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青惠

2、烂熟透红 得不到的永

　　02 烂熟透红
　　忆北是从别人那里听来关于陈放的事情的，说他是个公子哥，来自省城，周身都是名牌，在省城有一票姑娘排着队给他买早餐。关忆北听后，微愣了一下，转而又释然，看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电话费就了解一大半了。
　　前两天安排座位，班主任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子，坚持一切以自由民主为教学理念，所以他们就按入学成绩排名来自由选择座位了。
　　关忆北一面不喜欢与人凑热闹，一面又坚持在哪都能学习的观点，所以当大家看着班级第五的她选在了靠窗的第五排，也就是倒数第三排的位置时，有些诧异，又有些庆幸。
　　相比大家的轻松，陈放就显得很紧张，眼看着忆北身旁的座位被选走，当时他就懊恼自己入学考试太不用心了。最后，陈放还是选在了关忆北的后桌，这故事也从这前座后座开始。这前后座啊，一坐就是两年，忆北也常想，怎么每次都这样凑巧，其实她不知道，为了这前后座，他拜托了多少人，给多少人端茶送水，但这是后话了。
　　陈放一挨着关忆北就不老实了。
　　那天物理课下课。
　　“关忆北，你听得懂吗，为什么我感觉我仿佛置身于海洋，脑子里都是水”陈放在后面拿尺子戳她。
　　“你别戳我，我也不知道”其实关忆北也听不懂，她本来物理就不好，正懊恼着老师上课讲的例题，又被身后的话给逗笑。
　　“那咱们逃课出去玩儿呗”
　　“我不要”关忆北从来没逃过课，虽然实际上她一点也不爱念书。
　　“好学生，绝对的好学生”陈放在后面给她鼓掌。
　　关忆北在内心白了他一眼，嘴上却没理他。
　　“又不理人了，给你唱歌要不要”陈放十分狗腿
　　陈放在关忆北身后戳了她半天，“好忆北好忆北”嘟囔了半天。
　　燕成在关忆北旁边看了半天，觉得好笑，就说“陈放，你不行啊”。燕成是陈放的好兄弟，为了这个座位，陈放没少怼他。
　　“你丫闭嘴”见关忆北没什么反应，“算了，打球去”拿着外套就出去了，燕成在后面笑着跟上了。
　　关忆北没有听见过陈放唱歌，虽然老是听班级里的姑娘讲他唱十年很好听。陈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关忆北的手机号，老是给她发短信。
　　夜里，总能在11点准时收到陈放的短信说晚安，有时候时间早的话，关忆北也会和他聊几句。但话题其实一直很无聊。
　　这天关忆北刚洗完澡就收到陈放的短信。
　　“陈奕迅发新歌啦，你听了没”
　　“我知道，听了”
　　“你怎么就听了，不能等我告诉你再听啊”
　　“有什么关系吗”关忆北很无语
　　“当然有关系，我可是一手资源”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陈放的傲娇语气
　　“你可别瞎扯了”
　　“地球今年就毁灭了，你怎么还这么无趣啊”
　　“不跟你说了”到底是谁无趣了？
　　“...”

　　关忆北的妈妈给她寄了一件蓝色的衬衫，上面的一朵茉莉花是关妈妈亲手绣上去的，关妈妈的手艺很好，绣的非常好，但对忆北来说，这只是她母亲的一个无聊之作罢了，他们家能挂起来的东西都给绣上了花。
　　关忆北穿着衬衫来到教室的时候，陈放正在跟燕成讨论下午的班级音乐委员投选。燕成实在是不耐烦的样子，“得得得，你别说了，我肯定投你”，陈放还不罢休，“不够啊，你还得张罗一大帮子人投我，哥~”，燕成摆摆手，“你是我哥”，转眼看见了忆北，“哎呀，忆北妹妹来了。”
　　物以类聚。关忆北一下子就想到这个词。
　　陈放果然就拖住她不放了，“忆北，下午竞选你非得投我的吧”。
　　关忆北很好笑的看着他“我为什么非得，有那么多选择”
　　然后陈放就给她分析了一番，类似李欢唱歌跑调，宋玉说话结巴，林洁长得矮，张曼曼长得胖等等一系列很无理的原因。关忆北真的很想告诉他，人不可貌相啊朋友。
　　说着说着他像是突然发现了，又好像是不经意的说，“你穿衬衫了，我也有衬衫，不过是白的”
　　“我妈买的，不穿不行”关忆北义正言辞的说到
　　陈放没说话，愣了几秒，又开始笑。
　　笑什么...这下换关忆北摸不着头脑了

　　下午关忆北在座位上看书，当时阳光正好，一缕投射到书上，她抬起头想看看外面。转过头来，恰好看见陈放穿着他的白衬衫从讲台上走过来，那一刻，关忆北觉得自己的世界亮了。
　　事实证明，刚才一定是错觉，关忆北在心里跟自己讲。因为陈放一走到位子上就跟她说，“是不是被小爷迷住了，穿上是不是比你帅很多”，陈放一想到忆北刚才一直盯着他，美滋滋的说到。“不是，我是在想这衣服一定是你爸的”忆北一点也不不好意思，真的大了蛮多。
　　陈放暗想，尴尬，她怎么知道...一面却说“瞎说，小爷我喜欢穿大号的不行啊，真是”，忆北看着他憋笑道“是是是，你喜欢就好，你说什么都对”，好像还不够，“但是真的大了很多”说完接着看自己的书去了
　　陈放在后面看看自己的衬衫，东扯扯西扯扯，嘟囔着“燕成那家伙说帅的”
　　关忆北听见又小声的笑起来，但是她一抖一抖的背还是出卖了她。
　　“哟，忆北，看什么呢，这么好笑，我也看看”燕成这个主角这时也进来了教室，靠近忆北说到，忆北看见他来了，笑的更大声，“没什么，我突然想到自己家那只爱偷穿我老爸鞋子的猫”。燕成来了兴趣，“猫？什么猫啊，居然还敢这么放肆，领来看看？不听话得收拾啊”陈放在后面再也忍不住，“我不是猫！燕成，你这只猪”亏他还在宿舍打扮了半天，得，到人家这儿成猫了。“陈放，你怎么骂人啊，谁说你是猫了，真是，老是拿我开刀”“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出去”“凭什么我出去啊，忆北你凭凭理，这不欺负人吗”
　　关忆北实在笑到讲不出话来了，只得一直捂着肚子，“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陈放和燕成又打闹了会儿，上课铃响，两人才罢休。

　　下课后，最后一节自习，班长组织大家选班干部。
　　陈放作为文娱委员备选人之一，站在台上。
　　那个十五岁的少年，一脸自信，穿着白衬衫，唱着红玫瑰。关忆北想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为她穿白衬衫的男生为她唱那首红玫瑰的时候，望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放出的光芒，足以温暖她整个青春。
　　得不到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关忆北和陈放最后是真真应验了这句话，只是当时谁也不知道，烂熟透红时，正是分开时。
　　关忆北还是投了陈放，因为他说的没错，还真就他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