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非议 状元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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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爱卿，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早朝时分，君卿墨倚靠着龙椅，虽随性依旧，嘴角还有似有似无的玩味，但语气冰冷，深邃的眼眸中透射出的锐利光芒让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不敢直视，纷纷低着头，等候着君王的发落。
帝王此刻的威严，不容任何大臣有丝毫的不敬和亵渎。
两列朝臣之间，金銮殿下。
爱卿的称呼让匍匐在地的大理寺上卿刘长明瑟瑟发抖的更是厉害，紧张与害怕的汗水早已浸透了正四品的官袍。
“毕生功名，毁于一旦！”如此场面，刘长明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下去。
满殿的朝臣默不作声，连丞相张景也低着头，不敢轻言。
天子一怒而诸侯惧。
何况他们只是为人臣子。
“罪臣已经知错，任凭皇上处置。”刘长明自知此事事关重大，俨然一心赴死的决心，只求来的痛快些，但如今怕是痴心妄想了，他可是知道上面这位的手段。
“很好，爱卿倒是视死如归，朕尤为欣赏，既已知罪，那殿下的众爱卿觉得该如何定罪才好？丞相大人，你说呢？”君卿墨悠闲的转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态度。
“回禀皇上，老臣以为刘大人既已犯下大罪，理应按照天昭例法处置，只是刘大人一向秉公执法，勤政清廉，不如让其将功抵过，更显皇上宽厚仁慈！重臣惜才！”
仁慈？哼，张景，他人不知，不会你也跟着装糊涂？
君卿墨心中有一团怒火，一直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火。
他心中，早已无仁慈之言。
“其他人呢？”君卿墨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一团怒火顺势推向了朝堂。
空气中的气氛更加紧张，刘长明这下彻底心如死灰。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百官把头埋得更深了。
张景是朝中元老，他的话连皇上也要思量三分，一味地赞成附和怕是会惹得君主厌烦，毕竟丞相所言在理，而其他的看法，若龙椅上的这位不喜欢，反而会惹祸上身，因此大家集体选择沉默以明哲保身的为官之道。
“微臣以为丞相大人说得在理，望皇上三思。”
洪亮清脆的声音，略带一丝傲气，此人正是前不久君卿墨亲封的状元郎，后官拜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李斯然。
“哈哈，李爱卿，幸得你比他们多了这份胆识。”
帝，甚悦之。凝重的气氛稍稍有缓和的趋势。
“既然李爱卿也说了，那朕就听从丞相大人的意思，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长明听到这里，轻轻的放松了一口气，再有活罪，总比项上人头不保的强。
文武百官皆悄悄拭汗。
老天爷保佑，幸得有丞相和状元郎。
云舒寒一脸淡漠，事不关己，云淡风轻。
“朕记得前些日子，云家的三公子去了荆怀？”君卿墨少了一眼云舒寒，突然心生一计。
云帆海太过紧张，脑门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完便立马站出来。
“回禀皇上，是。”
“三公子可否是独自前往。”
“回禀皇上，是。”
云舒寒此刻轻笑，皇上，您可真是讲客气。
“正巧，朕当时也没给他来得及安排，天昭例法，这边境太守和长史得君王亲封才行，朕觉得，不如让刘爱卿去陪陪三公子解解闷也好。”
“多谢皇上恩典。”云帆海没想到君卿墨会来这招，心里也是一惊。却又不得推辞，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君王恩赐。
“多谢皇上不杀之恩，罪臣定当戴罪立功，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长明声泪俱下，自己心里清楚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命再大，还是吓破了胆儿。
“既然大家如此，从即刻起，便由李斯然接替大理寺上卿的位置。”
君卿墨此话一出，座下又是一片哗然。
身为帝王，怎可如此草率？
再者，李斯然只是一个初涉官场的状元，大理寺少卿一职本就有违天昭例律，上卿一职，只怕难以服众。
