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清晨 ...
-
“姐姐，我们这条街尽头的那栋房子住人了？”
“裕太，你回来时看到了？嗯，听说是姓樱井的一家。”
“哥哥呢？还没回来？”少年微微探着头，左右看了看。
“唔，大概还在练习吧，其实裕太还是很关心周助的，呵呵……”
“胡说！”少年有些恼羞成怒，转身就往楼上走。
由美子抬头，看到裕太红红的耳朵，忍不住轻笑出声。
*****
清晨，离很早就醒了，也许是换了个新环境有点认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懒懒地伸展开胳膊。
望着窗外，好心情没维持多久，离就想起昨天晚上立海大那群人给她发的短信，每个人都说要去青学看她，美名其曰给她撑腰，她倒觉得他们更像是来报复她喝醉酒那天说过的话。
现在，她怀疑，即便离开了立海大，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也是摆脱不了那群人的。
离洗漱好，走下楼梯，看到了昨天母亲一定要留下的厨师，他已经开始忙乎，院子内打扫卫生的工人也已经在除草浇水，离和他们打了招呼，便慢悠悠地走出了家门。
现在才六点多，后天才是开学的日子，司还没起床，父母也要两个月后才会搬来，离昨晚想起每周六要和幸村打网球，她就忍不住郁闷，为了让自己少丢些人，她便决定每天早上出去练习网球，所以今天她才会起得这么早。
离拿着球拍走在小道上，道上的行人很少，找到块空地后，她开始对着墙练习网球，一边练着，一边忍不住心中抱怨：唔，为什么网球拍不能小一点，要是能像乒乓球拍一样，那她击上多少下都没问题。现在呢？她的腰部肯定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不停的捡球……
离再次停下，眼珠顺着小球骨碌骨碌的滚到一双鞋旁。咦？离抬起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喊了一声：“不二裕太！”
“你，你认识我？”裕太有些惊讶，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使劲的忍着笑，憋得脸有些发红，“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抱怨网球拍不像乒乓球拍呢。”
“……哼，少见多怪！”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住在这？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裕太有些疑惑。
少年浅浅的笑容有些羞涩，离看着心中一动，忍不住想逗逗这个单纯的少年。
离低下头，眼神有些躲闪，瞟向少年，羞涩地说：“我住在圣鲁道夫附近，我来这……是、是因为……”似乎害羞得说不出话，眸色低低地又瞄了一眼少年。
离低着头，久久没听到任何声音，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少年，却愕然发现少年的两颊绯红，一双眼睛飘来飘去，却不敢看向她……
离笑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纯情还会脸红的少年了，望着裕太心中暗想，男朋友还是要交裕太这般憨实可爱的人儿，可不敢要那般腹黑的人，若是面前的少年再年长四五岁，她便满心欢喜，一定会追来作自己的男朋友。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裕太，怎么了？”
“哥哥？”
离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清俊的少年走过来，温柔的笑容，淡褐色的发丝，她不禁深吸一口气，是不二周助。
不二远远地看到裕太与一个拿着网球拍的女孩在说话，等到走近了，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神情不禁一顿，想起了某天网球场上画面，不二睁开冰蓝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一瞬间，离毫无防备地望进了不二的眸子，冰蓝色的水眸如同蓝宝石一般纯净耀眼，离有些恍神，直到耳边一响轻轻地笑声，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干咳了两声，掩盖她的尴尬。
“裕太，你认识她？”不二看着女孩的狼狈，笑了笑，转向裕太。
“嗯，呃，……”裕太下意识的点了下头，想了想，又摇头，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呢。
看到裕太的神情，不二心里了然，知道两个人并不认识。
离看着不二的眼神轻轻地瞟来，心中不知怎么一慌，指了指裕太，匆忙开口：“你好，我是裕太的朋友，朋友都叫我离。”说完，她心中琢磨着小心思，不二那么在乎他在裕太心中的形象，既然裕太没反对她，他自然不该针对她。
可是，她没有想到，很多人的心思是不可以按常理推断的。幸村是一个，继他之后，她发现了第二个……
“呵呵，离，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生疏了，你不是一直叫我周助的吗？”不二靠近了两步，拉住女孩的手。
离望着被拉住的手，有些意外，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就熟到可以拉手了吗？当然，这不是十分重要，好歹在她看来，她是占便宜的那方……
最重要的是，手被拉住后，她还怎么逃跑？！离一边努力挣扎着想把手拿出来，一边神色哀怨地瞥向裕太，幽幽地喊了一声：“裕太……”
她仍没有放弃裕太搭救她的希望……
“哥哥，你……”裕太果然没有令离失望，忍不住走过来帮她，试图掰开不二的手。
就在这时，不二伸出另一条胳膊，顺势将离一拽揽进怀中，温柔而又不失力道地将女孩轻轻按在胸前，对裕太笑笑：“小离又在跟我闹别扭了，过些日子会带回家介绍给你和姐认识的，你先回去吧。”
