生在宫里受不了苦呢。”嬴政不在意的笑道。
胡亥却听得心惊，这人几乎将自己的心思说了个遍！他想要夺皇位的想法这个人似乎一眼就看出来了，当然看出来这一点的人其实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在父皇面前说的如此直白，这几乎是在嬴政面前揭开了他的面纱，完完全全的让自己暴露在了阳光下！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嬴政，胡亥也勾起嘴角，故作天真的开口“看来我是没福分跟先生学剑法了。”
那人不说话，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胡亥的声音，沉寂的就好像他从未开口过一样。
“朕在民间曾经遇到了一位琴艺大家和一个舞艺绝伦的舞女，此二人一人抚琴一人跳舞极为赏心悦目，明日早朝后，朕安排一场喜宴，一来为先生的到来表示庆贺，二来也为朕的东巡做践行。就让这二人表演一番，予先生品鉴如何？”嬴政岔开了话题淡淡的开口，目光正落在那一言不发的人身上。
“好。”那人只是这一句，再没了声响。
次日，嬴政于朝堂大摆宴席，并且请了宫廷中远近闻名的琴师和舞女做曲。
众人落座，那传说中的琴师和舞女也露出了真面目。琴师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却有几分沧桑之感，一身的白衣，身后背着一把古琴，头发有几分凌乱，却也并非不堪，双目微微闭着，隐隐可以看到其中的眼球，不过从那诡异的同色可知这位琴师是个盲的。舞女姿色上品，一头雪白的发丝披在身后，华丽的舞装将那美好的身姿勾勒而出，面纱半遮，却也挡不住其中倾城的绝世容颜，只是那双眼睛，有些无神，虽然会转动，却也透着几分瞎子才有的死气，不过好在还有几分光彩，视力应当不错。
“朕今日请众卿饮宴，是因为最近喜事诸多啊。”嬴政举杯，带着微笑开口“朕近日得了一位绝世的剑客。”随着他开口，身旁的黑衣人默默向前走了一步，并未开口。嬴政也不在意，接着说道“先生的剑术可言当世第一人，说起来众卿可能听过——鬼谷子。诸子百家中可纵横天下的纵横家，先生在此，乃我大秦之幸！”
众卿附和，唯有那琴师抬了眸，皱了皱眉，拉了拉身边舞女的裙衣。那舞女目光落在黑袍人身上，睁大了眼睛也没能看清那人黑袍下的样貌，只听那三个字，有些呆滞在了原地。
“这第二呢，出海的国师云中君就要归来了，朕决定亲自东巡迎接！”嬴政饮下了杯中美酒“众卿皆知宫中有位决定的琴师和舞姬。如今双喜临门，就请众卿与朕共赏这舞曲。”
“谢陛下！”
话音落下，阵阵琴音响起，轻柔拨弄婉转飘忽，那一身水蓝的舞女也张开些手臂，开始了起舞之姿，一时间迷了人眼。
耳中之曲本是宛转悠扬，然而却渐渐英朗而起，随着舞女的步伐，好似让人置身于茫茫大雪之中，轻曲宋军，清冷悲凉，那舞女的舞更是随着琴音而动，好似送别。本热闹的宫廷之中，大堂之上，竟无云飘雪，让人胆寒……
“嬴政要去东巡，这是唯一的机会了！”两个人的脑中只有这一句话。
忽然得，那弹琴的手指微动，琴下竟飞出三根短刃只在人眼前闪过直冲高台的嬴政，舞女身上飞绕的白绫也随之飞去，好似那不是柔软的白绫，而是一把利剑！
嬴政好像没看到一样，又好像根本没反应过来，嘴角还带着笑，丝毫没有落下，举杯的手往嘴边送……反倒是他身边的黑衣人身影晃动了些许，长剑出鞘，横在了嬴政身边，手腕带动其轻微挥舞，便将飞射而来的利刃打飞，白绫也随之破碎四散而开。
那被黑袍完全罩个严严实实的人就那样站在了嬴政身前，黑袍下似乎有着十分骇人的冰冷目光，长剑握在手中，微微别开身边，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渊虹？！”舞女惊叫一声，后退了两步，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琴师早已停止了抚琴，微微侧耳，好似自言自语的开口“渊虹……盖聂？”
