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谣生》边潇

2、【贰 战乱襄城】 女主终于上

　　【贰战乱襄城】
　　大楚北边关襄城，毗邻圪圪族，经年战乱。然这战火纷飞得久了，百姓们总是习惯了这一切，日子再苦，也总要过下去。那么与其成日里唉声叹气，倒不如让有限的岁月过的滋润些。

　　当朝九皇子薛言谨，自开府建衙起便常年驻守襄城。九皇子生性刚直，胸怀仁厚，百姓们自是爱戴得紧，然而却是个在天子处不受宠的落魄皇子。早已自己建府，又屡立功勋，如今年已双十又六，却还只是个郡王，就连封号都是直接冠以襄字，草草了事。

　　墨文卿入城时，恰逢襄城冬日数月难遇的艳阳天，清冷干冽的空气刺激着人的一切思绪与情感，在这冬日里变得各外兴奋。

　　“哎呦我……”

　　一个女声自不远的高处传来，紧接着似是有什么重物砸在马车顶棚之上，听得墨文卿一愣。自碑庆城外遇袭，他便在下一个驿站处换了加封铁板的马车，如今这一声闷响，让他猛的一震，条件反射便俯身取了那小型机驽射向顶棚。

　　听得声响，驾车的汉子也戒备起来。不及二人再做反应，便听那女子嘟嘟囔囔地似是不经意起身，堪堪避过那不过寸许的弩箭，拍拍手上的尘土翻身下了顶棚。

　　街上一众百姓似是常见这种事一般，只瞥一眼便又各忙各的事去。墨文卿暗自纳罕，撩起帘子走下车来。

　　那女子身量娇小，三颗镶红玉的檀木珠松松的束起长发，那长发颜色比常人较浅，猫儿样的眸子是祖母石般的墨绿色，应该是名异域女子。她那还似孩童一般的脸上挂着一抹尴尬的笑，吐吐舌头冲墨文卿一福：“方才不小心，摔下窗子，多亏公子恰将马车停在此处，救我一救。”言罢不及墨文卿答话，蓦地想起什么似的，瞬间苦了一张脸：“哎，我还要回去帮阿姊干活呢。我是襄王殿下的随军歌女，这位公子，有缘再会。”

　　不等话说完，人已跑出去丈远。车夫看看墨文卿，犹疑不定道：“公子，是否继续赶路？”

　　墨文卿看着那女子远去，蹙了眉心中思量着什么，偏又像是隔着层纱似的看不透自己想要厘清的东西，略微烦躁地摇摇头，道：“着人跟着那歌女。”

　　再一转身，眼角似是瞟过什么。墨文卿再看去，只见一墨蓝衣衫的女子在不远处的阁子里倚窗而立，正看向自己这处。

　　那女子生的好看，却与方才那同样好看的异域女子不同。剑眉星目，皆是男儿般的英气与英朗，肤色略显苍白，面部轮廓如刀刻般分明，唇也薄，没有多少血色。

　　墨文卿目力极佳，再加上本就相距不远，自然将那女子看个明白。只是这些本不该用来描述女子的词句，用在她身上却又是意外的贴切。这五官却又与她的面庞乌发相融的极为巧妙，说是这倾城绝色倒也不为过。

　　只是墨文卿的心思并未全在这女子身上。他回想起那抹一闪而过的红光，倒似是先前那位异域姑娘的发饰。

　　“走罢。”

　　回身前，墨文卿又深深地望向那个方向一眼。那人还在那处站着，若不是被风吹起的额前碎发较之先前有些凌乱，简直堪称是一尊石像。

　　还有那眸子，虽然极黑，却又极深邃，淡漠的似是自这世间呼啸而过的风，向来只经过，却从不沾惹流连半分红尘。随时来，随时去。

　　那是虽活在世间，却又不属于尘世的漠然。

　　“玖玖，即便我方才惹了你，你也不必要将我从窗边扔下去吧？”

　　说话的正是方才摔下去的女子，此刻正撇了嘴，满是不情愿地冲那墨蓝衫子的抱怨。

　　“我的想法，你不知道？”后者淡淡瞟了一眼窗外，前者的声音立时消了下去。一时间，两人各自饮茶，两厢无言。

　　“报告，万俟将军，襄王殿下请您过去。”

　　“知道了。”墨蓝衫子的女子淡应一声，起身拿起桌上长剑，又低头道：“你的活计应该还没做完吧？还不回去”言罢满意地看着眼前写满了不情愿的人苦哈哈地跟着自己起身离开，轻轻勾了抹浅笑出来。

　　是了，墨蓝色衫子女子正是襄王殿下近卫，同时也是军中统帅铁骑兵的万俟玖。

　　江湖上有句话，“赤练笑吟歌，阎王哭奈何”。而这赤练，便是指的万俟玖。一来，是说万俟玖手段极阴狠毒辣，却偏生一副好皮囊，与那山海经中所述的赤练蛇别无二般。二来，则又是夸赞她本领极强，她要抢的人命，阎王也无可奈何。

　　矛盾而又统一，这便是乱世所存在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没人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