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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晋状元郎 乾清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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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殿,御试
在场监试的除了吏部尚书云舒寒面无表情以外,翰林院大学士方文海,部院大臣们包括御史大夫云帆海都惴惴不安的看向站在殿内的少年。
面如白玉,玉冠束发,青丝如瀑,锦衣月袍,纸扇轻摇,仿若谪仙。
虽,目若朗星,却,一身傲气。
此人正是会试甲子,李斯然。
上不畏天子之龙威,下不惧殿试之肃穆,如鹤立鸡群般桀骜不驯的站在大殿中。
殿内殿外坐满了三百多位考生,唯独李斯然孑然而立。
此举乃是要砍头的大罪!
“李斯然,你这般是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回到自己的席位。”翰林院大学士方文海终于壮起胆子试图打破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他知道龙椅上的那位不按常理出牌,万一被这李斯然搅了殿试可就事大了,这在坐的三百多位考生中还是有不少可造之材的。况且若出了什么幺蛾子,他这乌纱帽保不保得住可就难说了。
“嗯?”昭文帝君卿墨眉峰一跳,深邃的眼睛向方文海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把这大学士着实吓了个哆嗦。
果然,还是不应该出这个风头,这下好了,里外不是人!
“此人这性子倒与云翎颇为神似。”君卿墨心里暗自想着。
“爱卿,果真是好性子。”昭文帝心生愉悦,眉目含笑,大臣却个个提心吊胆,唯恐天子又语出惊人。
虽说提前做了准备,但听到爱卿二字,在场的官员心中还是“咯噔”了一下。
昭文帝还真不是一般的随性。
看来从此朝中是同僚了。
云舒寒看着李斯然,又见君卿墨一系列的举动,心中也知道是何缘由,有些无奈的微微一笑,天子此番金口玉言,座下也是忍不住一片哗然。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唾弃!
只是苦了我们的方大学士,虽惊魂未定,但只能硬着头皮出来维护纪律。
李斯然对自己面对的场面镇定自若,直视着昭文帝,傲气丝毫不减的说:“只是些读书人的气质罢了,皇上谬赞了。”
“我们可没这气质!”几百位考生心里不满的腹诽。
“好,很好,朕十分欣赏你身上的傲气,只是今日殿试,你且先回自己的席位上去。”
皇上,您这口味可够特别!
不过,总算您今儿个及时收住了,以大局为重。
“启禀皇上,草民想当面陈述今天的试题。”
骄傲,目中无人。
几百位考生努力抑制自己想冲上去打人的冲动。
“朕自知爱情满腹经纶,但今日,还是与大家同考为妙,否则,于座下考生不公。”君卿墨收起笑容。
皇上,您多少总算有些辨识是非的能力!
李斯然只得退回席位上,无论如何,这状元的位置自己志在必得。
殿试,试题只有二字,为官。
第二日清晨,御书房。
殿试的事,张景已经听说过,心里觉得君卿墨此事做法欠妥,早朝过后便直接被叫来了御书房,想必也是为了昨日之事,心想着待会定要好好劝说一番,君主行事,哪能这般随性而为,日后时间一长,轻则引起朝中群臣的不满,重则动摇江山社稷。他将来也不好向先皇交待。
君卿墨坐在御案前,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站着的两人,丞相张景,御史大夫云帆海。
君卿墨这般神情,接下来感觉有些不妙。
“两位爱卿,这李斯然果真是才华出众,又满身傲气,朕着实是满意的紧,这状元之位怕是非他莫属了,两位爱卿可有异议?”
“皇上,这就是您说要商议状元之事的结果么?”云帆海心里暗自腹诽,对皇上的决定却也无话可说。君主的决心已定,作为臣子的再有异议又有何用?
君卿墨心中本就早已有答案,自然没多少心思等着两人的回答,今日让他们过来,只是让其有个心理准备。
张景沉着脸,还是站了出来,虽然他知道自己几乎没可能改变君卿墨的主意。
这位已过耳顺之年的丞相,年纪轻轻的就登上了丞相之位,曾辅佐了两位君主,当朝元老级的重臣。政治上一向成熟稳重,即使君卿墨再独断专横也得礼让着三分。
“皇上,单凭考卷上的这几个字未免太果断了些,且老臣听闻那日殿试时,此人桀骜不驯,恃才傲物,为官者,当上以天子君主为重,下以苍生百姓为重,李斯然一身傲气又自视清高,状元之位怕是不妥,望皇上三思而行。”
君卿墨听着张景的意见,沉默了一会儿,又转向旁边的云帆海问道:“云爱卿如何看待?”
“微臣斗胆以为丞相大人说的在理,望皇上三思。”
“你们两个配合得倒挺默契。”君卿墨看向二人,轻声一笑。
“老臣不敢。”
“微臣不敢。”
君卿墨此话一出,把两人着实吓了一跳,自古君主多疑,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位,性情更是难以琢磨,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行了,朕并无他意,两位爱卿的话,我自当牢牢记在心中,今日,你们便先行退下吧。”
“遵旨,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张景和云帆海才稍稍松了口气。
昭文帝,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有些霸道了。
“丞相大人对李斯然一事如何看待?”
“不为己所用,必为己所害。”张景轻飘飘的说着,不着痕迹的话语却像锤子一般重重的敲击着云帆海的心,这位元老级的丞相,看人待事,不容小旭。
“你云家,世代饱受君王恩泽,根基虽说稳当,但日后还是小心行事,莫要出些大乱子,皇上的性情今日你也看到了,若有事,怕是本相也无能为力啊!唉。”张景叹了口气,心里开始泛起丝丝担忧。
“谨听大人教诲!”
张景仔细向云帆海叮嘱了几句后,便不再言语,一同乘马车出了宫门。
李斯然,是个人才。
但当今天子,更是个人才。
因为考卷上,并无像其他人那样长篇大幅,一顿慷慨激昂的陈述自己的豪情壮志,唯有九字。
不为官,怎知为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