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湾村》杨柳枝词

2、第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翟运来起床用剁碎的猪菜伴米糠在锅里煮的饲料去后院喂养的三、四只鸡，烧好火淘了米把稀饭煮上，才去从昨天的包里拿出李奶奶外孙的盖章证明去李奶奶家。
　　头发掺杂着白发又弓背的李奶奶从低矮的厨房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接过翟运来递过去的纸，有了这一份文件，她们家每个月就可以领到一笔钱，从而减轻她们家里的压力。
　　把东西送到，翟运来拒绝了李奶奶挽留他下来吃早饭的好意，走出李奶奶家路过他们院子看见李奶奶的外孙李杰在刷牙，李杰今年已经上二年级，可是人瘦小的不行，身上没有几两肉，像是皮包骨一样。村里人也不是不接济李奶奶家，但是家家户户都有几口人张嘴嗷嗷等吃，村里人没多余的钱来做善事，平时只能搭把手帮点忙。
　　回到自家屋子，去厨房掀开煮饭锅看了一眼，稀饭差点火候，加了一把柴火。转了一圈没事干到客厅和房间里收拾昨晚救回来那人的衣服，放到洗衣盆里前，翟运来掏衣服裤子的口袋，摸出了一只手机，一圈钥匙和一个精致的钱包。
　　翟运来没有理会手机和钥匙，钥匙是拿来没有用，手机是不敢动，毕竟他不会使用这部手机，看手机的样子很新，款式是他不知道的，不是村里人用的老式手机，肯定价格不便宜，要是给弄坏了要他赔就不好了。打开钱包翻动了几下，里面有七八张一百元，还有零零碎碎的几十，几块的钞票，有几张不同银行的卡。翟运来拿出里面的身份证仔细看了看，救回来的人叫秦云梦，是他以前打工那种大城市里的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翟运来才把身份证放进钱包里，进入房间将东西放在有把锁的柜子里锁上，等人醒来前可不要给弄丢了。
　　喝过稀饭，翟运来看人还没醒就没把煮饭锅给端下来，让炉子里的余热将稀饭给保温，这样床上的人醒来有一口热东西吃。他又去和在家编制竹扫把的李奶奶打了一声招呼，让她看着他的家里，要是有人走出来招呼一声厨房有吃的。
　　等他从地里回来，人还是没有醒来。
　　翟运来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把洗衣盆里泡着的衣服随便搓了几下，看粘在衣服上的泥土被水洗走就扔在水桶里，再把今天穿到地里的解放鞋弄到盆里把泥土洗走放在装衣服的桶里，准备傍晚一起洗。
　　将洗衣盆放在压水机底下手用力压水，翟运来看今天已经不再下雨，正好可以将拔回来的白萝卜洗干净切片，晾个半干不干来腌制酸菜，等到过年时候可以吃了。
　　他要去厨房端小板凳路过房间的窗户听见里面发出声音，走进去正好看见秦云梦撑着身子要起来，他连忙走过去扶住人说：“小心点，伤口还没好。”
　　见秦云梦看着他没有说话，想了想觉得秦云梦是大城市里的人应该不懂他们的家乡话，就用带有浓浓地方口音的奇怪普通话说：“我刚刚说，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要随便动。”还生怕人不懂，用手指指点秦云梦的腹部。
　　秦云梦点了头，他才舒了一口气。
　　“你饿吗？炉子上耐到（热着）稀饭，我给你端一碗过来。”虽然想说普通话，但是打工时周围都是农民没有人用普通话交流，突然要用普通话交流十分别扭和不习惯，所以句子中常常会夹杂着地方言，使得本来有点奇怪的普通话更加奇怪。
　　“可以给我一件衣服吗？”
　　翟运来愣了一下，才想起被窝里的人光溜溜着没穿衣服，翟运来有点脸热地去衣柜里找衣服，秦云梦的衣服他还没有洗，只有从他的衣服中找一套出来，他左翻翻右寻寻，没有一件特别拿的出手的衣服，只好翻找出能看的衣服递给秦云梦，有点不好意思说：“你的衣服还没有洗，莫嫌弃我的衣服，你将就将就先穿着先。”
　　秦云梦低声道了谢，看了一眼立在床边的翟运来，接收到秦云梦目光的翟运来才想起自己在房间，别人怎么好意思换衣服，立马跑了出去。
　　秦云梦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翟运来已经把稀饭盛在碗里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碗酸豆角。
　　“你先吃饭，我跟刘爹爹说好了让他弄好草药，等你醒了去敷药。”
　　刘爹爹算的上村里的中药医，他经常从山上摘草药去镇里卖，平时村里人有个受伤到刘爹爹家里抓一副药敷上就好了。
　　去刘爹爹家里的路上，碰见路上的村里人，村里的人好奇地问：“发财唉，你后面的人是你那个亲戚，长得净灵干干（长得漂亮）。”在村子里大家都不叫人的大名，都是叫一个亲切或着搞怪的外号，翟运来的名字用村里话是叫“财运来”，所以大家都叫他“发财”。
　　而且村子里很穷，一般没有外人来，来了人也是哪家哪户的亲戚，村里人自然误会秦云梦是翟运来的亲戚来看翟运来了。
　　“是的咧，我打工认得朋友，现在来看我么。”翟运来没有实话说，他说不清楚秦云梦来这里干嘛，要是实话说了，和他们扯半天也扯不清楚。
　　村里人走远了，翟运来回过头和秦云梦解释，看见秦云梦没有生气的迹象，一路过去他都一律说辞。
　　至于到底是不是他打工认识的朋友，和他一同打工的人也不能说知道，又不是天天待在一块，谁没有一点自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