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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常生活(三) ...

  •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一家德国餐厅,这里环境虽然不是顶级的,可是干净雅致,这里的大厨是德国来的,做的都是正宗地道的德国美食,经常光顾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租界德国居民,洋行的买办等等,他们在这里能找到一丝家乡的安慰。
      牡丹,玉竹带着香儿,宝琴直接回家,并没有跟着进入餐厅,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玫瑰蓝茶上前一步拿出坐垫,用餐布子铺好,等伊莲娜扶着孔祥煦坐下来,两人又从随身带的篮子里拿出一套青色的茶具,招待在一边看着嘴角抽抽,亲,我们这里的餐具很干净的,您这样让我们情以何堪?
      “先生,麻烦你来一壶开水好吗?”
      玫瑰温和的向一边呆愣的招待说,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急忙答应一声快速的离开,蓝茶在茶壶里放入灵茶,把玉露滴了几滴在茶壶里,一股子清香扑鼻,孔祥煦乐呵呵闻了闻,对着伊莲娜说:
      “小宝,这是什么茶叶,味道很清新,我越喝越喜欢呢。”
      “这茶叶叫云雾玉茶,外公喜欢就好,多喝点,对身体有滋养功效。”
      “嗯?我就说嘛,最近身体越来越轻盈,头发都变黑了,照镜子都不敢认了,呵呵。”
      招待很快就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一个铜壶,玫瑰在他走进的时候伸手接过来,轻轻的把开水倒入茶壶里,更加浓郁诱人的味道从壶嘴散发出来,引得客人都垂馋不已,蓝茶淡淡的点了几道大厨的拿手菜肴,顺手给了招待一块大洋小费,小伙子乐颠颠的离开,准备去后厨跟大厨说客人的菜品。
      餐厅外面盯梢的那几个人心里一阵火热,这回真是发财了,他们可没有见过哪家富人出门吃个饭都这么排场的,虽然无法看清楚拿出来东西的价值,可是就看招待那个神情就知道不低,不自然的搓了搓手,天下突然掉下来的馅饼让他们有些紧张。
      “大哥,不知道这个小妞是哪国人,还是打探清楚吧,不然捅了马蜂窝就糟糕了,到时候老大还不让帮规处置我们啊。”
      “嗯?嗯!也是,不能贸然行动,我们先摸清楚底细,最后还要给老大打个招呼,你我兄弟到时候就长脸,自然就会受到老大的重用,吃香喝辣,美人如怀啊。”
      “那小弟跟着大哥就享福吧,哈哈。”
      这时候突然门外开过来几辆车戒备森严的车,前后都有军警开道护卫,让外面的小混混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停止了交谈,只见黑色的轿车里走出一位穿着德国军装的中年人,眼光锐利,面容冷峻,门口的招待哪里敢怠慢,急忙打开门迎接。
      他站在大厅四周环视一遍,看到伊莲娜眼睛亮了亮,跟后面的人示意了一下,其他人都转身来到旁边的座位上,军装中年人赫然是一起而来的莱纳斯中校,伊莲娜放下茶杯抬头,看到向她走来的人,微笑着站起来迎上去。
      “亲爱的,生活的怎么样?这里还习惯吗?”
      “谢谢您的关爱,伊莲娜感激不尽,这里很好,虽然有很多地方不尽如意,可是哥哥在这里就是家,哦,对了,这是我外公,孔祥煦,外公,这就是给我们一起来的军事调停团的莱纳斯中校。”
      双方进行了几句友好的攀谈,莱纳斯中校就告辞来到自己用餐地方,招待很快把大厨做好的菜肴端上来,玫瑰,蓝茶把刀叉一一给两人摆放好,伺候着两人用餐,孔祥煦高兴的指着一盘菜肴感慨的说:
      “当年你外婆做这道菜最好吃,可惜再也品尝不到了,不过大厨的手艺还是原汁原味的,正宗的德国当地味道,好久没有吃到,小宝,谢谢你能来这里开医院,否则外公这一辈子恐怕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外公,说什么谢不谢的,这就是万里也难以割舍的血缘啊,您喜欢吃,我们经常来啊,下次也带哥哥来,我们一家三口以后都要快乐的生活。”
      孔祥煦笑眯眯的点点头,慈爱的摸了摸她的金发,低头继续跟美食奋斗,外面的几个混混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跟德国调停团的人熟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们可没有眼瞎,刚才的车子前面那个旗帜上写的明明白白的,什么大发财,什么绑架打劫,统统的烟消云散,灰溜溜的上车离开。
      吃饱放下餐具,伊莲娜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看到外公还在进食,她把目光投向外面,人来人往的十里洋行很繁华富庶,穿着西装革履的,穿着大褂长衫的,穿着旗袍的大姑娘小媳妇,穿着新时代连衣裙的时髦女郎,形形色色,有的淡然,有的急匆匆,有的悠闲漫步,构成了这一幅旧社会的图卷。
