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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咸阳宫(2) 到了公子院 ...

  •   到了公子院,苏儿已经熟睡。在苏儿床前看了他很久,嬴政又牵我回夫诸宫。

      昏暗的灯光下,他轻轻吻着我,我回应他。一夜良辰。

      虽对赵高无好感,但还是跟他学了几日篆书。还记得那日写《野有蔓草》,写了几十卷,终于写出一卷略好的。兴致昂昂的拿起竹简就往大殿跑去,不巧碰到嬴政和大臣在议事,也没让门口的侍卫通传,自己在门口等了约莫两个时辰,竟在台阶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在大殿里,正在嬴政的怀里。他在处理公文,见我醒了,温柔地问“再睡会么?”

      我摇摇头,搂着他的颈,忍不住吻上唇去。他有些吃惊,随后放下竹简回应我。

      许久过后,我喘着气,看着他说“我写了一首诗,想拿来给你看看”

      他左手搂紧我,右手铺开案桌上的一卷竹简,说道“我刚才看过了,字很不错。”

      又继续说“下次不要这么傻了。我在会见大臣你就先回去,咸阳天冷,这样睡在外面容易着风寒。”

      我摇头,不肯答应,拉着他黑色的衣袖“我就是很想你。你就让我在外面等嘛”

      他突然严肃道“要是你着了风寒,会有好几日不能见我的”

      见我不说话,他又说:“钟离,你是一匹野马,咸阳宫不该成为束缚你的笼子,我也不能。”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放在我手上,“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回来时就回来,我会让蒙毅保护你。我身为秦王,不能时时陪你。等我统一四海,把大秦的江山安置稳妥,就与你归隐。”这一番话不容得我拒绝。

      与子归隐,怕是永世都等不到了。我不说话,一行清泪流了下来。他总是处处为我着想,我却无法为他做些什么,甚至明知他会死去,明知他的大秦会在他死后时候土崩瓦解,都不能做任何阻止。
      无可奈何,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回到夫诸宫,听紫竹说,燕国派了使者来,要奉上督亢的地图和攀於期的头颅,明日就该到咸阳。“荆轲刺秦?”这四个字突然在我大脑蹦出来。

      “紫竹,今年可是秦王政19年? ”我饮下一杯水,问道。

      见紫竹点头,突然觉得浑身冒冷汗。虽说这一场刺秦嬴政并不会受伤,但还是担心历史出现什么差错。晚上与嬴政共眠时,硬是睡不着,点起灯看了他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又像个要生离死别的小女人拖了他好久才起床。他只笑着说我今天奇怪,哄哄我就离开了,并无苛责。

      吃过早膳后让紫竹陪我去走走。到南门城墙上时恰好遇到荆轲等人入宫。大约有三四十人,听侍卫说坐在马车里的就是荆轲,秦舞阳则骑着骏马。

      想到他们即将赴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在咸阳宫逛了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跑去了听乐阁找崔乐师。想学些乐器。学了会击缶,崔乐师说我心不在焉,以为我身体不舒服,就劝我先回去。我想想也是,挂念着嬴政的安危,就索性带着紫竹去大殿。到大殿时侍卫说嬴政在正殿面见燕国使者。离开时注意到和上次的侍卫不一样,随口问了句“以前的那两个侍卫呢?”

      “回夫人,他们各被鞭笞了两百下,还在养伤。”其中一个战战兢兢地回答。

      心头一凉。嬴政终究是秦王,终究是那个铁血的帝王。他会对我柔情,却依旧对他人冷血。

      赶到正殿时荆轲已经被杀死了,血顺着地面流出殿外。殿内只有荆轲的尸体和一些大臣、侍卫,嬴政不在。荆轲的面容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担心嬴政的安危,也没用心去细想,急急忙忙地询问门前的侍卫。他们跟我说嬴政已经离开了,不许任何人跟从。

      知道嬴政没事,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就领着紫竹回了我的夫诸宫。

      到了晚上,嬴政没来,其他人也不知道嬴政的消息。一连几天,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为避免大臣的恐慌,我命令知情人将这个事封锁,就称大王在我的夫诸宫,让人将每日的奏折送来。我自然是知道这样做会引起文武百官的不满,说我“惑主”。但我没有选择,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其他时间,我找遍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仍是找不到。最后路滑不小心摔进了池子里,着了风寒,下不了床,昏睡了几天几夜,脑袋烧得难受。做了很多梦,关于童年,关于梦想,关于21世纪,关于大秦,关于辰溪,关于阿政......凡是经历过的,都梦了,未经历的,也梦了。大梦三生,不过是将来世往生再经历一回,不过是将昔日的伤口再揭开、撕裂。

      期间醒来时嬴政和苏儿坐在床边。不过才几日未见,他的精神很不好。看到他平安 ,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我又昏睡过去。以前从未把风寒放在心上,如今才体会到这感觉当真不好过。不知又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寝殿里只有嬴政在床边处理着公文。我没有惊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记得初识他时他还是个少年,如今已年过三旬了。想想自己,竟也在战国生活了十多年。突觉沧桑。
      等回过神来,案桌旁已经没有人,就见着他端着饭菜过来。又记起刚到战国那会,这些饭菜根本吃不惯,湿润阴冷的气候也不能适应,病了好几个星期才算勉强融进他们的生活。不觉得,又想起了辰溪。
      我试图唤嬴政,嗓子干得难受,说不出话来。他邹邹眉头,让我别讲......
      恍惚中,想起了当年初见嬴政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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