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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宿醉 嘿,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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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攸宁觉得昨晚可能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从宿醉中转醒实在困难。她迷迷糊糊撑开眼皮,眯着眼缝打量刚装修好不到半月的卧室,眼珠子转了半天也没盯出这个地方有点像自己的狗窝。
困乏地眨了眨眼,脸颊贴上还热乎着的枕头,伸了伸被窝里有些发麻的腿,她这架势就是要安慰自己再睡一睡。
不过电话放错了地方。
昨天晚上派对结束得蛮早。其实只针对准孕妇唐恩雅一个人。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整,唐恩雅就被她监督着扔进了陆北洋助理的车里。陆北洋本人还远在海外忙着挣二胎的奶粉钱,作为好朋友,景攸宁可不能放着唐恩雅自个儿心安理得地彻嗨整个晚上。
于是不管不顾这位身高一七八,且身怀六甲自恃不恐的女模特如何软磨硬泡,景攸宁都铁了心不让她放飞自我。
所以现在这位来复仇了呗。
景攸宁盯着屏幕上那人的备注,深吸一口气滑开接听:“早啊。”
声音哑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那边的人意料之外没张口就吼,听她这声诡异的道早后仿佛愣了几秒,没作反应。
冷汗贴着后背上的皮肤,糊得人浑身难受。景攸宁在忍受着整个房间的酒精味时,还要坚守自己的心理防线不被电话那头的人击垮,实属不易。
她皱着眉掀开被子,脚尖还没沾地,那边的人才沉声开口:“景攸宁,你昨天晚上喝了多少?”
陆北洋那个低音炮拿着他老婆电话恐吓我做什么?
景攸宁一掀窗帘,大片大片的阳光落在她有些微红的脸颊上,从眉间到唇角,
每一寸皮肤都落满了踏实的温度。她置身于无限亮白中,整个人都仿佛浮于云之
上,昨晚的醉意也只消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着自己浑厚的声音,理直气壮回复:“你酒窖里的我可一瓶没动。”
“这个我证明。”唐恩雅在那边搭话,微颤的尾音暴露了幸灾乐祸的心情。不
用想景攸宁都知道这个人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欠揍。
“不要岔开话题。”陆北洋的声音一冷下来就不能听,景攸宁摁住自己的胸口,狠狠呼吸几口才勉强软下脾气好言好语:“我这不特殊情况吗。”
这小子平时插科打挥的时候温言细语,一发起火来简直不得了。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十几座火山一瞬间同时爆发,厚重的尘土混着滚烫岩浆,你却宛如置身冰窖。
“对对对,她特殊情况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遇到祝泽就发作。”唐恩雅本身就情商不高,说好听点叫心直口快,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
管你关系好关系坏,有什么说什么。
景攸宁一听到那人的名字,立马血气上涌,还没来得及发火,那边陆北洋就发话了:“行,鉴于景攸宁同志特殊情况,组织表示理解,好好睡觉吧,挂了。”
电话被人不留情面掐断,景攸宁瞪着自动返回的界面,狂吼:“同志?就你这万恶的资本家好意思称呼我为同志?”
正准备拨回去争口气,翻了半天通讯录却翻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准确来说,就是刚刚还惹她发火的那位。
祝泽。
干净简单,俩字解决。
这下她对于昨晚丢失的记忆总算有点眉目了。为了让事情脉络更加清晰,她轻轻一滑,然后将电话拨了过去。
不过还没接通她就手抖着挂断。
她攒了两年的勇气可不能就这么又载到同一个人身上。起码得一鼓作气多攒几年,再栽在他身上。
虽然这两种方法可行率都不高。
事实上,只要是有关于他,她都无法招架。赔了自己不说,还害了不少人。
昨晚就是一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