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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皇上,没 ...

  •   “皇上,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回去了!”伊宁道
      老皇帝没好气的瞪了伊宁一眼挥挥手“去吧去吧!”
      伊宁拉着宗政生的手,迈出皇城,夕阳将两人身影无限拉长,在宏伟沉默的建筑下映照的静谧美好。
      人患已除,天灾也过。乌池国又恢复了平静中小打小闹的生活。
      宗政生的舅父舅母也全家迁入京都,居与皇上新赐给宗政生的王爷府,现在的宗府,只是宗政生却依旧和伊宁住在战神府!
      伊宁陪着宗政生上门拜见齐氏夫妇,也就是宗政生的舅父舅母。可惊坏了两人。
      齐氏夫妇唯唯诺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看的伊宁眉头直皱。
      回府的路上伊宁看着宗政生“我们要不要搬回去和舅父舅母一起住?”
      “你想搬回去跟他们一起住”宗政生反问道
      “我不想,但是我怕你想回去,你不想回去那我们就不回去了!”
      恩。”
      “夫君见到舅舅舅母他们不开心吗?”马车上伊宁把玩着宗政生的手指。
      “没什么值得我不开心的。”宗政生看着面前低垂的脑袋,嘴角微勾。
      “你不喜欢他们为什么还求老皇帝让他们来京都呢?”
      宗政生淡淡的开口“总算是他们将我养大,这份恩赐算是我还给他们的。”
      伊宁道“夫君还是宅心仁厚,换做是我肯定会痛揍他们一顿。”
      “痛揍一顿?那然后呢?”宗政生笑着问道
      “然后?”伊宁想了想“然后没了呀,他们欺负我,我又欺负回去,就扯平了,”宗政生哭笑不得“我小时候长于军营,常年又征战在外,没读过多少《四书五经》,《孝道伦常》之类的大道理,可是我觉的人活一世不易,可不能辜负自己。所以我做事向来随心,跟着心走,但却也不会违心。”
      宗政生感叹道 “看来娘子才真的是大智若愚,以后为夫可要多向你学习随心而性的活着了。”
      “你可别逗我了,朝中谁人不知你宗大人学富五车,胸有沟壑,应该是我向你学习才对吧。”伊宁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揖
      宗政生被伊宁逗的开怀大笑一把抓住伊宁的手“娘子想学什么为夫都倾囊相授,只是今晚可不许再把为夫踹下床。”伊宁瞬间脸爆红
      中秋将至,再加上今年乌池国喜事连连,所以老皇帝决定要宴请百官一同进宫过中秋,赏奇花异草。
      伊宁捏着圣旨皱着眉头“一个破园子,种点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老皇帝的爱稀奇,所以御花园内奇花异草不少寻常植物反而不多见。
      “赏奇花异草只是附带。”南门没好气道“君主同乐才是主题。”
      “那他真是太没自知自明了,看着他谁能乐的起来!”伊宁丢了圣旨,拿过旁边的毛笔继续练字。沾了沾墨,满意点点头,南门现在研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再不像以前弄的那里都是墨汁不说,还浓一块浅一块的“你说这种宴会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可大了,皇家宴会大多都是权贵人家小姐公子相亲的遮羞布罢了。不过这些都是皇后干的事儿,皇上只负责君主同乐。”
      “相亲?那老皇帝干嘛非让我和夫君也去,让我们再相一次?”伊宁想入非非
      “你想的也太美了,他有那么好的心?专门设宴让你们再来一次一见钟情?”
      “你也不要把人想的老是那么坏,搞不好他老糊涂了呢!”
      “就爱出幺蛾子的老糊涂。”南门一把丢了研墨的玉石“这京都的人着实令人讨厌,一句话非要转个十八道弯,兵符也交了,将位也让了还想怎地,依我看那些不安分的人处理了最好。”
      伊宁撇了南门一眼,南门无言的敛了戾气!
