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陆离（网王同人）》故依然

44、觉醒

　　越前龙马，你到底为什么打网球？

　　离转身看了看渐渐走远的手冢和大石，再看看垂着头，坐在地上的越前，噘了噘嘴，似乎对自己即将的行为无奈的摇摇头，走进网球场，默默地站到越前的身边。

　　很久，越前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抬头。

　　“走开！”

　　真是没礼貌的小孩，拽什么拽，真不讨喜，离忍不住在心里诽谤一番，几乎抬腿就走。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看头也不抬的越前，叹口气，不讨喜就不讨喜吧，自己在他眼里也不受欢迎吧。一转身走到越前的网球包旁，掏出一把网球拍，掂了掂，站到了越前的正对面，网的另一边。

　　“喂！站起来！我们打一局！”

　　离看到越前听到她的声音，头微微的抬起来一点，随后又垂下去，没有说话。

　　“越前龙马！你那点自信不会都被手冢打击没了吧！连跟我比一场都要考虑这么久！”

　　越前不说话，突然站起来，走向一旁，把自己的球拍装进包里，随后走到离的身旁，伸出手，冷冷地说：“还我！”

　　“五分钟！”

　　“没兴趣！”

　　“五分钟，如果你能让我在五分钟内一分不得，我立马走人！”

　　说出的话霸气十足，语气中透着淡淡的自傲，而实际上，离只在以前的大学中学会了正手发球，和正反手接球的姿势，其他的一概不会。

　　他如何不知，离握拍的姿势都是生疏的，如果五分钟可以让她闭嘴，何乐而不为？！越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离，自负的笑笑，转身回到自己的场地，拿出球拍，冷漠的望着离，不经意流出刚才激战中还没消去的寡情杀意。

　　凌空跃起，闪电挥拍，越前的外旋发球如此犀利。

　　“啪！”

　　黄色的小球在离的脚前弹起，险险划过离的脸颊，惊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还没看到球，一阵风就贴颊而过。

　　“啪！”

　　离动都没动，恍惚间，只觉得脸被一阵风刮得生疼，右颊肯定红了。

　　“啪！”

　　“啪！”

　　离知道自己若想看准球，再挥拍，那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凭着皮肤对风的感觉，侧身随意击球。

　　“啪！”

　　离手中球拍落地，两只手捂住右颊，眼泪疼得不受控制的往下流。越前向前走了两步，大大的猫眼中恢复了清明，似乎被离的眼泪灼伤，才恍然站在自己对面的竟是一个纤弱的女孩，而不是那个强大的对手——手冢学长。

　　“不要过来！还没到五分钟！”

　　越前看着对面的女孩一手拿起拍子，一手擦着不断流出的泪水，不在意渐渐肿起的右颊，双目灼灼的望着他。那黝亮的眸子盯得迫人，仿佛在无声的指控着他的罪行，看着红肿的右颊，他有些内疚，说不出话，却也有些委屈，如果女孩站着不动，那球是不会打到脸上的。

　　越前从头至尾完全忘记了离的水平与以往他的对手全然不同，对他的外旋发球会完全看不清，不能闪躲，仅凭感觉侧身，却恰恰被球击中。

　　离现在别提心里多恨自己了，管这等闲事干嘛，现在不仅被球打中，还被越前无辜的眼神看得发毛，最重要现在骑虎难下。哭过的眼睛被风吹得难受，干涩疼痛，不禁微微眯眼，深深吸口气，使出浑身的力气冲着越前挥拍发球，恨不得这球能直直的冲着他的眼睛飞去。

　　“啪！”

　　随着响声，黄色的小球顺着球网滚到地上。男孩看着对面的女孩哭笑不得，而女孩则张着嘴，不敢相信这么有爆发力的一个球竟然没有过网，仿佛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被生生的泄了。

　　“啪！”

　　再次挥拍，女孩还没来得及开心她的球过网了，就听到身后不远处“啪！”的一声，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再看向对面的男孩，斜了斜白色的帽子，已经恢复了拽拽的表情，似乎很不屑与她打球。

　　五分钟。

　　女孩早已气喘吁吁，坐在地上，看着背好网球拍的男孩走到自己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能走吗？真是MADA MADA DANE呢！”

