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陆离（网王同人）》故依然

29、广播

　　离此时似乎有些明白了，她想起在她还是上官晓时，每次出门都会给家里留下纸条，或者晚到家也会打电话回家，那好像是一种本能的行为，因为她知道如果妈妈联系不到她，会特别着急，她似乎也没有考虑什么，也没有把这当作一件需要注意的事情，只是不愿让家里担心。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是会时时为对方着想，似乎让对方担心着急，自己心里会更着急，更难受。

　　难怪司要问她，他到底是自己什么人！因为，如果在意，是不会舍得让他着急的。

　　是不舍得！

　　离跑上楼梯，推开房门，扑到司的怀里，声音哽咽，似在狠狠的压抑着哭声。

　　“是亲人！是亲人！是最重要的人！”

　　抹着眼泪，边抽泣，边断断续续地接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是怕你担心，才急急忙忙的往回赶。我，我之前因为想起些事，所以忘了时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看着扑在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离，心疼不已。他知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清楚离心中是在意他的，但如果现在不给她一个教训，有一天离独自出去时真出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她去哪，谁也找不到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要疼成什么样，会做出什么事。

　　“你真的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了？”司硬着心肠强行拉开和离的距离。

　　“嗯！”离点了点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司。

　　“明白了，就好好反省一下。”
　　司把离送回她的房间，淡淡的留下这句话后，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离打着泪嗝，坐在床上，眼睛木直的看向前方，心想，从明天开始一定要找根绳子，把手机挂在脖子上。它在人在；它亡人亡。

　　另一个房间里，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奇怪的摇摇头。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教育这么“成功”，不知道会不会高兴？

　　*****

　　第二天中午，离静静地坐在播音室里闭着眼休息，今天轮到她广播了。

　　当学生都在吃饭嬉笑时，校园的广播里传出了一个淡然的声音，好像是山林中流动的清泉叮咚，在热闹的校园中使人感觉清爽舒适。

　　“今天，是我第一次广播，愿陪各位朋友渡过一个愉快的中午。我曾经看过一部意大利电影，名字已经记不住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再找到这部影片，但这个故事却给我深深的触动。

　　影片讲述了一个男人传奇的一生，他的名字叫1900，是一个被人遗弃在蒸气船上的孤儿，后来被船上一位好心的烧炉工收养，然而当烧炉工在一次意外中死亡后，只有几岁大再度成为了孤儿的1900，奇迹般的在某天深夜演奏出优美的琴声，过人的天赋使他无师自通成为了一名钢琴大师，但他从不敢离船上岸去。他曾对他唯一的好友说过这样一段话。”

　　校园里的谈天的同学放低了声音，奔跑的同学放慢了脚步，广播中一阵沉默后，刚才通透的声音中隐含着淡淡的压抑缓缓流出。

　　“键盘有始有终，你确切知道 88 个键就在那儿，错不了。它并不是无限的，而你，才是无限的。你能在键盘上表现的音乐是无限的，我喜欢这样，我能轻松应对，而你现在让我走过跳板，走到城市里，等着我的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键盘，我又怎能在这样的键盘上弹奏呢 ? 那是上帝的键盘啊 ! ”

　　广播中再次安静了。

　　“纵使后来遇上了一位一见钟情的少女，他思量再三后，还是放弃了上岸寻找初恋情人的冲动。他对他的好友说……”

　　声音停顿了片刻。校园中也有了短暂的平静。

　　“偌大的城市，绵延无尽，并非是我眼见的让我停住了脚步，而是我所看不见的。

　　最终他永远地留在船上了，直到那个唯一的好友警告他废船将要被炸毁，他也不愿离开，于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维吉尼亚号的1900随船殉葬于海底。

　　船在被炸毁前，他对好友max最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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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地？陆地对我来说是一艘太大的船，一个太漂亮的女人，一段太长的旅行，一瓶太刺鼻的香水，一种我不会创作的音乐。我永远无法放弃这艘船，不过幸好，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反正没人记得我存在过，而你是例外，max，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在这里的人。你是唯一一个！而且你最好习惯如此。原谅我，朋友，我不会下船的。”

　　声音嘎然而止，一个曲调从广播中飘出。众人安静细细的听着很轻的曲调，因为这个曲子是播音员轻轻哼出来的，不错，没有歌词，没有音乐伴奏，只有简单的曲调旋律分外清晰。

　　手冢、不二、司、绯夏……这些认出离的声音的人，都放下手中的一切认真的听着，声音竟然那么悠扬，让人忍不住就会沉溺进去，音符好像一个魔咒，拖着他们引向一个绚烂的世界。

　　“这首曲子是1900和Max初识时，两人在海上狂风暴雨之际松开了钢琴的固定栓，坐在钢琴前弹奏的，他们坐在钢琴前与琴一起随船摆动着，一边弹琴一边在大厅里四处滑动，像极了跳着华尔兹或探戈的舞者。那个画面至今还在脑子中震撼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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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朋友，今天的广播就到此结束了，希望各位有一个愉快的下午，谢谢。”