“难道她是哥哥的女朋友？怪不得……”看着眼前的场景，裕太有些茫然，有些低落，有些尴尬，看来他刚刚误会了。
离低着头埋在不二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液味道，不禁有些脸红，虽然他身上看上去有些纤瘦，但被他揽在怀中，却能感觉到衣服下隐藏的力量，晕晕乎乎之间，“女朋友”三个字闯进了耳朵，凝神再听不二并没有否认，她开始挣扎着想把头伸出来，不二的此番举动让她有些后悔刚才与裕太的玩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这个单纯的少年误会，可不二的胳膊牢牢地把她环在怀里。
“裕太，你先回去，一会再说。”不二感觉到女孩的挣扎。
“唔唔唔唔唔唔唔！”裕太正要走，听到女孩在不二的怀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身形停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她说她很高兴认识你。”不二笑眯眯地看着裕太。
离听到后，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不二的腰，她明明说的是她不是他女朋友！
待裕太走远，不二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孩大口大口地喘气，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红红的小脸上一双半眯的凤眼似怒似嗔地看着他。
“舌头被猫叼走啦？”不二想起了上回遇见她的时候。
“色狼！”离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呵呵，离这么说我可真伤心，拥抱只是一种西方礼节，我也是想表达一下见到你的愉悦之情。难不成离想到了别的什么？”不二神态无辜地看着女孩。
离的脸忍不住红了。
“再说你晚上经常来我家吃饭，我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不二好心情地看着离，提醒她曾经说过的话。
离想起之前在青学发生的事情，心中理亏，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睛东瞟西瞟，不经意间瞥到不二的身后，诧异而又欣喜地喊了一声：“由美子姐姐！”
不二笑起来。
“姐姐常说睡眠有助于美容，所以七点前她从不起床。”不二毫不留情地拆穿女孩蹩脚的谎言，悠哉地看着有些沮丧的女孩，淡淡问道：“你是谁？”
“我就是我！”离没好气地回答。
“呵呵，你会打网球？”不二看见女孩手里的网球拍。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离开始装疯卖傻。
不二听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慢悠悠地说：“今天八点半我们学校网球部活动。”
离瞥了他一眼，跟她没有关系。
“我打算把你也带去。”不二眸中染了笑意，不急不缓地接着说。
什么？！离又瞥了他一眼，想得还挺美，也要看她肯不肯！
不二看到女孩即得意又不屑的目光，也不说话，微微上扬的唇角啜噙着万物尽握的自信笑容。
离看到不二的笑容，瞥了两眼，心中跳快了两下，又瞥了两眼，心里有些发怵，开始琢磨怎么回家。她越想越没底，越想越心惊胆战，对于他，她是跑也跑不过，逃也逃不走，骗也骗不倒，要是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回家……
“其实我很乐意去小离的家拜访一下，顺便认认门。”不二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翘起他好看的唇角，温言细语地说。
离知道自己决不能让不二去家里，如果哥哥听到“不二”这个姓，一定会想起上回她说要勾引人时，说出的“不”字。然后这两只腹黑的动物就会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惺惺相惜，再时不时地再对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那简直太可怕了！离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呵呵，你看，我还没吃早饭，要不我们先各自回家吃饭，然后八点十五在青学校门口见？”离心中不甘，挣扎着。
“我请你在外面吃，当然你愿意去我家，或带我去你家也可以……”
“那我，怎么也要回家说一声，你也要回家拿东西。”
“我陪你……”
“我家远。”你训练会迟到的。
“偶尔一次请假就可以了……”
“那我去附近找个公用电话，打电话回家。”离放弃挣扎，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给……”不二从兜里掏手机。
“那怎么好意思？我还是打公用电话吧！”离坚信不能让家里的电话号码落入不二的手中。
一只胳膊懒懒地绕过女孩的脖子，将她揽在胸前，不二低下头轻轻一笑，呼出的气息痒痒的挠着离的耳垂，轻声道：“快来不及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我家拿球拍吧。”亲昵的动作，柔和的声音，离有些懵，下意识握住被塞进掌中的手机，不二瞥到女孩的大脑已经罢工，浅笑起来，手臂微微用力推着女孩向前走去。
“放手，我又跑不过你。”离不知道今天已经是第几次脸红了。头部频繁充血，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心脏的供血不足……
“你打完电话我就放心了！”不二温柔地说。
离耷拉着脑袋颓丧无比，无奈地举起手机，想了想，拨通了司的手机，她想，不二的段位太高，还是让她家里的高手对决吧。
“哥哥……”接通后，离对着手机小声地喊了一声。
“跑哪去了？！也不说一声！手机也不带！”手机里传来司清冷的声音。
“我，我出来练习一下网球。”完了，哥哥生气了。
“那还不赶快回来！这是谁的号码？”
“正要回去，碰上认识的人了，那个，我们打算去青学看看，所以……”
“你先回来，再去！”
