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w零肆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笃笃笃……”“在中少爷，该吃早餐了。”
　　仆人停在门口片刻，仔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和以往一样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枚钥匙插进锁孔。“咔……”女仆悄声开了门，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走进卧室。
　　漆黑的卧室里弥漫着某种特殊的香味，窗帘被拉的严实，地板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女仆一步一步熟练地在黑暗中将早餐和药瓶放到桌子上，扫了一眼房间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中少爷？………”有些担忧地开口轻声喊到，“在中少爷？………”
　　“嘿！”
　　“啊！”
　　女仆被背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那人的脸后又是一声尖叫。
　　“啊————”
　　她捂住嘴巴半天才平稳下受惊吓的剧烈跳动的心脏。只见身后的人脸上画着浓重的妆容，涂得煞白的脸庞嘴唇却像吸了血一般红得瘆人，眼圈黑黑地凹陷其中，头发凌乱不堪遮住大半个脸。瘦弱的身子套着大大的毛衣佝偻着腰背，眼神直直地盯着仆人。
　　“少………少爷……。该吃早饭了……”
　　金家仆人众多，而专门侍奉金家大少爷却一直是仆人们的噩梦。不仅是因为他性格古怪，更是因为他异于常人的装扮。每每来送饭送药的仆人，大多会被他吓得不轻。
　　仆人走到窗帘前，拉开窗帘一角，阴暗潮冷的房间瞬间透过一束阳光。
　　“唔……”
　　金在中遮住眼睛，长时间在黑暗里生活眼睛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强光。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自顾自往窗户旁走着，光着脚踩到大理石窗台上，一动不动地蹲在窗边看着楼下。

　　“在中少爷，饭都凉了。吃完了再看好吗？”
　　仆人柔声哄道，看着金在中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
　　楼下院子里缓缓开来两辆黑色轿车，金在中的眼镜不由放大，死死地盯着车里走下来的人。高大的身影，黑色的西装，冷峻的侧脸………
　　仆人看他盯着楼下看的出神，只得重新将放凉的饭菜重新端上托盘，刚打算离开。金在中突然转过身子正面对着仆人，直着眼睛盯着仆人手里的饭菜，一字一句的蹦出一句话，
　　“饭是凉的，肚子是热的。所以，是没关系的。”
　　说罢，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端起仆人手里的碗仰起脑袋，咕噜咕噜喝个干净。放下碗后，他的脸上沾着饭粒，双眼瞪得圆圆的看着仆人，慢慢瘪着嘴低下头，声音闷闷地问道，
　　“爷爷为什么不来看我…………”
　　仆人抿了抿嘴唇，轻声安慰道，“老爷最近在忙着公司的事阿，所以在中少爷要好好吃饭睡觉，不能让老爷担心你阿。”
　　“骗人…………”
　　金在中抬起眼，眯起眼睛盯着仆人。“爷爷有空见别人，却，没，空，理，在，中。”
　　双臂抱在胸前赌气似的转过身，惹得身后的仆人忍不住想笑。不由怜惜地拍拍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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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浩，你来了！”金秉业满脸笑容地站起身，郑允浩弯腰快步走上前将他搀扶住。“伯父，这几天一直处理公司的事，这么晚才来拜见您，请您见谅。”
　　金秉业摆摆手感叹着，“这段时间，金氏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实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阿………”
　　郑允浩笑着摇摇头，“曾经父亲白手起家，几近落魄。如果没有伯父您的救济，UK也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您不用说这样客气的话，如果我父亲现在清醒，他也会倾力帮您的。”
　　金秉业听罢不禁喟叹道，“你父亲现在重病未愈，你一边打理着公司一边还要帮忙处理金氏。现在外面闹传的满城风雨给你也带来很多困扰吧………”
　　郑允浩低头轻笑摇摇头，“父亲一直教育我，知恩知报。即便是抛开情义来说，UK能够和金氏合作，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打算。”
　　金秉业有些疑惑地问道，“金氏目前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有名无权，而金氏也早已被我那几个儿子搞的四分五裂。一副空壳，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阿………”
　　郑允浩眉眼深邃，右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左手上的戒指，缓缓说道，“据我所知。伯父您的手里并不是没有实权。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足以重新挽回金氏。”
　　金秉业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几分，脸上的神情凝重，不知如何开口。
　　“伯父，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说。”
　　金秉业叹了口气，“我的大儿子去世的早，我为他留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就转移到他的孩子名下。只是…………那孩子，唉……”
　　金秉业摇摇头无奈地说着，“那孩子在他父母去世后就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再也没有从那个房间出来过。”
　　金秉业说起在中，眼里除了疼惜便只剩下深深的愧疚。“这孩子从小跟我最亲，虽然他看起来痴痴傻傻，却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他父母去世的早，我想着能给他留下点东西，保他平安地度过后半生。只是没想到，这未名的百分之十股份却还是被他的叔伯们觊觎着。”
　　郑允浩没说话，看着金秉业花白的头发苍老的侧脸，心脏勾起一丝触动。
　　“金氏如今这副模样是我从未想过的，如今，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阿……在中这孩子即使有那份保障又如何呢………”

　　从金家返程的路上，郑允浩一直陷入沉思。金秉业的无奈，UK遭遇的瓶颈以及父亲当初的病重缘由缠绕在他的胸口，他看着窗外思绪繁乱………
　　“铃……铃……”
　　郑允浩掏出亮着屏幕手机，瞟了一眼号码，眼神闪过一丝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平静地划开屏幕声音淡漠，
　　“喂…………”
　　“初贤，我们已经结束了。”
　　“就这样吧。”
　　“再见。”
　　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放进口袋，手背挡住唇深深呼出一口气。思绪回到一年前的美国，和朴初贤分手的那天。郑允浩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理智到变态的人，他很清楚对未来得所有规划和打算，甚至对于未来某个时间出现的人和事都有精密的计划。得到父亲病重的消息，他没有任何犹疑地选择回国。而一向向往自由生活的朴初贤最终选择和他分手。
　　“所以，你到底爱不爱他？”
　　回国后，郑允浩和他自小的好友朴有天一同喝酒时，朴有天问他。
　　郑允浩没回答，对于他这种将未来几十年的路都考虑透彻的人，情情爱爱又算得上什么呢？
　　时隔一年的电话，说没有任何反应是假的。但此时，如何让金氏重新振起如何让UK稳住现状，才是郑允浩更加在意的。
　　所以，他没在意电话那头的朴初贤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要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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