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梦尘》风攸

3、雪女与空中城

　　无端歌唱的雪女啊
　　风雪遮迷了你的眼
　　停下你哭泣的声音
　　让寒风拭去你的泪

　　空中城是新历以来建造的一所重要要塞，也是这次异能大赛的主办地。
　　空中城一年开放一次，每次会对外放出一万块入城牌——“云令”，也只有云令持有者能够长时间逗留在城内，其余人最多只能在这里呆上不到六小时。
　　尽管如此，空中城的集市也一向倍受欢迎，不少冒险者都会带着他们的战利品来到这里。
　　青禾有些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她第一次来这儿，很多东西她之前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哥哥，”她拉了拉莫易的手，“那是什么？好漂亮！”
　　莫易看了一眼便看向了旁边的青年。
　　“呃，”青年搔了搔脸颊，“那是极北之地出产的雪晶。”
　　莫易走到摊前，摊子上有不少类型的雪晶，什么形状都有，他拿起一枚雪晶耳扣，“这个多少钱？”
　　雪晶大多是冰蓝色的结晶体，而这一块却明显区别于一般的雪晶，是难得的水蓝色。
　　“100晶币。”
　　他付了钱，随手把耳扣丢给了青禾，“和你的瞳色很像。”
　　青禾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哥帮我戴上吧。”
　　“啧，麻烦。”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动作轻柔地帮青禾戴上耳扣。
　　耳扣外侧有一串不太明显的字母，莫易动作顿了一下，知道了是什么。
　　Snow。
　　和资料里的那个人名字一样。
　　“哥哥？”
　　青禾不解地看着他，漂亮的蓝眸里有着疑惑。
　　“没事。”莫易转而揉了揉她的头，
　　青禾这才放下心，抬头时好像看见了什么，清丽的面容上满是恐惧。
　　她开始颤抖。
　　莫易意识到不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青禾，怎么了？”
　　“不要……别过来……”水蓝色的眸渐渐失去了神采，青禾无意识地紧紧抱着他，“哥哥，哥哥……”
　　一旁的青年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快去空中会馆！”
　　空中会馆是模拟古代宫殿的建筑群，是本次异能大赛参赛者的居住场所，平时只有少数身份极高的人才有资格入住。
　　“她是不是看见了什么？”青年——御昊是极乐园的第二位参赛者，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参赛了，所以由他来做莫易的向导。
　　莫易半搂着昏睡过去的青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没说话。
　　御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又开口道：“副会也到了，你要不要过去见见她？”
　　“妈吗？我……”莫易看了看怀里的少女，还是摇了摇头，“等青禾醒了我再去。”
　　“你可真宠你妹妹。”御昊也不强求，随口调侃了一句就走了。
　　妹妹吗？
　　他低叹一声。
　　少女眉头紧蹙，看上去睡得并不好，口中呢喃着“不要”“好疼”之类的词。
　　莫易为她抚平眉角，轻吻她的额头，“没事的，青禾……”
　　“咚咚。”
　　有人敲响了房门。
　　莫易小心地把青禾放下，想要去开门，却被她抓住了衣角。
　　“哥哥不要走……”她的眸里没有焦距，显然还没恢复意识，只是下意识地这么做而已。
　　“我不走。”莫易回到原位，轻轻拍着她，“我在这儿，不会走的。”
　　门外的人似乎离开了。
　　莫易搂着青禾低声安抚着她，好半天才见她的眸子亮了起来。
　　“哥哥。”青禾蹭了蹭莫易的颈窝，抱住他的腰。
　　莫易没有问她看见了什么，只是任由她抱着，抚摸着她的长发。
　　“嘀。”
　　有人打开了门。
　　“半天没人开门，我还担心怎么回事儿……”
　　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长相与莫易很是相似。
　　“小青禾这是怎么了？”女人走上前，捏了捏青禾的脸颊，“我听御昊说青禾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莫易在青禾的额头上轻吻，“你先睡会儿，我和妈出去一下。”
　　青禾乖乖地点点头，“我等哥哥回来。”
　　“小青禾这么喜欢哥哥啊。”旁边的女人看着他们兄妹，不由插话进来。
　　“因为哥哥很好嘛。”青禾笑了起来，一双蓝眸里满是温柔。
　　女人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怎么？妈妈就不好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很喜欢妈妈啊。”
　　把青禾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莫易还有些不放心，不过幸好空中会馆的隔音不错，他们也不用走太远。
　　“青禾她怎么了？”
　　找了一处露台，空中城的夜景一向很美，莫易背靠着栏杆的时候，他的眸中映出了漫天星辉。
　　天宁拿了一杯红酒，她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好像一面小小的湖泊。
　　“这应该是我问的才对吧。”她举起酒杯对着月亮，投下透明的水影。
　　莫易沉默了片刻，他闭上了眸，“我很担心她。”
　　“别太在意，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天宁突然叹了口气，“他们也快来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莫易不明白她的意思，“妈，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随便说说。”天宁笑笑转了话题，“你们这段时间怎么样？没发生什么吧？”
　　“嗯，都没什么。”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莫易就回房间了。
　　天宁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液，低头时却失手打碎了酒杯。
　　“啊呀，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呢。”
　　酒杯的碎片闪烁着月光。
　　她俯身，捡起了碎片放在手心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尖锐的玻璃碎片，“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
　　“可怎么办啊……雪女。”
　　碎片刺破了手指。
　　鲜血滴落。
　　莫易回到房间时青禾还没睡。
　　她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莫易进来都没发现。
　　“青禾？你在干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青禾才如梦初醒似的，转身就往莫易怀里扑去。
　　“哥哥。”青禾亲昵地蹭蹭他，蓝眸幽深不见底，房间没有开灯，浅淡的月光让莫易看不清她的表情，“哥哥，明天加油哦！”
　　“知道了。”莫易揉了揉她的头，眸光柔和，“睡吧，别到明天起不来。”
　　“才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