台下的诸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有些回不过来神，李斯率先反应了过来，站起来朝着外面就喊“有刺客！”他先反应过来也不奇怪，虽然他的眼力不如习武之人，但在眼前晃过的剑刃他还是有注意到的，一时心急想以血肉之躯挡住那利刃，可惜他是个文人，站起来就往前扑，虽然快，却也快不过那飞射而出的利刃，反倒是被面前的桌子绊了一跤摔在了中央。正对着那二人，自然反应也快些。
大门涌进来了一众官兵，将这二人围了个严实。
嬴政此时才慢慢悠悠的站起来，并未下令捉拿，而是举着酒杯有些不解的看向台下被包围的两人，“朕很奇怪，自高先生和雪女姑娘来到皇宫，朕就好吃好喝的养着，平时看看二位之作，自认没有亏待过二位。为何要下如此杀手？若非鬼谷先生在此，朕还真是躲不过此番偷袭呢。”嬴政在笑，可他的嘴角却没有半点温度，眼神也冰冷的可怕。
“我与荆大哥……是之交好友，当年你杀了他，我不为他报仇！妄为他的兄弟！”琴师站了起来，摸索着将身边的舞女也扶了起来。这个秦时，就是高渐离，那个舞女，就是雪女，八年前潜进秦王宫。为了近嬴政的身，不惜熏瞎了一双明眸。潜伏至今，只为夺那台上之人的性命！
“好个兄弟情深。”嬴政依旧在笑，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杀意，包围二人的官兵更是握紧了手中枪杆，准备随时将他们刺成筛子！
“这两个人交给我。”男人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黑袍中传出，莫名有些刺耳，又莫名让人舒心。
开口的，正是还站在嬴政面前的黑衣人。
闻声，高渐离抬了抬头“竟然是你……”
那人不回答，似乎在等嬴政的答案。
嬴政也不说话，大殿一时陷入了死寂，不过这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帝王用他特有的嗓音开口“先生竟然说了，那这两个人就是先生的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效忠嬴政！”高渐离开口，如果他还看得见，相信他的眼睛会恶狠狠的瞪眼前这个人，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他身上一定有上百个窟窿。“就算你再恨墨家，再恨天明，我也没想到你会效忠嬴政，成为嬴政的走狗！”
“他是……”雪女睁大了眼睛，同样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走狗？呵……”那人慢悠悠的拎着渊虹走下来，包围的士兵不知缘由的让出了一条道，虽然他的煞气没有多少外漏而出，但是挨近了，就会感受到，那感觉让人心惊，让人畏惧。“当年，这个词用在不少人身上……帮你们的，害你们的，都是走狗，嬴政的走狗。到现在，这个词还在继续……”他缓缓的抬起了手上的剑，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了手中的渊虹，剑尖直指高渐离的笔尖。他的中指上，还有一枚古朴的方形戒指，那是鬼谷唯一传人，鬼谷子的象征，戴在他的手上十分的适合。“这八年，你似乎没有丝毫的长进。”
“为什么渊虹在你手上！”高渐离开口，那是大哥的剑，也是那个人的剑，早在机关城的时候就被面前之人弄断了，但是听雪女的口气，他清楚的知道，这把剑现在一定是完好的，他的耳朵很灵敏，在失去视觉后无感提高了很多，他站的不进，可自己却感觉到了剑尖的寒冷，这更加确定了这把剑的长度。
那人似乎笑了笑，淡淡的开口“人在我手上，剑自然也在我手上。”当年他重铸渊虹，就是为了交给那个他带回鬼谷的人，只是那人再没有用它的机会了。“不论过了多少年，你们墨家永远都是一个德行，令人厌烦。羊再多也是羊，牙再利也只吃草……”他看着面前的人，握着渊虹的手撤回了些许，对准了高渐离的咽喉，一剑毙命。
拔出剑，也顺带捎上了一边想说话了雪女，剑刃划过了那雪白纤细的脖颈，带着一丝血色，一个美丽的生命就此消失。
那把剑，重新回到了剑鞘里，沙哑而磁性的声音好似响在每个人耳边“葬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千年篇NO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