“他，他训练要来不及了。”离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悠然的少年，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
“哥哥？”离有些心慌，她怕高手不出山。
“……把电话给你朋友。”司的声音平平淡淡，什么都听不出来，离知道司有些不高兴了，连忙把手机递给不二。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
离不知道司在那边说什么，只是看到不二笑眯眯的眼睛睁开，冰蓝色的眸子闪过淡淡的趣味，随后说：“好，知道了，那，到时见。”
“我哥哥说什么了？”看到不二挂了电话，离连忙凑近问。
“呵呵，没想到，离也有怕的。”不二拍了拍离的头，“你哥说会晚一点带你去学校网球场，那我们就到时见了。”
“就说这些？”她不信。
“呵呵，那离认为还应该说些什么呢？”
离无语地望着不二。
不二拉着离的手，慢慢地往回走，忽然侧过头问：“小离好像很清楚我的网球？”
离不明白不二又打什么注意，也侧头看着他，但不说话。
“不知道我和其他人比赛，小离会不会给我加油。”不二看了看眸色戒备的女孩，随意地笑了笑，扯到别的话题上。
离想起自己看动画片时，最喜欢看的便是不二的比赛，有种震撼的惊艳，想到能真正的看到他的比赛，不禁抿了抿唇，唇角克制不住地慢慢上扬，“会的，我当然会给你加油。”
女孩淡淡的笑容中有着藏不住的骄傲，不二心底诧异，樱井离为何对他如此自信，他又想起他们在青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女孩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们的了解。
那日，女孩离开青学后，乾就打电话给立海大的柳，询问她的情况，可柳却什么都没透露，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数据有误。”当听到柳说出的这四个字时，乾的表情很诡异，事后问他，乾解释，柳的数据之前从未出过错……
“小离，你的表情在告诉我，你很为我骄傲呢。”不二轻笑。
离怔了怔，“我自然认为你是最优秀的。”
“天才吗？”不二垂下眸色，他一直被称为青学的天才。
离静静地看着不二，过了一会，淡淡地说：“不。”
不二抬起眼，“我以为你会说是呢。”
“那小离为何认为我是最优秀的？”不二笑起来，“因为我的绝技？”
“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回击……不，不是因为这些。”离想起一篇文章。
那篇文章是以前她在网上看到的，写文章的楼主笔锋犀利，见解独到，将动画中的不二刨析得十分透彻，至今她还记忆犹新。
“那我不明白了。”不二笑眯眯地注视着女孩，“与其他人想比，我并未有什么过人之处，为何你会对我如此自信？”
离沉默了，她感到少年的渐渐迫紧，久久抛出一句话：“你的数据都是假的，你让我怎么比？”。
刹那，不二他睁开冰蓝色的眸子。
“是吗？”不二似有若无地笑着。
“左右侧跳63次、20M渐速往返跑115次、背肌力116Kg、握力右手47Kg、俯臥弓身62CM、坐姿体前弯47.8CM、50米跑步6.80秒、立定跳遠232CM、垒球掷远31.5M、耐力跑(1500米)4分44秒。看上去所有数值都颇高而且符合你现在的打球水平。但是你的得意技三重回击都要求非常出色的高速抽球，而高速抽球则要求肌肉柔软且有弹性，背肌力和握力正是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你的背肌力和握力确实都很强，但奇怪的是除了龙马，和其他正选比起来，你的这两点数据却反而比他们都低。呵呵，大概这是你为了使数据整体看上去颇高而且均匀，所做出的调整。但是这也就使得你的得意技和你的体能数值不匹配。不过，谁又知道你的其他数值是不是真实的呢？”离也似有若无地笑着.
当初她看到这番分析时，她便认为，比起不二自创的三重反击，他可以将实力掩饰得无人察觉，才是这个少年的实力，不应称之为聪敏，而是深藏不露。
既然他一定要从她这里问出些什么，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不二不再问什么，他觉得对于这个女孩他知道的已经够了。少年转过身，拉着离的手继续向前走，视线静静地在两个人相交的双手上落了一会。
离静静地跟在不二的旁边，她觉得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气氛更加和谐，至少她这么认为。一路走到家门口，离眨了眨眼，看着熟悉的院子，熟悉的姓氏木牌，她诧异了，不二怎么会知道她家的地址？她并未透露过任何信息！
不二见到女孩眼中毫不掩饰的诧异，笑起来，眉眼弯弯有些孩子气般的可爱，而又不失温柔，“你哥哥怕你迷路，嘱咐我一定要将你送到家门口。一会见了，离儿。”
离儿？这么亲昵的唤她，离觉得自己又脸红了。
当离走进屋子，司坐在沙发上看到离白皙的双颊染了淡淡的粉色，一双凤眼亮晶晶的，抿起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羞怒。
“嗯哼！”
“哥哥？”离一惊，抬起头，看到司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上回说的是他吧？”司意有所指。
“嗯？”离想装傻充愣，但在看到司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很快一本正经地回答，“嗯，是他。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当然，没别的意思。”
“哦？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司望着离笑。
听到这句话，离恨不得咬了舌头，“没别的意思”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清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