　　越前觉得樱井离锻炼得太少了，这么一点运动量，就累成这样，真是还差得远呢！嗯，大大的猫眼闪烁着不知明的目光……看来可以跟体育老师建议一下，体质差一点的同学可以在上课时加大运动量。

　　离此时并不知道，正是越前的这种想法，导致了她后来从家里到学校生活的巨大改变。

　　“我就是见不得你那颓废的样子，哪知还真是彻底的娱乐了你！”离小声的嘟囔着从地上费尽的爬起来，没有抬头看到听到她自言自语，越前的眼中笑意更浓。

　　新干线的站台上，某一处，一些候车的人忍着笑，目光飘向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带着网球帽帅气的男孩和一个红着眼睛，肿着右颊的……清秀女孩。

　　“去医院！”

　　“不去！”

　　“必须去！”

　　“就不去！留着让你内疚！”

　　“……那是你笨!乱动！”

　　“越前龙马！你打球不动啊？！”

　　“可我是用球拍击球。”

　　“……”

　　“去医院！”

　　“谁理你！小屁孩！”

　　“丑丫头！”

　　这分明是一对小情侣闹便扭嘛，年轻人笑着议论。

　　现在的年轻人吵个架下手怎么这么重，老年人皱起眉头。

　　你以后要敢这样对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情侣中女方如是说。

　　……

　　正在吵架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别过头，安静了。

　　离站在电车上，看着越前把头撇向一旁不说话，却在拥挤时无意地把她护在自己的双臂中，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别扭的小孩。

　　“越前。”

　　“嗯？”

　　“你觉得怎么样的网球会让你热血沸腾？”

　　“……”

　　“你喜欢打网球吧，而不是只为了击败你父亲。”

　　“击败他是我的目标！”

　　“可以！但那不是你坚持网球的动力！”

　　“打倒他会让我热血沸腾！”

　　“你真的分清楚？到底是只击败他这个结果会让你热血沸腾，还是击出让他无法回击的一球让你沸腾！”

　　“……”

　　“如果你打网球就是为了击败他，那么十年或是五年，他各方面体能都不如你了，就不会再是你的对手。那么你就不会再打网球了吗？越前龙马！你真的了解自己为什么打网球吗？”

　　趁着越前低头沉思时，离瞥了一眼窗外。随着到站，起座涌向门口下车的人越来越多，离轻轻一推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我们去那边坐吧。”

　　越前随意看了一眼，就朝着空位走了过去，刚坐稳，却发现身边坐的人竟然不是樱井离，急忙环顾四周，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到已经站在车门外的离冲他笑眯眯的挥了挥手。看着懊恼的冲向已经关闭车门的他，离笑了笑，在耳边比划出一个电话联系的姿势，又比画出口型“不用担心”。

　　越前站在电车上，望着越来越小的樱井离，忍不住抓了一下墨绿色的头发，自己怎么就忘了她那纤弱文静的外表就是假象呢！想起她的脸还没有去医院上药，越前更加懊悔自己没有看住她，不经意想到明天若是被手冢或是不二看到了，那下场……不寒而栗。

　　*****

　　一座寺庙中，一个穿着踢踏板和僧服的大叔，手里拿着成人杂志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微微抬头状似不经意间瞥向背着网球包的少年，少年的脸上不再面无表情，掺杂着少见的懊恼与低落，大叔放下杂志转眼间已是嬉皮笑脸。

　　“呦！青少年，今天难不成去约会了？”

　　“是！”

　　“呃……哈哈，原来你也到了这种年纪了啊！”

　　少年完全无视他，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约会？想到手冢，那个拿着球拍把他打得体无完肤的学长，脸上满满的低落，自己输了。压抑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怎么耳边就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我就是见不得你那颓废的样子”，随着声音，眼前仿佛就看见一个女孩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郁闷的坐在地上，那样子真是狼狈得让人想笑。

　　“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你到底为什么打网球？”

　　真的只是为了击败那个臭老头吗？！少年面色坚毅，一骨碌从床上站起来，拿起球拍走出房间。

　　“来比赛吧！”

　　大叔若有所思的放下手中的成人杂志，继而嬉笑慵懒，打着哈欠，站起身。

　　“嘻嘻，真少见啊！主动向我挑战吗？”

　　大叔此时还不知道，少年心中的火已经被他的学长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