      “他是忌惮我,但他不会要我的命,高居庙堂之上这些猜忌心是每个皇帝都有的,我不怪他。我知道他现在为了给太子铺路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打压我。无所谓,边关安平,我也就没了用武之地,安安分分的呆在他的眼皮子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南门脸色难看不已“你答应过我要回边关的。”
      当初回京之前伊宁就料到今日种种,原本的计划是交了兵权就自请继续镇守边关,远离京都。
      伊宁道“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料到会遇见夫君啊。”
      “他并非就是你的良人。”南门口气冰冷“他的小动作一直都没停过,我警告过他,可是他却变本加厉!”
      “他是文官,培养自己的势力护身本就应该。”
      “你要装糊涂我不拦你,可他若是再敢私下利用你的势力来为自己谋权,我不会放过他。”
      三日后,伊宁宗政生携手共赴宫宴。绕是伊宁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也被这满园子莺莺燕燕晃花了眼,真是满园美人比花娇。
      中秋宴虽是老皇帝发起的,但是吃完中宴后,陪着群臣在御花园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焉焉的回宫歇着了,顺带着叫走了宗政生说是有要事商量。
      伊宁大马金刀的往凉亭一坐,周围便呈现一片真空状态。伊宁倒不是很在意,自斟自饮还挺自在。
      黑影压来伊宁诧异的抬头,华贵的衣袍,稚嫩的少年“臣参见太子殿下。”伊宁起身行礼。
      太子夜流是老皇帝最宠爱的一个儿子,从小都是捧在手心里的,保护的极好。
      伊宁小时候和父亲入京述职,刚好在大殿门口看见和宫女们嬉闹的夜流,已经十一岁的女汉子伊宁自是十分看不上软萌白嫩的小夜流“你就是夜流,那个没用的太子?”
      那个时候的夜流被宫人们几乎都捧到了天上,要星星不敢给月亮,从没人敢用这么嫌弃的语气和他说话,夜流都气的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伊宁都走的没影了。
      从此夜流为了一雪前耻,发奋图强,琴棋书画吃喝嫖赌……都学会了,然后趁着伊宁每年归京的那几天各种和她过不去,但是却没一次讨得便宜!
      宫里的人都知道伊宁是夜流最讨厌的人。
      伊宁却不甚在意,在她看来夜流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夜流道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宗政生呢?”
      伊宁笑着逗夜流“太子不也是一个人嘛?”口气暗示性十足
      夜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一个人是因为我喜欢一个人,而你一个人是因为你只能一个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伊宁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乌池国的人都知道,我嫁出去了哦!”夜流曾经被伊宁气的大骂伊宁说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伊宁还记着呢。
      看着面前炸毛的少年伊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总是欺负一个小孩。
      伊宁正色道“太子殿下你有事儿吗?”这句话伊宁真的只是问问而已,完全没有逐客的意思。
      但明显液流不这么想,一口气没出完又被憋了一下脸都气红了,叫道“你管我有没有事。”
      “别生气啦。”伊宁连忙递了杯茶过去“你这小孩怎么长大了就不好玩了。”
      夜流接过茶脸色依旧臭臭的“你说谁是小孩,我都十六了,我不是小孩!”
      “你不是,我才是。”伊宁觉得自己不能把夜流得罪太狠了,毕竟以后这可是要当皇帝的人!
      “哼!”夜流傲娇的满意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宗政生不是陪你入宫了吗?他人呢?”
      “夫君有事被皇上叫去勤政殿了!”
      夜流闻言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开口“你还是去找找吧,说不定出什么事。”
      伊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去的早说不定什么事也没有了!”夜流终究还是不忍心冷眼看着让她伤心的事发生。
      伊宁心思转了几圈“多谢太子殿下提醒!”言罢便施展轻功离开凉亭。
      皇宫太大,伊宁直接动用暗卫寻找宗政生“宗大人在哪里?”伊宁隐在暗处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太监“宗大人从勤政殿刚刚出来,现在往御花园的方向去!”
      “你下去吧!”
      “是。”小太监躬身离开。伊宁有些诧异,可是夜流的话以及心中的不安感渐渐蔓延。
      等到伊宁赶到御花园时,却并没有见到宗政生。伊宁转身欲走,一个面色匆匆疾步而来的太监叫住伊宁“伊宁大人,大事不好了!”
