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大院的小子丫头》蔷露荷雨

4、第三章

　　打完球，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到院子外面吃宵夜。院子对面的一间小饭馆是固定的宵夜场所，多年以前刚开张时学着广东人的习俗做起了早、晚茶市的生意。附近的餐厅大多开不长久，那间饭馆却有些奇异地开了十几年依旧生意兴隆。

　　燕子他们的宵夜也都是喝晚茶，与早茶差不多，都是喝茶聊天吃点心。孩子们最喜欢的是那道很便宜很普通的“豉汁蒸凤爪”，凤爪其实不过是鸡爪的文明说法而已。每次一去，这道蒸品是必点之菜。

　　广州的茶市，是一条长长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小吃，想吃什么自己拿着单子去拿，结帐时统一算钱。

　　刚一坐下，咨客开好单子，阿山就一如既往地跳起来冲去拿吃的，嘴里直喊“饿”。每次他回来时总带着一大堆蒸笼、碟子，满满地堆在桌子上。

　　木木吃惊地看着满满一桌点心，笑骂他：“你个HI佬以为东西不要钱啊？！”

　　阿山却腼腆地笑出一个酒涡，咕哝着：“怕啥嗟，顶多我吃的我付咯。”却是啥也没往心里去，下次来时依然快手快脚地点一大桌食物。

　　VV早已趁其他人不注意拿起单子算账，大家都起哄着“VV又来了”。关于这句话，说来也是有些好笑了。

　　VV是出了名的“算帐狂人”。也许是江南男人与生俱来的习性，数学并不多么好的他，却一有点儿空就拿着单子合计着点了多少钱的东西。别人拿了吃的来他要算一次，一起凑钱时又算一次，有时吃了点儿东西喝了两口茶放下筷子还要再算一次。于是也无怪乎大家看他拿着单子就说“VV又来啦！”

　　燕子常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紧张而又快乐的高三，生活中堆积如山的是考卷和资料。

　　无数再无数的孩子们挤在高考的独木桥上拼得头破血流，看不到天空的澄澈，看不到夜色的幽黑，他们的天地，便是这一方小小的课桌。

　　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生活的纷扰，燕子只是单纯地期待着星期六晚上的全然放松，期待着每一次的饮料宵夜台球麻将。

　　高三结束的那个暑假，是他们第一次在外喝早茶，是燕子早早便答应了的请客吃饭。

　　说要一起出去吃饭其实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约摸可以追溯到六月底，只是迟迟未见行动，一直拖到了高二的三个人开学。而燕子答应要请其他孩子吃饭则是更久之前定下来的，原本想到月底燕子走前去吃，没想到阿山和吉吉月底要补课。正巧某天阿山提到白云山的早茶不错，于是，燕子一咬牙，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星期天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