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红筝（四） ...
-
短暂的沉默让原本明朗的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花水木还在走神，玉宇虽早已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却一言不发。
青雠一脸的神秘莫测。
直到手忙脚乱地帮花水木清理完脸上污渍的红筝出来打圆场，这才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玉公子不知今后做何打算？”红筝不亢不卑的道。
听到红筝的问题，花水木也是一并转头看向玉宇，自然这个问题也是她想知道的，只是早一步被红筝捷足先登罢了。
“不知道红姑娘有何高见？”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要是不嫌弃的话，叫一声筝儿便罢，当然水木也是。”红筝说着柔情万分地望了她一眼，花水木回以礼貌性的一笑。心中却是暗暗赞扬：她果然没有看错人，筝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便摸清了她的性子，不仅摒弃谦称，直接叫起了她的名字，还主动提议大家唤她筝儿，以便博取更多的好感，也更加显得亲近。
“依筝儿所见，玉公子恐怕不是身怀要事才来到此地的……”红筝话说一半留一半，倒是引起了玉宇的兴趣。
“哦？筝儿姑娘何以见得？”他既不称红筝为筝儿，也不叫回过于生疏的红姑娘，反倒称其为筝儿姑娘，这样一来，即不显得失礼，又在无形之中保持了距离。
“筝儿常年在外说评，论书，也是在这江湖摸爬滚打中长大的，就这点眼里还是有的，只是不知公子是不是也是为了这即将举行的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花水木一听这词立马来了兴致。
“筝儿，你好好给我说说，这武林大会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无论是正派豪杰，江湖侠士，还是高高在上的邪教之辈，像是什么神龙教啊，五毒教之类的都会集中在一起的盛会？”
“……这个，大致上是这样没错……只是那些神龙教，五毒教的倒是不曾听闻。”红筝据实回答，末了，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水木刚刚称被江湖人士不屑一顾甚至是一心想要铲除的的邪教分子说是高高在上……不知……”
“难道不是吗？”说到这里花水木眼神一深，道：“自古以来都说正邪不能两立，还说邪不压正，但是追究到根本，到底谁对谁错又有谁能说得清道得明？事物总有其相对面，人也一样。没有什么人是真正的善，那么也就没有人是真正的恶，既然都没有了善恶之分又何来正邪之说。更何况“水至清则无鱼”也是一样的道理，要是没有邪教的存在，那么武林中的那些个正义之士又该如何自居？”
看到红筝和青雠两人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花水木欣然一笑，这才道出重点：“最重要的是——事实的经验告诉我们，道貌岸然的豪杰侠士向来生不出什么好苗子，反倒是魔教、邪教之流，里面美女如云，美男成堆，只怕还会泛滥到可以打包。所以人们才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绝对不是内里的悬殊，而是外貌的终极差距！”
望着花水木振振有词，一脸认真的总结陈词，玉宇嘴角开始缓缓地漾起一抹甜得发腻的笑，就像是浓稠的鲜血一般，难以稀释。
“水木……如果见过魔教徒是怎样杀人如麻，以至于最后血流成河的话，就不会说出今天的一番话了吧？”他淡淡出声，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
“我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啊？”玉宇楞了一下，不明白她所问为何。
“我是说，我是不是那些亡命之人中的一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是的话，自然是和我无关。死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看，不闻，自然也就不会去问，更何况我也问不了！有人杀人，就有人复仇，复仇还是杀人，就像皇帝征战一样，说是为了自己国家的百姓，杀了别的国家的人，但追根究底还是死了人，不仅害了无数无辜的生命，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兵卒和将领，难道那些死去“殉国”的烈士亲属还要皇帝的命还做偿还不曾？我没那么伟大！”说到这花水木双手一摊，接着道：“我即怕痛，又怕死，说不准还有强烈的被害妄想症！相对于当英雄或是去学古人思国家天下，我就一句话——除了明哲保身不做它想。”
“你倒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是你真的就能硬下心肠，当真做到不闻不问吗？”
“当然做不到！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她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你很矛盾。”玉宇好似没看到她的眼神，难得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是我矛盾，是人心矛盾。一个人看到别人的痛，会痛，那是同情，同情是本能，那是一种大多数情况下基于自我安全，甚至不用付出的前提下才有会的感情，所以当同情碰到自我切身利益的时候就会变得不堪一击，只因为人是唯一一种自出生起被拥有了“七宗罪”的生物。饕餮、贪婪、纵欲、懒惰、嫉妒、骄傲、愤怒……这就好比一个连饭吃不饱的乞丐永远不会去担心今天的菜是否会合胃口一样，要知道，连自己自身都没办法保护的人，是没有权利去保护他人的……”就像当年她父母双亡的时候，人们的眼里写的是满满的同情，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在此刻向她伸出援手一样。
——记住！小雠，一个连自己都保全不了的人，是没有资格去谈保护他人的！
记得这段话在那一天主子也曾经如此告诫过他，只是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时却是来自于这个行事莫测的女人口中。
也许……主子是对的，如果是她的话，如果是她……
看到青雠又在发怔，花水木啼笑皆非地道：“小雠，不是我爱说你，只是你整天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天生智障，要不就是在睁着眼睛睡觉呢。”
说来好笑，这个家伙似乎从她认识他到现在，十几个小时内也不知道几经“休克”了几次了，就这样还能在玉宇的手下被重用，真是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起玉宇的眼光来。
不理会青雠有些下沉的脸色，红筝紧接刚才的话题继续发问：“要是的话呢？”她实在是很好奇花水木就着这个问题又会说出什么。
可是很显然花水木经过刚刚那一段小插曲，早已将先前的议题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回儿对上红筝的穷追不舍，她只有一句话。
“那就……还是让正义之士给解决掉好了！”要知道，俗话说的好啊～～美男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红筝（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