      穿过一层层守卫,跪着的宫婢,伊宁脸色森寒。
      宗政生看着伊宁神色平静,对面怀和公主泪流满面惹人心疼。
      怀和公主便是谣言中,与宗政生两情相悦却被伊宁横刀夺爱的乌池国公主。
      “怎么回事?”伊宁走到宗政生身边开口问道
      “姐姐。”怀和带着泪眼柔柔的看着伊宁
      “公主殿下言重了,微臣可没有像您这般身份尊贵的妹妹。”伊宁冷冷的开口,不管什么事反正这架势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伊宁大人,您就成全了公主和宗大人吧。”一个宫女突然扑了过来哭喊道“公主和宗大人本来就是两情相悦……”
      怀和哭的梨花带雨“小桃,你不要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与宗大人无关。”
      “公主。”小桃哭的更加惨烈“奴婢实在不忍心见您每日以泪洗面了,今天就是拼了奴婢的性命奴婢也要把话说完,这几个月以来公主日日都是以泪洗面,没有一日过的舒心。今日公主与宗大人偶遇,宗大人您不也是难忘公主才抱公主的吗?”
      宗政生瞥了眼小桃眼里暗生杀机“宗某只是见公主快要跌倒,才伸手扶了一下,若有冒犯希望公主恕罪。”
      伊宁发现这宫中真是处处是人才,水深鱼成精啊“说话就说个清楚明白,宗大人只是扶了你家公主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抱着公主了,你皮痒了是吧!”伊宁慢悠悠地开口
      “伊宁大人,您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敢乱说啊,宗大人抱着公主他们都看见了。”小桃回头指着后面一大片的宫婢和守卫。
      伊宁回头“你们都看见了?”
      “……”一片寂静意思不言而喻!
      一众宫婢守卫也挺苦逼的,前因没看见,就看见宗大人抱着怀和公主的画面,现在却要承受着后果,这事要是处理不好,都有可能上升到皇家颜面的高度。
      一旁的怀和哭的更是肝肠寸断,最后直接昏了过去。
      “公主,公主。”小桃哭喊着,宫人们顿时又是手忙脚的护送怀和公主回寝殿。
      伊宁懒得在看戏“夫君,咱们回家吧。”
      “我没抱她。”宗政生开口道“也没有所谓的两情相悦。”
      “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像她那种心眼又多,身子又娇的皇家贵女,你才不会喜欢。”
      宗政生冷漠疏离的眼眸染上了温暖“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我这样的。”伊宁自信满满
      可今天的事,不是说不喜欢就能了结了的。
      伊宁拉着宗政生准备出宫,却被拦了下来,侍卫长甚至要直接扣押宗政生。
      伊宁直接闯进了皇宫内殿“是你设计他的?”
      老皇帝吓了一跳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放肆,你要造反啊。”
      “是不是你?”伊宁执拗的看着他
      老皇帝浑浊的老眼看着殿下的人,他也曾心疼过的女孩。
      老皇帝和伊宁的父亲曾是生死之交,多年前伊宁只有八九岁的时候曾陪父亲回京述职,老皇帝看着那黑瘦却极有精神的小女孩儿,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喜欢,总有一种难言的亲近感。
      可是后来随着伊宁父亲的战死,伊宁对老皇帝的猜疑,以及伊宁随着年龄一同增长的赫赫战功,君臣之间那点儿亲近也早已磨灭,只剩下猜忌与打压。
      老皇帝起身走到伊宁身旁,没人比他更清楚伊宁这一路走来有多艰险,所以他衷心希望她能平安富贵的过完一生,拿了她的兵权却依旧给她战神称号,因为他不能拿乌池国的未来来赌,可在他力所能及之下他还是想护着她。
      “阿宁,朕从来没能真正给过你什么,即使给了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你喜欢宗政生想要和他成亲,朕真的很为你开心。朕曾经答应过你父亲要好好照顾你,可是朕却没能做到,如今这幸福我即亲手给了你,那便是给了即便再不看好我也不会插手。”
      伊宁道“是怀和公主?”
      “唉!”老皇帝叹了口气“朕也是刚才才知晓,我没料到她竟如此不顾廉耻。”
      伊宁道“皇上,我相信你。既然不是您的意思那这件事情就很好解决了,宗政生不一定非要娶怀和公主不是吗?”