众人小声碎语，君卿墨眉目之间有些不耐烦。
“皇上，老臣以为，这大理寺上卿一职还是稍作安排才是，不应如此冒然。”
“丞相的意思是朕冒失了？朕记得方才丞相还告诫朕得重臣惜才，朕只是听从丞相的建议罢了。”君卿墨锐利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张景。
张景选择低头，看着锃亮的地面。
皇上，您这锅甩得很完美。
“老臣不敢。”
“那这事朕就这么定了，你们休要多言！”
“微臣多谢皇上厚爱！”李斯然不紧不慢，仿佛是这场游戏的最后玩家。
君卿墨任由文武百官窃窃私语，宣告退朝便离开了金銮殿。
“退朝。”小太监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让百官心里绷紧的心弦顿时松弛下来，却又满腹心思。
百官各自离散。
张景路过刘长明身边时，刘长明看着张景激动地神情，准备说点什么，张景制止了他。
“本相分内之事，日后还是看刘大人自己的造化。”说完便和云帆海并肩走了出去，面色阴沉。
“多谢丞相的救命之恩，下官无以为报。”刘长明冲着张景的背影行了个大礼。
没有丞相，自己现在恐怕是无缘人世。
而今日早朝，让朝臣都觉得隐隐不安。
昭文帝随性又固执，墨色的双眸中却透露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深邃的眼底，不容他人随意揣摩心思。
这个王朝已经延续了数百年的时间。
上苍保佑。
下完早朝后，个官员都是同僚之间结交甚好的扎成一堆，相伴而行。
云舒寒通常情况下，总是一个人穿过偌大的皇宫回到云府。
李斯然一身傲气，常人又不敢随意接近，这状元郎大才子可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若人家瞧不起，失了面子，岂不是惹得同僚笑话。
早朝一案，皇上因刘长明一事对李斯然赞赏有嘉，心眼再浅的人也看的出局势。
云家大公子常年征战在外，不能轻易往返国都边疆之间。二公子虽为吏部尚书，不温不火的性子也讨不了皇上多少喜欢。三公子又玩世不恭，如今被贬至荆怀，怕是基本没有翻身之日，这下云家，还想靠什么支撑下去。
局势，总是要风水轮流转的嘛。
况且，才短短几日，这李李状元便从刚开始就上任的大理寺少卿升迁官职至上卿的位置，这是多大的殊荣。
虽惹人分外眼红，但他人也无济于事，暗地里愤愤不平的咬牙切齿的抱怨几句罢了。
各自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替自己找个可靠的阵营。
李斯然这棵大树，看来得吸引很多人呐。
李斯然自己也心知肚明，今日一升官，风口浪尖的位置，自己这下是坐定了。
光是刘长明一案，够群臣非议好久了。
可这些，怎能阻止自己的雄心壮志呢？
碍事的人，他一个也瞧不上，更会无情地将其踢开。
正走着，一群闲差官员凑上来，李斯然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李大人，恭喜恭喜，这么快就官升至正四品啊，李大人好福气。”
是羡慕还是讽刺，李斯然不想去揣摩，只明白自己着实厌恶这些只会拍马屁的人，正巧看见前方的云舒寒，便找了个借口脱身，快步走到云舒寒身边。
那几个人看着此景，有些心生不悦地互相埋怨：“早就叫你别自取其辱，你不信，人家刚入朝就官拜从四品，比你在朝廷混了几十年强多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官衔，惹人嫌弃。”
“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让人听见去，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要换自己当一次戏子。像咱们这种闲差闲职的，拿点朝廷的俸禄过过日子就行了，何必像他们一般挤破脑袋都要去争，明哲保身，明哲保身。”直到第三个人的劝说，那争吵的两个人才住了嘴，三个人也识趣的从另一边走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云舒寒虽性情温良，看着对谁都亲切随和，，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但实则无意中让人觉得更为疏远，难以接近。朝中官员见到他只是微微一笑，简短的寒暄几句。
最终，又只剩他一人而已。
“云尚书，可否介意在下一同前行。”即使在这国都才子面前，李斯然依然自信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光芒。
云舒寒选择视而不见。
“李上卿哪里的话，自当是万分乐意。”云舒寒嘴角带着丝丝谦和的笑容，温润的声音让一贯恃才傲物的李斯然心里徒生一阵好感。
国都才子，果然名不虚传。
“无事，下官只是久仰云尚书，云尚书乃国都才子，下官..........”
