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明》我本雨子

4、第 4 章

　　春,离国,扬州.
　　俗语说得好:烟花三月下扬州.此时的扬州,春光烂漫,柳叶飞絮,好一片繁荣景象.
　　此时,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个人,前面的那人,长身阔步,步伐沉稳有力,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后面那人,手提一把青色哑光宝剑,虽未出鞘,却已看出锋芒暗藏.
　　“主子,这里人多口杂,极不安全,还是让属下多找几个人来保护您吧.”
　　“无妨,流云,你就是太过谨慎,真和你这名字不符呢!”
　　听到此话,后面那人暗自苦笑,心想:若非为了您,我又何须这般战战兢兢.
　　正当再要劝阻,却发现前面的人已率先踏进一座楼里.
　　不待多想,流云立马跟上.毕竟,主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如果他抬一下头的话,就会发现,此楼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字:清楼.

　　刚进楼里,一紫衣女子便迎了上来,不过三十岁上下,举手投足间,尽显少妇风采.美目一转,便已分清孰主孰仆.
　　“这位爷好生面生,可否是第一次来清楼?”
　　“正是,在下偶经此楼看那’清楼’二字,清秀灵动,不知是何人所著?”
　　“噢,原来爷要找的是幽明姑娘啊!她可不属于这楼里,请爷稍等片刻,让青姨去问问.”
　　“辛苦青姨了.”
　　女子听到这话,便莲步轻移地走了.
　　女子一走,流云立马上前,道:”爷,这烟花之地,龙蛇混杂,您身份高贵,还是回吧.”
　　“流云,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再劝.”说毕,语气中已隐含薄怒.却不知他心中所想:这烟花之地,可这”清”字,却如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隐隐含着一股高洁之气,怎是风尘之人能写出的,怪异之极.
　　流云跟随他良久,知主子心意已决,只好不再相劝.

　　“春水,我怎么好象听到了青姨的声音?”
　　“幽明,你醒了,快梳洗一下,楼下来了位公子,一看就是有钱的住啊!”此时的青姨,哪还有方才精明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财迷.
　　“青姨,你不知道我们小姐是有起床气的呀?这么一大早就来打搅.”我还未开口,一旁的春水就急忙说道.
　　“哎呀,真是一个护主的好丫头.不过,幽明,这次你可真得出场了,是’他’来了.”说到这,青姨已收住了刚才的嬉笑颜色,一脸正经.
　　“哦,没想到怎么快.”我微微蹙眉,”对了,他是如何找到这来的?”
　　“说是看到了匾上的字,啧啧,幽明,你又给我惹事了.”
　　“是,幽明知错,还是快请那位公子进来,我好将功补过.”

　　秦念阳一进门,却见一女子肤白唇红,乌发玉骨,眼睫如扇,幽瞳潋水.穿着也甚是奇异,一条及胸长裙,上配一件无领对襟上衣,胸前系带,长及腰部,披帛垂肩.如同一副水墨画,虽只寥寥数笔,却已勾勒出全部风采.饶是他见贯了美人,也不禁为此佳人喝一声彩.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女子上前,行了个标准的礼.
　　“在下姓秦.”
　　“原来是秦公子,请上座.”转首又对身后侍女道:”春水,上茶”
　　“春水?这名儿到也别致,可是姑娘所取?”
　　“是啊,这丫头太过调皮,正如早春之水,灵动有余,沉稳不足.小女子是希望她能’一江春水向东流’,早日成为那秋水,到让公子见笑了.”说完,还不自觉地眨了眨眼.
　　秦念阳只觉得被这动作弄得胸口一窒,感觉那眼睛被那如同小团扇似的睫毛一遮,再睁开时,早已换了幅光景,心想,此女子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眼神一波一转,清纯与媚惑并存,真真当得起那幽明二字.
　　“公子,不知您可否听青姨讲过我这的规矩?”幽明看男子有些愣神,不禁轻唤一声:”公子?”
　　秦念阳这才回过神来,心下不禁暗恼,今儿怎么三番两次被一女子弄得心神不定,平时修的那”明王不动功”到哪去了?
　　“什么规矩?”
　　“唉,我就知道青姨又没记得说,可这种话,叫我一女子怎说得出口.”口中虽如此说,可脸上却无一丝扭捏之色,,反而泰然自若地说道:”秦公子,是这样的,您若是要和我喝茶聊天,喝酒解闷,或是弹琴赋诗,那需两千两.但您要是想和小女子春宵一度,需一千两,不过也需一些附加条件.”
　　“呕?”,听到此,秦念阳不怒不喜,反增疑惑:”为何聊天解闷反比行风月之事贵上许多?”
　　“一看公子便是位高权重之人,和您这种人说话,那得处处小心谨慎,不然一不小心,性命不保,真是件累人累心的事.反到是后者,只要伺候舒服,简单多了.而且,如果公子您技术好,我也能享受到,不是吗?”
　　“哈哈,在下……”还未等他说完,却听门口一阵吵闹之声响起.
　　“不好意思,秦公子,看来您今个两个都不能选了,幽明还有些私事尚未处理妥当.”说毕,已起身,摆明了一副送客的架势.
　　秦念阳武工不弱,仔细一听,却是一男子吵着要进门来,春水和流云正挡在门前.听那男子声音,虽然急迫,也隐含怒气,却仍显得有礼沉着.显然,是个人物.
　　“明明是在下先来,姑娘怎可厚此薄彼,失了公允?”却不知,语气中,隐隐带了几分吃醋意味.
　　“因为,”幽明睁大眼睛,看向他,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他包了我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