      老皇帝看着伊宁有些不忍但还是狠着心开口了“阿宁……朕知道你曾经在战场上受过一次很重的伤,你很难会有子嗣了,你也不希望宗家断送在你手里吧,宗政生迟早是要纳妾的,何不……就此成全了他们!”伊宁脸色惨白
      老皇帝狠着心不去看伊宁的脸色,在伊宁来之前,怀和让人给他传了口信,求他成全了她和宗政生否则就赐她一杯毒酒。怀和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总不能真的逼死她吧!
      而且只有将宗政生拉到皇家这条大船上,他才会尽心尽力的辅夜流。
      伊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道门,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一句话‘何不就此成全了他们’老皇帝的话让她无路可选,和另一个女人分享心爱的男人,万箭穿心不过如此吧。
      宗政生站在宫门外看着失魂落魄的伊宁心疼之色溢于言表“皇上和你说什么了?”
      伊宁看着宗政生“皇上说希望我成全你们。”
      宗政生道“我不会娶怀和公主的。”
      伊宁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如果我希望你娶她呢?”
      宗政生缓缓摇头“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们回家!”
      夜凉如水,‘伊人居’院内,南门坐在石凳上看着刀光剑影中的身影,她发现自家将军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看着满地的树叶,看来明天家仆有活干了。
      已至二更天,看着树下自虐般不知疲惫的身影南门突然落了泪“自己慢慢虐吧,我要回去了。”说完起身就走
      过了一会儿宗政生从阴影处走出“阿宁,该回房休息了。”
      伊宁收了剑慢慢走到宗政生面前看着他“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宗政生道“什么事?”
      “曾经在边关的时候,有一次我带兵偷袭蛮族大本营,刺杀蛮族大王。你知道吗,那晚的刺杀很成功,蛮族大王当场毙命,可是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后来等我从昏迷中醒来,军医告诉我因为有一支箭透体而过,所以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了。”
      久久的沉默
      “就算不是怀和公主也会有别人,就像老皇帝说的何不就此成全了你们。”
      皇帝的女儿大婚,京都大庆三日。嫁妆的车队从皇城门口一直延伸至宗府还未到头,锣鼓喧天,喜轿马上就要到宗府门口,因为怀和公主是以平妻的身份嫁入宗府,所以宗政生必须要出门迎亲。
      战神府冷冷清清,南门立在伊宁身后,看着伊宁练字,只是字迹面目全非。
      风暴在南门眼中渐渐凝结,一个疯狂的念头滋生,她决定要毁了宗政生的一切,让他失去一切只能依附伊宁而活,这样他就不会让伊宁伤心不会背叛她!
      成亲后的第二天,宗政生就回了战神府,怀和公主留在了宗府,像是例行公事般宗政生每月抽出几天回宗府,其余时间都是呆在战神府。
      一切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宗政生伊宁依旧恩爱,只除了老皇帝开始越来越重用宗政生,仿佛没看见宗政生对他女儿的冷淡。
      宗政生这几日上朝的时间越来越早,回来的却越来越晚,乌池国的周边小国纷纷投来橄榄枝以求庇护。
      宗政生和文相孟机全权负责此事,每日早出晚归看着宗政生肉眼可见的消瘦伊宁心疼坏了,可是却无可奈何因为老皇帝根本不让她接触国事,她能做的也只有老老实实做好妻子的本分例如,煲汤。煲各种营养大补汤。
      伊宁看着地上四肢连头一同缩起来的甲鱼,这是她刚和秦沛然去河里抓的!
      最近南门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貌似非常忙碌所以便把四将之一的秦沛然调来供伊宁差遣。
      伊宁看着甲鱼咬牙道“秦子,去给我拿把刀来。”
      秦沛然道“将军你要干嘛?”
      伊宁恶狠狠道“劈开这玩意儿!”
      其实对付这种甲鱼非常好处理,一盆开水下去轻松解决。可是两个军营出来的糙汉子不懂。
      秦沛然敲了敲甲鱼坚硬的壳“将军,要不用斧头吧,我怕刀劈不开!”