“李上卿过奖了。”
“下官为官得这段时间，总听得有些人说下官与令弟的性情有些相似，如若令弟不去荆怀，下官倒想找个机会叙叙，没准还能成为把酒言欢的朋友呢。”
云舒寒心底直接替自家三弟拒绝。
“舍弟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哪里能和李上卿想比，若他在国都，怕是要给李上卿教坏咯。”云舒寒笑着打趣，李斯然听后也是爽朗的一笑。但心里对传说中的云翎产生了好奇。
这个云家三公子想必不是一般的简单，不然那些络绎不绝的流言蜚语为何频繁的传入自己的耳朵。
云三少爷，若是有机会，定要好好与你切磋一番。
“啊啾！”远在荆怀的云翎突然打了个喷嚏，背后又觉得一凉，赶紧趁着这个时机找了个身子不舒服的理由扔下了公文，离开了书房，景水阳等人自然是又气又急，只得找来柳陌瑶，自己忍气吞声，继续埋头苦干。
“少爷，听说你打了个喷嚏？”
“不碍事，莫要担心。”云翎万分感动，陌瑶开始学会疼人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少爷怕是晚上着了凉，来把袄子穿上，再把锦衾披上，躺床上好好休息，陌瑶这就给少爷叫大夫？”柳陌瑶笑的娇俏可人，云翎发誓这随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了，只是，
“陌瑶，你没事吧？现在已是六月！”云翎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毛。
“陌瑶没事啊，景公子和主簿有事。”柳陌瑶继续笑，拿着狐皮袄子一步步逼近，云翎额头的汗珠已经淌到下巴上。
“我明白了，这就回去。”云翎趁着眼前之人距自己还有一步之遥，赶紧夺门而出，一口气惊恐的冲进了书房。
当景水阳等人看到突然惊慌的出现在书房时，心里对陌瑶姑娘的崇拜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太守大人，让你嘚瑟，这下场可还满意？
由于李府会让云府不再同一个方向，云舒寒和李斯然继而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分别乘着马车往不同的方向走了。
这才短短半月时间，李斯然便由少卿的位置做到上卿的位置。
刘长明是有多巧，刚好在此案中喝酒误事。
而皇上虽有怒意，但最终还是不紧不慢，仿若毫不在意，反倒把李斯然提了上去。
是出于对其器重，还是...................
三弟啊，你再怎么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
云舒寒今年二十又二，十六岁便考了状元，短短六年时间由七品小差做到了正三品吏部尚书，才华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自然是令人心服口服，对其也是赞赏有嘉。反倒是如今，自从云翎去了荆怀后，他便越来越不能理解君卿墨了，仿佛什么变了，又好像没变，他说不上来，至少他知道，君卿墨开始任性而为事，而他，已经改变不了他的心意了。
思虑再多，也是徒劳。
转眼间，云府已到。
李斯然回到府中，也不管下人的伺候，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房，闲言碎语，各种非议他也听得不少，只是流言从耳过，清白心中留。
年少气盛的他哪里会畏惧官场的黑暗。
而那些无故的非议只会让他燃起更高的斗志，一展自己的才华。
流言再小声，总有几句会传到他耳朵中。
“刘长明，自从官拜大理寺上卿以来，虽有贪杯时候，却从未因喝酒误了大事，这刚上任的状元郎，可真不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非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