　　*****

　　学生会的办公室内，不二一只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旁边的乾，问道：“乾，你听说过这部影片吗？”

　　“没有。”乾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如果有这个影片，应该会很有些名气。”

　　“你怎么看？”不二看向对面，坐在桌子后面的手冢。

　　“如果真有她哼的这个钢琴曲，你应该会知道，至少应该会有熟悉感，不二。”

　　“呵呵，就是完全没有这首曲子的印象，我才疑惑。”

　　“这么出色的曲调，你完全不知道，确实有些奇怪。”手冢说完，和不二互相望了一眼。

　　乾低着头，不知在本上记录着什么。

　　*****

　　下午，在最后两堂课上，一年级统一进行了一次英语测验，离早早的答完卷子，无视绯夏在旁边挤眉弄眼，拿起书包缓缓走出了教室。

　　外面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离不禁有些困意，不想这么早回家，就沿着校园的小道，寻到了一处阳光充足的草地，由于草地的入口处有座假山，从外面不容易发现里面，离就很放心的把头枕在书包上，侧身安心地闭目养神。

　　时光是悠闲如水的，闭着眼睛在这短暂中感受心中的闲惬，当然，是在没有人打扰，自己静静而处的情况下。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在面前，离心中叹息，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浅眠中醒来，虽已经醒来，却仍把脸掩埋在书包上闭眼假寐。

　　离感觉到脸上的视线，假意的翻了翻身，好似要醒来，却避开对方的视线。面前的那人倒也沉得住气，已经感觉到她醒了，却也不说话，只是用脚磨娑着脚下的草，全然无意先打破这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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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死人了！离先败下阵来，身子再也装不下去一动不动了，她无奈地翻身，用手放在眼睛上方，挡住刺眼的阳光，睁开眼，略含嗔意的看向眼前的人。

　　站在她眼前的人，一身蓝白色的网球队服，淡褐色的碎发随风飘起。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网球包，冰蓝色的眼睛隐含戏谑的笑意，唇角微微扬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张极为秀气的面容，但笑起来却有些性感，那种从容自信在他的笑容里表现得淋漓尽致，又不可思议的让人觉得温柔。

　　离的眼角开始微跳，心中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跑不跑得过他？周围无人经过，十分安静，自己怎么就选了个这么隐蔽的地方，这腹黑熊怕是要给自己带来场灾难，她忍不住心中哀嚎，好不容易平静了一周，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就被抓住了。

　　她眼中的挣扎不曾遗漏的落入他眼中，不二眼中的戏谑更浓，“呵呵”，轻笑出声，蹲下身子，随意坐在了离的身旁，一只手轻轻压在她平躺的左肩上。

　　“离儿，上课时间怎么自己躺在这里？”他笑道，话中全无责备之意。

　　“我各科无师自通，自学成才，所以老师给我特权不用上课。”

　　“呵呵，我怎么听说今天下午一年级英语测验啊。”

　　“知道还问？”

　　“呵呵，离儿很怕我？”

　　“谁说的？！眼睛长哪去了？”

　　“可我怎么觉得离每次见我武装得就像刺猬一样？”

　　“……”

　　“嗯？”

　　“错觉！”

　　“呵呵，离儿还真是不诚实啊……”不二俯下身注视离的双眼。

　　感觉得不二的呼吸隐隐抚过脸颊，有些痒痒的，再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俊容，离不禁脸上微微发红。伸手推开些他的身子，绷紧身体试图起身，却感到了左肩上的压力，不愿更多挣扎使得身体上接触，只好重新放松身体，接着躺回草地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二看到身下的小人一双眼睛瞟来瞟去，胸上一起一伏，就是不敢看向自己，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有些愉悦，久久沉默后，就听见小人发出紧张结巴的声音。

　　“你，你怎么没，没上课？”

　　“身体不舒服。”

　　“那，那你怎么不回家休息，而在这？”

　　“傻离儿，你在担心我吗？”近乎魅惑的声音。

　　“不，不是，呃，不，是……”

　　离觉得眼前的这颗脑袋大得让人发晕，一抬眼似乎只能看见鼻子旁的一小块肌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见。有些缺氧，头晕晕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在看动画片时就一直认为不二长大了一定是个“祸水”，但没想到，现在才16岁就已经是蛊惑人心的上品了。

　　努力淡定心神后，抬眼看到那双冰蓝色眼眸中促狭的笑意，离顿悟，自己被调戏了！顶着红透的脸，刚想狠狠推开不二坐起来，就听到不二的身后传来一阵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离傻在那了，这是什么情况？

　　等不二不急不慌的起身让开视线后，终于看见一个愤怒的老师正用手指着他们。
　　“我在楼上就看到你们……，这是学校！更何况你们才多大？！”

　　在那一刹，离完全不知道这个老师在说什么，茫然的坐起来，看看老师，看看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