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兵马俑》落珊夜鬼

14、孤儿院番外 孤儿院有个

　　孤儿院有个怪孩子，这几乎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这孩子自住到孤儿院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再说过话，所有人只叫他小哑巴，就是收养他的院长也这样认为。但是孤儿院最大的赞助王先生却说他不是哑巴，只是不爱说话。
　　这孩子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王先生送来了这里，即便这样的小，也从未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哭，总是给饭就吃，给水就喝，每天只是痴痴的望着天空，不言不语，安静的像布娃娃。
　　他没有名字，王先生也不曾说过他叫什么，想给他起个名字，但是只要看到那双清冷平淡的瞳眸，就没有人敢再叫他什么，以至于他长大，都只是被叫做“小哑巴”。
　　三岁那年，送他来孤儿院的日子，也就是他的生日，王先生送他了一把剑，只一把木剑，未有锋，却有着古朴的纹路，刻的细致到让人不敢相信，那一天，他接过了那把木剑，头一回开了口，出了声“谢谢。”
　　他很喜欢这把剑，自那以后，总有人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一片空地，轻轻舞着那把剑，或是将剑放在一边，看着天空。
　　他来孤儿院七年，三年死寂般的沉默，四年无休止的练剑，怪异的不像个孩子。
　　“明天就是你生日了，王先生会来看你哦～把他上次给你新买的衣服穿上吧……”
　　院长是个温柔的女子，不过三十上下，她总是很温柔的说话，就像柔水一般，但是当孩子犯错的时候，她又会很严厉，严厉的像个母老虎。
　　他点头，拿着那已经有些老旧的剑走到以往的空地上，两指并起划过了剑面。
　　“渊虹……”他轻轻念到。“最后一天了……”
　　那有些沙哑却很好听的声音似乎还在他耳边：“盖聂，找到他，地府不该是你永待之地。”
　　“我要怎么找到他？”
　　“顺其自然。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会给你七年的时间，七年后，我会将你的记忆遮盖，彻底的做个正常人。”
　　“小庄……”他看着手上的剑，喃喃的开口。这七年，他什么都没有做，保留着千年前的记忆，保留着地府二十万年的孤寂，每一天，只有练剑，这似乎是他唯一的办法了。不该的，不过七年罢了，那人可是等了十年之久，在地府，至少还可以透过三生石看看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庄没死……
　　两千多年……
　　地府的二十万年……
　　他未来过……
　　他清楚的记得每一天，每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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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冷酷无情，冷血无心，狂傲残忍，罔顾人命……但是这样的人，却又总会因为一个人，去默默无闻，去做没有人相信他会做的事情，一味的迁就另一个人，一味的自己扛着一切，哪怕是最难熬的痛苦，最孤寂的岁月，因为这个人，他就会去受，就会去做。笨拙的可笑，又执着的可怕……可能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才会对于一个自己在乎的人付出一切，扛着一切，放纵一切吧，整颗心，整个人都被一个人，不知不觉的牵着走……”
　　“有这样的人？”
　　“或许……卫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说话，看着三生石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只失神的看着。小庄？不，他从来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个性，他总是脾气很大，有时候甚至像个不讲理的小孩……
　　“又或许……不是。”业火好像听到了他心底的反驳，抬头看看冥界昏暗的天空，“不过这样的人，我恰好知道一个，也认识他，或者说……熟悉的不得了……”
　　“是吗？”
　　“啊……好久了，是上古时的事情了吧。”
　　“很厉害？”
　　“是啊，厉害的不得了……”
　　盖聂看了看他，垂眸想了想，再次抬起头“你说的……是你自己？”
　　业火呆了呆，笑了“像我吗？”盖聂不语“我像是……会爱上什么人的样子吗？”业火笑得有些诡异，又很灿烂，他常笑，但是一向不会笑得太开“盖聂，如果有一个人像卫庄对你那样的爱，像卫庄一样放纵你，全部心思都在你身上，甚至会比卫庄对你更好，永远不会对你发脾气，你会不会放弃卫庄，选择他？”
　　“不会。”
　　“回答的真是一点都不犹豫啊……”业火苦笑了一声“真奇怪卫庄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闷性子的人……那种人，是我……又或许不是我吧。”他好似回忆什么，又好似自言自语，看了看三生石，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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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天空，盖聂将那把剑掰成了两半，埋在了他以往练剑的空地旁的树下，回去换了新衣服，走到孤儿院最高的天台，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喂！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嘛？”
　　那是个还稚嫩的声音，似乎和他差不多大的样子。盖聂看向了一处黑暗，那人走了出来，一身的漆黑，肩膀上还落着一只乌鸦，一个完全隐藏在黑夜里的孩子，但他的皮肤却出奇的白，好似初落的雪花，泥淖中的璞玉。瘦瘦干干，却也是个好看的。
　　盖聂记得他，依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在这个孤儿院，他和盖聂一样是怪孩子，自小就能控制乌鸦，其他的鸟却从来不碰，整天嬉皮笑脸，却总是独来独往的。他也没有一个正常的名字，所有人都叫他乌鸦，就和他可以控制的鸟一样。
　　“你叫什么？”那孩子歪歪头，淡淡的笑着。
　　“盖聂。”
　　“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哦……我叫墨鸦。”
　　“很熟悉。”盖聂点头，但是记不起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墨鸦坐到盖聂身边，微微抬高肩膀，放飞了那只乌鸦。
　　盖聂看他“是……”
　　“你有什么在乎的人吧？看你天天就在一边练剑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墨鸦歪头，有些婴儿肥的肉脸微微嘟起来。
　　“你似乎也是。”
　　“不过我会笑。”墨鸦呲牙，露出来一个略蠢的笑容。“你在等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
　　“和我一样？”
　　盖聂呆了呆，摇头“不一样。”
　　墨鸦不再说话，躺平看着天空，有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有三分钟。”
　　“嗯。”
　　“就要忘记一切了……”
　　“嗯。”
　　墨鸦不爽的看着他“你真够闷的。”
　　盖聂不说话。
　　“未来准备做什么？”
　　“……考古。”
　　“跟我一样。”墨鸦点头“那……我做你的副手，怎么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