      “说的也是,去拿斧头。”
      “好的!”
      没一会秦沛然直接去后院拎了把劈柴的斧头“将军要不我来劈吧!”
      “知道什么叫亲力亲为吗?除了不能养大它,从抓到上桌我都要亲自动手。”
      “哦!”
      伊宁接过斧头,试了试劲然后‘砰’的一声,伊宁和秦沛然两人溅了一头一身的血。
      ‘砰砰砰砰!’大功告成
      “将军!”秦沛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地上成了一摊烂肉的甲鱼“这还能吃吗?”
      伊宁迟疑道“……要不待会炖熟了你先尝尝!”
      “……”
      事实证明就算成了一堆烂肉它也还是甲鱼,熟了一样可以吃。
      “怎么样?”伊宁巴巴的看着秦沛然
      秦沛然咂咂嘴“还可以,不咸也不淡!”
      “那就好!”伊宁满意的笑了
      晚上掌灯时分宗政生才回来,吃完饭伊宁端上熬了一下午的甲鱼汤。
      “这是什么?”宗政生看着碗内香气扑鼻乳白色的汤汁
      伊宁道“甲鱼汤,我和秦子下午去河里抓的,野生的有营养,你多喝点!”
      宗政生讶异的看着伊宁不禁失笑“阿宁越来越能干了!”
      “哈哈。”伊宁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赞扬“你快尝尝!”
      宗政生扛不住伊宁的热情尝了一口“阿宁,这是你炖的?”
      “对啊,怎么样?”
      “你是不是除了甲鱼和盐什么都没放?”
      “这你都能尝的出来?”伊宁惊讶道
      晚睡的时候伊宁问宗政生明天想喝什么汤,她去抓。宗政生表示什么汤都可以,但是他比较喜欢吃姜,希望伊宁下次熬汤的时候可以放点姜片之类什么的。
      早上醒来,宗政生已经上朝去了。
      看见南门坐在厅外,伊宁故作稀奇道“我们的南大美女怎么舍得回来了,这几天去哪里了?”
      “……”南门默不作声撇了伊宁一眼,继续吃着早饭
      “待会一块和我去上职吧!”伊宁说的是文机阁的职务“我前几天翻出了不少夫君的手记,照着练了好几天呢,你待会给我看看练得怎么样!”
      “是!”
      伊宁一手提着笔一边参照着宗政生的手记,提气凝神下笔,在宣纸上笔法流畅一气合成“南门你看我写的怎么样?”伊宁收笔满意的看着纸上的字。
      南门正研着墨,闻言斜眼一瞥“好!”
      伊宁眼前一亮“那它们像不像?”手指着旁边的宗政生的手记
      “不像。”南门诚实地摇了摇头
      伊宁不死心道“那有没有一点点像的地方,比如这个勾?”
      南门努力分辨两个勾相似的地方“你说勾的那个部位?”
      “勾就一个部位。”
      “哦,那不像。”
      “那这个呢?”伊宁指着另一个字
      宗政生一进门就听见伊宁在那逼问南门像不像“什么像不像?”
      “我写的字。”伊宁抬头“咦,你怎么来了?你今天这么早就下朝了?”
      宗政生走到桌前看着并排的的两张宣纸,一张是他以前的手记,另一张刚写的三个大字正豪迈地伸展的四肢,忍不住轻笑道“恩。”
      伊宁恼“你也笑我!”
      “没有。”宗政生连忙收敛笑意“写的很好,很有伊大将军的个人特色。”
      “哼!”调侃的话再听不出来伊宁就白混这么久了
      看着伊宁的模样,宗政生笑眯眯的走到伊宁身后“我教你。”
      宗政生以半抱的姿势揽住伊宁,伸手握着伊宁拿笔的手“字如其人,每个人成长的环境,生活阅历,性格心态都是影响字体的因素。所以不需要一味的去模仿别人。但字体形成的基本结构一撇一勾还是要规范的,不可以放的太狠也不可收的太过。”
      南门丢了研磨玉石识趣的退下。
      练了小半个时辰宗政生拉着伊宁帮她揉着手“任何东西都不是一躇而就,练字更是如此要慢慢来。”
      伊宁赞同的点点头“嗯嗯。”
      宗政生道“我好像很久没看见南门了?”
