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梦回繁城 ...
-
云涌,风起。
这段时日以来好像一直都在下雨,不分昼夜,天都是灰蒙蒙的。
李清在大殿里批阅奏折,雷声乍现,他猛然抬起头看见空无一人的空间,忽然想到了那天自己成为启南的王的场景。
“……本王身后,皇位禅让于李清,虎符交接,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太子依然保有太子之位不得动摇。……李清身后,安葬于启南皇陵,伴本王左右。……”
听着身边的官吏念着那日的遗嘱,看着身下的文武百官的朝拜,李清觉得命于此,无法动弹,无力翻身。
有臣子提出异议,然已被李清反驳。
“我既为王,定会全心全力于启南,请诸位相信,启南的天不会变,启南的下一任王,定会姓应。”
自那日以后,虽有反对,也因虎符与遗嘱不得不哑口,然而李清的治国之道也逐渐让启南的官吏心生佩服。
合上最后一封奏折,李清觉得有些累,宫外的瓢泼大雨让自己的心也湿透了。
自己再也回不去的东邱,是不是也像这里一样,阴冷潮湿。
窗外滴落的水,沿着房檐,流入了沟渠。屋内,陆北渊正把玩着手中那个晶莹光亮的玉佩。
距离上次苏隶谨回来,已过了好些时日。自己从当时的不可置信、愤怒,再到无奈,已转化为如今的落寞。
苏隶谨跟自己说,李清让自己好自为之。他不信,直到苏隶谨拿出了那枚玉佩。他想问个清楚,由于自己又脱不开身,遂让凌左再前去,却被启南拒之门外。在自己失魂落魄之时,却听闻李清成为了启南的王,那一瞬间,陆北渊的心凉了。
如今的皇宫,压抑,沉闷。就像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好像永远不会有停的那一天。
在黎王崩逝后,凌煜在某一天来向自己与凌左请别。他想离开皇宫,去游走世界。当凌左着急地问凌煜要去哪时,凌煜只是说道可能会去黎城,也有可能会去繁城,总之他想出去看看。陆北渊允了,凌左在沉默了好久之后也可了。
陆北渊看着凌煜的背影,对身旁的凌左说道:“你确定不去跟着他?”
“不了,他说了,想清楚就会回来的。”
自那以后,陆北渊知道凌左哪都不会去了,他只会守着那个诺言。
现在,东邱的稳固已经到了原来自己拼命想要到达的状态,而自己,却没有了下一步落棋的方向。
“皇上。”
“什么事?”听到身旁的凌左喊着自己,陆北渊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东邱已稳,您真的不打算去找他了吗?”凌左看着陆北渊。
“他已为王,之前连你也不见,他的意思也很明显,怪我也是应当的。”
“可您就不该亲口去问问他吗?您就打算一直这样?想想煜儿的苦,您会后悔的。”
“我想去!我想亲口问他为什么不等我!他可以怪我,可是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陆北渊吼了出来,好像面前的人就是李清,好像长日以来的怨气全部都蓄势待发。
“皇上,我在宫中为您打点一切,您快去吧,注意安全。”凌左笑了。
等着我。
李清每日的作息都是千篇一律,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在处理政事。
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貌似治理好启南就是自己活着的意义。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会不停地教导应琰的孩子,想让他快点长大,负起一国之君的责任。渐渐的,文武百官都虔诚听命于了这个启南的王。
这一日,时辰已晚。李清还在自己的寝宫里批阅奏折。他看见周围的侍从都已昏昏欲睡,就命旁人都退下歇息。
又过了一会儿,他也觉得有些累了,就吹熄了桌上的蜡烛,走向了床榻准备入睡。
屋内漆黑一片,视界中除了昏暗看不见任何东西。躺在床上的李清,闭上了眼,只听得到屋外还是那片雨声。
忽然,李清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刚一睁眼,就感觉被人抓住了臂膀。
“啊!”李清本能地叫了出来,却被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好有雨声。”来人说道。
这个声音,李清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这辈子绝对不会模糊的声线,“陆北渊……?”
“是我,李清。”陆北渊放开了捂住李清的手。
“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李清心里五味陈杂,他慌张,疑惑,却从心底翻出了一丝喜悦。
“当然是偷偷进来的,李清我很想你。”陆北渊抱住了眼前的人。
在黑暗中,李清觉得这个拥抱太真实了,也太怀念了,对方胸腔的上下浮动,也让李清感觉了个真切。
“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虽然李清现在很想抱住来人,但是还是冷冷地质问道。
听李清这么说,陆北渊急了,“你说什么?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来啊。”
“你是不是说不会再回去繁城,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万事以国家为重,还说不会不讲仁义直接对启南发动战争,说你对不起我?”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我还说让你等我,我一定找机会把你救出来!”陆北渊有些急躁,抓住李清的肩,想要在黑暗中看见对方的眼睛。
好像是习惯了黑暗,李清渐渐看清了来人的轮廓,“那为什么这么久了,你才来?”
“我以为你怪我食言,不能和你回繁城了,你还把玉佩还给我了让我好自为之。那个时候我离不开东邱,派凌左来找你你也不见。再后来,你却成为了启南的王。我以为这就是你的决定,你想留在这里。”
“那你现在为什么来了?”李清声音有些颤抖。
“不管怎样,我都要亲眼见到你,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的意愿。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成全你。李清,我一直都爱你。”陆北渊深情地看着对方,即使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李清没有说话,但是陆北渊感觉他肩一耸一耸的,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遂拿手抚上了李清的脸,却发现他在哭。
“李清,你哭了我很心疼。”陆北渊拿手抹去对方脸上的泪珠,却感觉怎么也擦不完。
渐渐地,李清哭出声来,带着哭腔,声音呜咽:“来不及了,北渊,回不去了怎么办……”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愿意,就一定回得去。”陆北渊此时已经被喜悦充斥着内心,他发现李清还是爱着自己的,他也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
“不,我是启南的王,我不可能和你回东邱,”李清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扎入了陆北渊的内心,“就连我死,我都得入启南的陵。”
“李清,不准你这么说。只要你心里愿意,我就有办法让你回来。”陆北渊语气笃定。
“什么办法?”李清停止住了抽泣。
“让启南直接成为东邱。”
“什么?!你……”
李清还没说完,陆北渊就吻上了他的唇。李清反抗着想要说还没说完的话,可完全挣脱不了陆北渊的双臂。渐渐地,李清放弃了抵抗,就由陆北渊肆意侵噬着,自己也慢慢回应起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吻。李清很怀念这种感觉,好似自己已然回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繁城,好似自己从未离开过。在毫无觉察之中,陆北渊剥下了李清的衣服,俯身上去。
“我爱你,北渊。”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风声呼啸,掩盖过了整个房间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