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记》清风飘雪

12、25~26

　　旅行记25

　　几乎把柜子翻了个底朝天，在中终于找到了那个小东西。

　　那时，当看到若紫把戒指脱下来递给他时，他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就算当时好歹把戒指收进了抽屉，那时也万没想到还会真的把它翻出来吧？

　　或者可以拿绳子穿起来当挂坠？

　　捏着那枚小巧的戒指端详了半晌，在中不由得翘起了嘴角。正进门来的有天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居然没来由地想瞒着大家。在中心里冒出一点点愧疚，伸手便把戒指递了过去。

　　有天接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看在中，然后低头。片刻，他的神色突然凝重起来：“哥，这个，你怎么弄到的？”

　　想说若紫送他的，但觉得有天的脸色不对：“一个朋友送的，怎么了？”

　　有天在手中把戒指转了几圈，仔细看着，半晌才倒抽了一口气：“果然……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方的朋友？”

　　心里没来由地一慌，脸上却依然平淡：“怎么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梶光夫的东西。”

　　好歹在日本混了这么多年，就算对珠宝界再陌生，梶光夫那么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在中还是知道的。“你看错了吧？”在中伸手拿过戒指。有天什么时候对珠宝这么有研究了？

　　怎么可能。他回想若紫当时给他戒指的情形。她明明就那么不经意地脱下来，然后不经意地把戒指递给他……他还一直以为是地摊货……

　　有天不服气地夺过来，指给他看戒指内侧的小小细节：“你看，梶光夫设计的东西都会有这个小标志，不显眼，但是绝对不会错。而且材质是铂金哎，就算是仿的，也够值钱了。”

　　居然连一枚小小戒指都是梶光夫的大作……看来，他惹上了一个比自己想象中更麻烦的丫头。

　　“而且……”有天顿了顿，“你别想骗我，这明明就是一枚女款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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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脸上差点就挂不住。不过好歹也算嘴皮子厉害的人，他伸手拿过戒指，套进左手小指，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次你可错了，的确是别人送我的戒指，尾戒，只不过我想把它当挂坠使而已，不行啊？”

　　　　说来也巧，居然刚刚好符合他小指的尺寸。在中简直要谢天谢地了。有天在一边狐疑地盯着跟在中的手指无比熨帖地吻合的戒指，嘴里嘀咕着什么，到底还是没有再追究下去。

　　　　
　　　　在中自己都觉得奇怪，按说他应该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可是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在意。

　　　　Solo已经开始进入筹备录音阶段，再见到若紫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感觉自己简直就像表白完了撒腿就跑那种。

　　　　然而，看起来，对这件事，若紫似乎也不在意。

　　　　“若紫……”

　　　　看着舞台上拨弄吉他的她，在中叫出来。没想到若紫也刚好抬头叫他：“喂……”

　　　　两个人都笑了。

　　　　“你先说。”在中微笑着接过她手上的吉他，放在身边。

　　　　“你先。”若紫坐在他身旁。

　　　　“我要solo了。”在中看着若紫，将她耳边一缕散开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所以呢？”若紫笑着，在中看到她盯住了自己的手。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中才发现，那天把戒指套在手指上，忘记取下来了。

　　　　不出声地笑笑，他接下去：“所以，有没有兴趣帮我做feature？”

　　　　看着若紫讶异地睁大了眼，在中扑哧一下：“干吗这么惊讶？”

　　　　“不是……为什么想到我？”

　　　　这个问题在中也想过。“就觉得合适……其实从第一次听到你唱歌我就想跟你一起唱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若紫眼睛里流光闪烁。

　　　　其实之前他一直以为，若紫大概会像上次一样，斩钉截铁地说“不”吧。毕竟，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愿意屈从别人的人。

　　　　片刻的沉默，他听到若紫轻快的声音：“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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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记 26

　　Feature人选的确认并没有在中预料的那么艰难。若紫很爽快地答应是一个方面，另外就是本来不同意让无名小卒来唱的音乐制片人在听了若紫试唱之后当即拍板同意。

　　一切都顺理成章得不太现实，在中连做梦都要偷笑了。

　　“开工了！干什么呢？”若紫啪的一声拍在他肩上。在中这才回过神来，含笑看着若紫气定神闲地戴上耳麦。

　　到底是登过台的人，在录音棚一点都不怯场，在中看着若紫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试音。那叫一个诚惶诚恐。可若紫竟平静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说不定她其实很紧张，在中想着，没等意识到就伸手过去，握住她的。录音师一个暧昧的眼神过来，透明玻璃墙外面的经纪人早已黑了脸。若紫要笑不笑地抽着嘴角缩回手去，在中这才觉得不妥，却只悄悄吐了吐舌头。就听若紫在耳边小声：“别闹了，白痴。”

　　什么？

　　制片喊了开始。耳机里，音乐的前奏已经在响了。

　　他只能看着若紫对他做了个鬼脸。

　　“……还有，在中感情要出来。若紫声音再打开一点，还是不够放松。好，休息十分钟。”

　　听制片絮絮叨叨啰嗦了好一阵，终于可以停下喝口水喘口气。在中朝若紫丢过水：“喂，为什么之前你的声音……”

　　若紫喝着水，眯起眼盯着他胸前。那枚戒指此刻正穿在一条精致的银链上，坠在他胸口。

　　半晌她恍然地抬头：“嗯？你说什么？”

　　他耐心地重复：“之前为什么不用真声说话呢？”

　　若紫怔了一下，笑开了：“也不是……我大学时候学过声模，用那个声音说话最省力。”

　　用自己的声音不是更省力？在中看着若紫没事人的样子，仿佛声模只是人人都会的一样东西。他到底还是没把想问的话问出来。

　　读大学的时候？也就是说……若紫其实是大学毕业的？他还以为……
　　正揣摩着她的言辞，若紫已经坐近了他，凑到他面前，低头拈起戒指：“你还留着。”

　　话音落，她抬头看向他，目光距他不过半尺。淡淡的沐浴乳的香气柔和地萦绕着在中鼻端，没有任何其他化妆品的气味，清新而且自然。在中看着若紫——她连粉底都没打。

　　拿手抚过她的头发，答非所问：“据说它还是有些来头的？”

　　若紫眉头一挑：“的确是。”

　　“所以？”在中稍稍后仰，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有些审视意味地看着若紫。若紫松开了拿着戒指的手，低了头：“抱歉，我暂时不想说。”

　　“开工！”制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就位前，在中听到若紫不轻不重地扔过来一句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在中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以为然，甚至还故作轻松地飞了个媚眼过去：“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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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跟昌珉说起这件事时，昌珉却只是笑：“在中哥，你怕了？”

　　怕？一枚小小戒指而已，他金在中什么时候怕过这个？

　　可是他的确怕。

　　若紫，可能并不像他一直以为的那样单纯。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认识过这个女孩子。

　　难道就因为这样而放手？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

　　“昌珉哪，喜欢一个人还会对他有所隐瞒吗？”在中更关心的是这个。

　　若紫究竟为什么……他觉得，她不太像因为别人喜欢就答应跟别人在一起的人。

　　那么她喜欢他？

　　喜欢又为什么好像藏着很多事的样子？

　　昌珉沉吟片刻，侧过脸去。在中看到昌珉垂下了眼帘。

　　“如果让绍英姐回答，她肯定说会。”

　　那么，同样是中国女孩子的若紫，她的答案会一样吗？

　　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在中决定，不再考虑这件事。

　　暂且安下心来好了。

　　走一步算一步，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