      伊宁道“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待会回去问问她!”
      “恩,对了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皇上要派我出使周边列国。”
      “……”伊宁想哭了
      “阿宁。”宗政生揽着伊宁“这次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快是多快。”
      宗政生想了想道“最多一个月我就能回来。”
      伊宁还是不开心却无可奈何唉,夫君能力越来越大了也就越来越忙了“好吧。”伊宁扑进宗政生怀里声音闷闷的
      宗政生叮嘱道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不要去宗府,还有注意着怀和公主!”宗政生每月虽然只去宗府几次可是就这几次怀和硬是非常争气的怀上了,孕后宗政生倒是经常回宗府,却从不在留宿。
      伊宁道“就她那柔柔弱弱的小身板,她注意着我才对吧。”
      宗政生失笑“行,她若是招惹你了,伊宁将军就担待着点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回来了会来处理。”
      “恩,答应你了!”
      第二天宗政生派人往宗府送了个信就带着随从离开了京都!
      伊宁今天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宗政生走了半月有余,这几日写给宗政生的信也不像往常很快就有了回应。
      回了房间刚换下便服便有下人来报说怀和公主求见,伊宁诧异的看着南门“她今日怎么舍得出门啦?”
      “可能不在担心你会害她了吧,毕竟养了三个月胎位也稳了。”南门收拾着伊宁刚换下来的衣服随口道
      伊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说话也注意点,就算我在想弄死她,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和她计较的。把公主请进来吧。”
      “是。”
      没多久怀和公主便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姐姐。”怀和公主艰难的行了礼
      伊宁皱眉道“你身子不便,行这些虚礼干什么,南门快去给公主拿把躺椅让她坐着舒服些。”
      “是。”南门道顺手从屏风后拖了一张贵妃榻出来放到怀和公主身后
      “不用了,不用了姐姐。”怀和连连摆手“太医说常坐这种软榻对腹中胎儿不好。”怀和公主一脸温柔的抚着肚子“我还是站着吧!”
      “哦。”伊宁自己拉了凳子坐下。
      坐下后就开始大眼儿瞪小眼儿,半天没人开口怀和公主终于憋不住出声“姐姐,妹妹这次来是有些要事要与姐姐商量。”
      伊宁也正好奇她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
      怀和公主却并未开口只是抬眼看了看南门意思不言而喻。
      除了伊宁的事伊宁的的话,南门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是漠视的态度,世闻言看着怀和就是不动身。
      “那个……”伊宁开口道“南门你去看看我的晚饭好了没?”
      “还没到晚饭时间。”南门开口
      伊宁瞪了南门一眼,南门才不甘不愿的下去了。南门退下后怀和公主却并未让自己的丫鬟下去,伊宁也不甚在意,因为如果她要弄死她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姐姐。”怀和公主扶着腰慢慢走到伊宁面前“这些时日我多次写信给夫君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夫君可能有正事要忙。”和别的女人共同称呼一个男人为夫君,伊宁不开心了,她的男人用的别人担心吗。
      怀和公主继续道“可是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所以不得已进宫问了父皇夫君的近况。”怀和公主低垂着头扶着肚子看不清神色“父皇说夫君外出公干一切平安,让我不必忧虑,安心养胎。”
      “嗯。”伊宁深以为然,好好在家养着就别出来瞎蹦哒了“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姐姐,我不是说我最近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发生吗,既然竟然夫君没事那可能就是姐姐会有事了。”
      “你怀孕怀傻了。”伊宁冷冷道
      “伊宁。”怀和公主的声音低不可闻,可是以伊宁深厚的功力想听不见都难“你是不是非常恨?”
      伊宁诧异的看着怀和,她诧异的不是怀和公主话里的意思而是她居然会说这话,伪装那么久今天怎么跑到她面前撕皮来了,难道真是怀孕怀傻了。
      怀和公主突然抬头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眼神怨恨地看着伊宁。
      伊宁道“我准备骂你的话还没说出口呢,你哭什么!”