      孔祥煦也放下手里的刀叉,伸手拿过蓝茶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看到伊莲娜望着外面,有亲人陪伴的地方就是家,这一点都没有错,以前不觉得孤单,有学生围绕,有邻居交好,可是自从跟利昂,伊莲娜相认,却让他感觉到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一种以前感受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幸福。
      “外公,我们跟莱纳斯中校打个招呼就回去,你需要中午休息一阵。”
      他点头同意,跟着站起来走到莱纳斯中校用餐的地方,礼貌客气向莱纳斯中校告辞,并透露后天举行宴会,希望他能来参加,请柬写完明天会亲自送过去,希望他们用餐愉快,莱纳斯中校很荣幸的接受了邀请,并期待明日的行程,双方又客套了一番,伊莲娜才离开回家。
      孔祥煦逛街有些消耗体力,牡丹,宝琴伺候他上楼休息,蓝茶,玉竹,香儿都在整理带回来的战利品,伊莲娜悠闲的躺在花园里的吊床上,玫瑰坐在一边静静的绣着衣衫,午后的风淡淡的吹着,把四周的纱幔吹起落下荡起一丝波纹。
      随着百货公司送货的上门,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始终没有惊动在家的孔祥煦,伊莲娜,牡丹处理的很周全,司机搬运工每人一块大洋,钱对她家主人来说不是个事,可是对于那些生活在底层的穷苦民众来说,弥足珍贵,稍稍打赏一下有时候就能救他们于水火。
      看着院子里成小山似得衣料,烟酒,日用百货几人又兴奋又苦恼,连续搬运好久才码放在库房里,挑出一些适合少女穿的衣料,转过身牡丹就把剩余布料收入储物戒中,主人说要给香儿,宝琴额外做几身衣服,不然跟着她们几个出门有些不体面,造成心理的不平衡就会生是非。
      香儿,宝琴都出生在穷苦家庭,从小就开始照顾弟弟妹妹减轻父母的压力,等到长大的时候就进入工厂做工赚取微薄的薪水,没有进过学堂一步,针线活也就会纳鞋底,补补丁,自从来到这里每天跟着牡丹几人后面读书认字,制作衣服,绣制简单的锦帕,佳肴糕点,两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时觉得两人义无反顾的辞工来这里做免费的佣人,很多姐妹都不赞同,觉得虽然那时的工钱少,可是也能缓解一下家里的经济,秉着知恩图报的,两人毫不犹豫的来到这里,家里人都很赞同,虽然他们几乎都目不识丁,可是心里存着善念始终不变。
      两人私下商量着,无论这家主人什么样子,都要咬牙坚持下来,谁知道竟然仿佛置身天堂,大少爷,大小姐,老爷都很有教养,从来不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衣食住行都没有亏待过二人,私下里首饰没有少给,认字,刺绣,剪裁衣服,糕点,菜肴,酿酒,甚至简单的医药知识都没有私藏过。
      第一个月拿回家十块大洋的工钱,还有一些针头线脑的,自己不是很工整的绣品,自己练习字的纸张,各种自己做的糕点,还有牡丹姐姐给的一匹弟弟们穿的厚实布料,让两家人都惊喜万分,没有想到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好人家,这么厚待自己的孩子,两个人的父母都仔细叮咛,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家,千万不要忘恩负义。
      家里的弟弟们都很好奇那些字,香儿,宝琴在家两天,逐个的教他们认识,没有钱买纸张,就让他们用木棍在地上写,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机会,两人的弟弟妹妹都很用心,干完活就在地下写写画画,邻居们再也不嘲笑她们家傻瓜了,都觉得好人有好报。
      两人联合起来利用两天的时间给家里的男人们做了一身新衣服,虽然不是很高档的料子,可是对于她们家多年没有穿新衣的人来说,那就是世上最好的料子,拿回了的绣品也多多少少的换回一些钱,让两人更加劲头十足的下苦功夫联系技巧。
      牡丹四人见到这么勤奋好学的人,也毫不吝啬的尽心指导,两人的技艺进步很快,刚来的时候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常年的营养不良造成的结果,经过一阵子好吃好喝,不干重活的调养,渐渐的显露出少女的姿容,加上高档的衣服,简单大方的金银首饰,举手投足有教养的模样,一点都不像穷苦人家出来的人。
      随着认字越来越多,孔祥煦经常让两人读书,还饶有兴趣的亲自教导,整天跟着牡丹四人,耳濡目染,为人处世越发的大方得体,行动也很有章法,回家的时候让很多家里有成年儿子的邻居们垂馋,都想娶回家做儿媳妇,每个月拿回来的薪水改善着家里的生活,不再缺衣少食,弟弟妹妹们发育的都很好,也能进入学校学习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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