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歧路有为

2、第 2 章

　　交完班，做好交接工作出来，瞿少阳把车开出医院大门已经九点多了。
　　“早餐吃了吗？”
　　“没有！”
　　“那我们去吃面！”瞿少阳把车往宜宾燃面门口靠过去。
　　“我给你做吧！反正都这个点了，也不差这点时间！做面也快，材料我那也有！”
　　瞿少阳把车停都已经下了，转过头看着赫敏，赫敏一脸认真，于是调转车头去了赫敏家！
　　赫敏工作后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一个人住！两室一厅的屋子干净整齐，一点也不像常规单身男青年居住的。
　　赫敏做的是番茄鸡蛋面，但是他的做法不同常规！他先把鸡蛋打散放入油里煎成金黄色后，再将切好的番茄片倒入一起翻炒，直到番茄炒出汁液，然后加适量水煮成香浓的汤汁，待汤煮开后再放入面条一起煮！
　　瞿少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赫敏围着格子围裙有条不紊地操作，一种心酸的幸福涌上心头，没忍住上去从后面抱住了赫敏，把下颌放在他肩上。赫敏愣了一下，没回头，继续手里的活。
　　“小敏，对不起！如果我先遇上的是你该有多好！”
　　赫敏刚放下锅盖，一下子愣在那里不动了，由着后面的人抱着，抱得越来越紧，但他的心却越沉越底，眼泪在眶边打了几转还是没有掉落出来！
　　锅里的汤煮开了，翻滚着冒了出来！赫敏赶紧将锅盖拿开，翻滚的热气和锅盖带起的汤汁扑打在手腕上，赫敏把锅盖打翻在了灶台上，手腕处也被烫红了一片。
　　瞿少阳赶紧把冷水打开，将他的手腕放在下面冲洗。赫敏挣开他的手，又回去把灶台的火调小后，才自己默默地冲手腕。瞿少阳被搁在一边，两人陷入了沉默。
　　赫敏冲了一会儿手腕，又打开火继续煮面。
　　最后面煮好了，两个碗装着，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大的里面番茄鸡蛋汤汁和面都十分丰富，小的里面稀稀拉拉有几片番茄，面条沉在汤底！
　　他把大的放在瞿少阳面前，“把面吃了，回去吧！”
　　“对不起，赫敏！”
　　“吃吧！”说完赫敏拿起筷子就先吃闷头吃了起来。
　　瞿少阳看着赫敏，摆在眼前的这碗本是色香味俱全，还有以溺死人的爱为底料的面，现在已经失去了它所有的味道！
　　瞿少阳无味地撑完了整碗面，他双手蒙着眼，眼泪从指缝间滑落出来，他放下筷子，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赫敏吃完了，瞿少阳准备收碗去厨房洗，但被赫敏拦下了。他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你该回去了！”
　　“小敏，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谢谢！我朋友已经很多了！”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吧！”
　　瞿少阳无奈，只好出门走了！
　　他知道赫敏，那么清冷的一个人，敏感又孤傲！
　　“元青，这两天怎么没见赫敏来上班啊？”终于忙完这波术后病人的转入，瞿少阳拦住平日里与赫敏关系比较亲密的元青。
　　“赫敏休年假去了！”元青虽然和赫敏关系比较亲密，但她并不知道赫敏和瞿少阳的关系。
　　“休年假？！这才过完春节两个月，他怎么就休年假了？！”
　　“啊！对啊！但是护士长给他批了啊！”元青其实也很惊讶。
　　瞿少阳拿着手机去值班室给赫敏打电话，接连打了几个都是“你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在狭小的空间不停地转圈圈时，外面又在叫接病人了，他一脚踹在床脚上，吼了一声“见鬼！”摔上门就去接病人。
　　下了班，他又打了几个，电话里的声音变成了“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点开微信，他准备给他发信息时，魏湘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电话，魏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公，下班了吗？”
　　“嗯！你们今天这么快也下了？”
　　“对啊！所以赶紧给你打电话，让你少等一会儿嘛！那我现在就到楼下等你，你赶紧去开车啊！”
　　“我还有事……”话还没说完，魏湘已经挂了电话，瞿少阳有些恼火，但手机上立刻来了一条短消息，“我很好！休完假就回去，勿念！”
　　这时瞿少阳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开始收拾东西去开车接魏湘回家。
　　一周后赫敏从泰国回来，带了很多榴莲糖，科室里的医生、护士、工人和保洁阿姨一人一袋，放在就餐室，各自去拿！大家都十分高兴，纷纷道谢领走糖果！
　　瞿少阳最后来拿，赫敏正在收拾包装盒，他把剩下的那袋糖果递给瞿少阳，“瞿医生，你的！”说完就拿着包装盒准备出去。
　　“小敏！”瞿少阳低声喊道，赫敏停下脚步，“你还好吗？”瞿少阳在后面继续问道。
　　“我很好！劳您挂念！”赫敏回过头看着他，“泰国真的很好玩！瞿医生，我建议您可以带家人一起去玩玩！”说完赫敏就走了！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榴莲糖啊？还挺好吃的！”魏湘在沙发上一边嚼着榴莲糖一边翻看着电视节目菜单。
　　“赫敏从泰国带回来的！”瞿少阳洗完澡出来，魏湘已经打开包装吃了好几颗榴莲糖。
　　“赫敏？！”魏湘有些疑惑，他跟瞿少阳从高中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瞿少阳身边和他关系比较近的人就没有她不认识的。
　　瞿少阳听出了魏湘的警觉，马上补充道，“我们科的一个护士，他带了很多回来，科里每个人都有，包括工人和保洁员都有！”
　　“哦！这么好啊！”魏湘的警觉消失，便由衷地赞叹送糖人的大方周到。
　　“嗯!他人真的很好！”瞿少阳穿着睡袍坐在魏湘旁边，拿着毛巾擦着头。
　　“老公，我们去干一件大事吧！”瞿少阳刚从浴室出来，魏湘就时不时地瞄他老公松散睡袍下的□□，现在他就坐在身旁，她便顺势靠了过去。
　　“什么正事？！”魏湘突然靠过来，正在擦头的瞿少阳吓了一跳。
　　魏湘抱着他，倚在他的胸口，“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瞿少阳放下毛巾，“孩子？！再过两年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现在还不想要！”
　　“我们在一起十六年，结婚五年，我现在已经32岁，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再过两年我要是生不出孩子了怎么办？！”魏湘从他怀里起来，有些激动。
　　“生不出了也没关系，我们不要孩子也可以！”
　　“瞿少阳，我想要孩子，我必须要孩子！”魏湘本是性格很温和的一个人，但是现在因为孩子问题，她终于还是对瞿少阳发了脾气。但是两人从来没吵过架，互相说了几句后，瞿少阳就拿了枕头去客房睡了。
　　魏湘跟瞿少阳冷战了两天，孩子的事还是又搁置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