      “伊宁,我恨你。都是你逼我的。我今日所受的苦难全是由你造成的。明明是我先认识夫君,明明是我们两情相悦父皇都已经答应为我们下旨赐婚了,可是你非要横插一刀逼父皇下旨,逼夫君娶你。他根本就不爱你,是你逼他的!”像是压抑不住的爆发,怀和公主整个人都在颤抖。
      伊宁看着怀和公主眸色暗沉“求皇上赐婚的时候我并不知晓你们的事,我若是知晓……”
      怀和公主激动的打断伊宁“知晓又怎样?你会把他让给我吗?”
      “我会问夫君的意见!”伊宁认真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伊宁目光嘲讽“我需要你的原谅?”
      被这种目光盯着,怀和公主竟然有一种胆怯的羞愧感,怀和公主色厉内茬的叫道“你自问你配得上夫君吗,你一届武夫之女徒有虚名,你这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
      伊宁一脸冷漠“发疯的话滚远点,配不配得上不是由你来狂吠的!”
      她永远高高在上,光明磊落而反观自己呢堂堂一国公主却被所有人嘲笑着,承受着所有的伤痛“配不配的上我说了不算,但是今天过后我会让你彻底配不上夫君,我要你永世不得翻身。”说完猛地撞上伊宁身旁的桌角。
      伊宁伸手想要拉住怀和公主可惜终究迟了一步“你在干什么?”看着怀和公主痛苦的倒在地上“这是你和夫君的孩子,你怎么敢?你疯了吗?”伊宁不可置信道
      “我是疯了。”怀和公主忍着痛咬着牙“我以为有了孩子,夫君就会多分一些宠爱给我,可有你这个女人在夫君就没办法常常来看我来看孩子,现在孩子没了,是你干的,夫君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
      脸上有泪怀和公主却笑着,身下鲜血渐渐蔓延“啊,公主你流血了。”丫鬟的尖叫刺穿耳膜“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快救救公主的孩子啊,伊宁将军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也是驸马的孩子啊,就算在恨我们公主,你也不能推她啊。”
      伊宁冷眼看着这对主仆做戏,一队官兵却破门而入团团围住伊宁,竟是大内侍卫。
      南门不知何时进来护在伊宁前面“谁敢动我杀了谁。”南门冷冷的看着众人杀气四溢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小丫鬟叫的更加歇斯底里“太医怎么还不来,快来救救公主吧!”
      很快又有太医赶了过来,将怀和公主移到别苑,侍卫们却要羁押伊宁,南门站在伊宁前面杀气腾腾
      “南门,让开!”伊宁平静的开口
      “将军。”南门拒绝道
      “她要对我下手任何时候任何理由都可以,这次下了这么大代价,不会轻易善了。你带着四将护着夫君安危不用管我。”南门却固执的看着伊宁不动“如果……他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你们就能避则避吧。”
      “你都知道?”南门看着伊宁脸色微变
      “别忘了你手上的权利是谁给你的。”伊宁笑到“我不闻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那你还任由……我对他下手。”
      伊宁看着南门 “我知道你的分寸在哪里,你不会做让我伤心的事。而且……再大的权利我都可以给他,但是皇权不能动!”
      南门曾经总是时不时的消失,就是在暗处不断打杀斩断宗政生发展骇人的势力,伊宁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后来也有所察觉,但是她却任由南门行动,是因为她渐渐发现宗政生要的可能不止滔天权势,他甚至想把持朝政。就算她与皇家相爱相杀可这乌池国终究是属于夜家的。
      “将军”
      伊宁微笑道“带着四将走,这是军令!”
      狭小的窗口,皎洁的明月。伊宁坐在阴暗潮湿的地牢。粗大黝黑的钢刺穿透琵琶骨锁链延伸到墙上,钉死,全身经脉也被72颗大钉封死。伊宁动了动手脚,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的作响。无聊的揪着杂草算算时间今天应该是宗政生归京之日吧。或许发生了这件事他会提前回来也说不定。孩子没了他肯定十分伤心吧,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不知道南门和四将他们怎么样了,将他们带入京都却没能给他们许诺好的安稳。
      来京都快两年了,她还是没能学会勾心斗角,果然还是很笨。不然也不会和宗政生闹到这个地步,可是皇权是她的底线,她不可能任由他操控皇权把持朝政。现在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摊到宗政生面前让他选择,皇权还是她!
      若是皇权,除非她死否则她将誓死捍卫夜氏皇权。
      这个抉择会很难吧会很难吗?
      龙歇殿
      殿内昏暗,烛芯晃个不停。夜流跪在地上,老皇帝躺在床上印堂发黑,脸更黑,气的“你到底要怎么样?”老皇帝声音微弱,但是怒气不减
      “我要你放了伊宁!”天真又倔强的声音
      老皇帝看着床顶明晃晃的颜色,这是他权力的象征。他二十八岁荣登帝位,在位期间虽不说有什么丰功伟绩可也算得上是一代明君,而且晚年还平定了蛮族,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可到头来怎么得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他这一生有过很多子女,可是死的死,残的残,废的废晚年的一子聪慧灵颖甚得他喜爱。他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他甚至为了让他坐稳皇位,呕心沥血费尽了心思。
      “迫害皇家外孙那是死罪,你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老糊涂啦?”夜流生气道黑亮的眸子清澈得让人心虚
      老皇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突然好怀念他以前的那些子女们,哪个见他不是战战兢兢的。
      夜流继续道“这明明就是皇姐的阴谋,您还装作视而不见,反正您不把伊宁放了,我就不要这皇位了。”
      老皇帝现在更怀念那些为了他的皇位争的死去活来的儿子们了,至少证明他屁股底下的椅子还是有价值的“你想救人家,人家还不一定领情呢,你皇姐小产伊宁可是一句辩解也没有,我就是想放她出来都难,她就是想死。”
      “为什么?”夜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她怎么可能想死,谁活的好好的会想死,你会吗?”夜流激动道
      老皇帝真的好怕他一不小心就提前驾崩了,天啊他都快要死了这个不孝子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呢“她是为情所困,否则谁能把我乌池国女战神打入牢狱。”
      夜流双眼溢满悲伤的看着老皇帝,老皇帝幽幽的叹口气,忆起往事,老皇帝一阵唏嘘“他们伊家一门的情种啊!当年她爹是这样,现在轮到伊宁又是这样。当年阿宁的母亲为了生下阿宁难产而死,从此他爹的心也就跟着死了,独自扶养伊宁长大后,便早早的追随她娘而去,阿宁一直以为是我设下的圈套才导致他爹战死。”
      “宗政生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如此!”
      “是啊。”老皇帝叹息道“宗政生有什么好的,当初若不是阿宁以军功强行要我下旨赐婚,我绝对不会成全这门亲事,宗政生心太深,根本不可能给阿宁辛福。”
      “那父皇为什么还如此提拔宗政生,为什么不杀了他?”
      看着夜流幼稚的话语,老皇帝苦笑不已,这孩子怎么就养成这么个良善性子呢这样怎么适合做皇帝啊,庆幸他为他留下了后手。
      “宗政生心思深沉不适合阿宁,可他却适合你!”
      “父皇你什么意思?”夜流惊恐道
      “以后你就会懂了,只是他这样的人却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所以我为你留下了可以压制他的王牌。以后你就安安稳稳的做好皇位就行了。”即使再叛逆,即使他真的很生气,可夜流依旧是他最疼爱的孩子“至于阿宁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倾尽全力救下阿宁!”夜流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老皇帝没好气的看着他“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宗府
      宗政生翻阅着手中的信件,面色平静,他今日刚刚归京,就被告知怀和公主小产,所以一出皇宫便赶往宗府看望怀和公主“宫里现在有什么动静?”
      “太子和皇上起了冲突,红肿着眼睛从龙歇殿出来了。”
      宗政生看着面前跪着的人“起冲突的原因是什么?”
      “太子要皇上放了伊宁将军。”
      “知道了,你下去吧。按照原计划进行,煽动御史们弹劾吧。我这几日要在家中陪公主就不上朝了。”
      “是,大人!”
      宗政生手中的信件渐渐被火舌吞灭,既然掌控不了那便毁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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