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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安朴亲自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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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朴亲自赶车送主仆回田府,他对田邸宅地形很熟悉,绕过正门大街,也不去后门,走的是偏门。二十四小时内三次遇到同一个外姓男子,寻阳心知肚明不是巧合。
“ 你认识凌灏?”
“ 我救了他。” 安朴很坦率。
寻阳挑挑眉,讽刺:“ 原来安公子不是钓鱼,是钓人。”
安朴乐呵呵的好像寻阳是在赞美他,寻阳追问:“ 利用田瑶珺是你的主意吧?”
安朴答:“ 我不能强迫田小姐爱谁不爱谁。”
“ 狡辩。”
阿宁提醒寻阳:“ 让人看见就不好了,走吧。”
主仆回到别院,寻阳躺下后还是想不通安朴和田家的过节,他姐夫曾是田大寿部下,尽管命丧沙场,但是稍明理之士都明白刀剑无眼怪不得人,而沈娘待他的态度可以看出安朴和田家来往密切,不似有仇。
他利用凌灏要做什么?
寻阳昏昏沉沉,第二日起床头重脚轻,鼻子塞塞的,喉咙又痛又痒,庆幸没有发热。泰安媳妇囔囔着不该去小树林,忙不迭吩咐阿宁去熬姜红糖汤,自个去东大院请示请太医。
最早到的是田猎风,他穿着宽袖大袍,准备出门的情景。
“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晨就不舒服?几个丫头怎么伺候的?” 他的手按在她额头,眼有忧色。
寻阳靠在他肩上说:“ 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 她居然有点心虚,怕昨晚的行踪漏了风声,两个丫头不敢多语,安朴可不值的信赖。
“ 回暖前不准出门。”
“ 我没觉的冷。” 寻阳嘀咕。
田猎风对着蒋婆子说:“ 侧妃再有闪失,你们的差事就别干了。” 蒋婆子吓的大气不敢出,田猎风转向寻阳完全换了口吻:“ 你听话,好好休息,我今晚过来。”
徐知章不同意开药,建议自然疗法,每日午时喝热汤后泡澡直到微微出汗,当然绝不可再吹风。寻阳颇不以为然,伤风感冒最平常不过,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只有好没有害,可架不住她们哀求。
“ 小姐就当可怜奴才们,你有个鼻塞头疼的奴才们活不了。” 蒋婆子求道。
寻阳又把扑克拿出来,几个丫头怕事不敢陪她玩,她闷的只能看书睡觉。好在田府虽是武将出身,书房藏书十分丰富,其中有本随记是当代旅行家徐随客踏遍千山万水旅途所见所闻,各地风俗人情,甚至植被气候,记载祥尽,文笔流畅不乏风趣诙谐,寻阳浏览一遍又认真看第二遍。
田猎风晨起晚归第一时间看望寻阳,常常主动说起朝廷的事,比如:“ 皇上让两个皇子听政,大皇子讷于言,容易比下去。”
寻阳闲闲道:“ 一国之君一要招才二要善听三要纳言,难道要与臣子辩的面红耳赤?”
田猎风若有所思。
又比如:“ 皇上赐两位皇子各十个美女,庆祝成年。”
“ 许看不许动,适当时候需完璧归赵。” 寻阳说。
再比如:“ 今日下朝后皇上问我子嗣问题,真莫名其妙。”
“ 历代帝王最怕外戚干政,当今皇上虽然仁慈宽厚,心里只怕田家和端木家绝后才好,二皇子有端木家支持,在皇上眼里未必是好事。”
田猎风冷哼一声:“ 打战的时候可没嫌人多。”
“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国事之外,田猎风偶尔说起家事:“ 瑶珺的亲事该定了。”
寻阳试探问:“ 可有合适人家?”
“ 怎么没有?瑶珺不点头罢了。”
田瑶珺仍然定时去赵府学画,只有寻阳怀疑她出府约会。那夜她河东狮吼的喝声犹在耳,大家闺秀的另一面是撒泼的妒妇,凌灏对她若即若离,安朴高举的刀欲砍未砍,寻阳只愿能置身事外。
田瑶珺时不时来探望她,言辞间对凌灏一往情深,多次提到私奔,寻阳只恨不能挑明。她带来另一个触动寻阳的消息,祖老夫人请了个女医常驻田府,这女医专治不孕,盛名远扬甚至徐知章也很肯定,“ 是个有本事的。”
“ 她说小王妃体热却宫寒,需同时治疗方能成孕。” 田瑶珺学她的话。
“ 能治好真是大善。” 寻阳言不由衷。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祖氏生育,她可以阻拦田猎风收用明月或者其他女子,但是祖元真是名正言顺的妻,田猎风只有多亲近她多生嫡子女的道理。祖氏即使只生一个,她的孩子永远是“ 庶出”。
简侧妃来访证实了女医的存在,她似是漫不经心的说:“ 皇后无子,两个皇子都是庶出又怎样?没有嫡子,庶出的就是嫡子。”
寻阳何尝不明白?她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田猎风的心。
日子忽忽而过,别院墙角丛丛蔷薇一夜之间盛开,春天来了。
寻阳的肚子吹气似的日日见大,徐知章确定是双生子,预产期在八月中下旬。
这个春天对田府每个人来说注定是难忘的,先是太子之争尘埃落定,大皇子移居东宫,二皇子自请去封地,田家父子悬的一颗心终于归位,田瑶珺却东窗事发。
蒋婆子自从寻阳上次受风寒挨训后乖乖守在别院,没了她这个渠道,寻阳信息不灵敏,因此蕊儿冲进来喊“ 侧妃救命啊”,她着实吓到了。
“ 出什么事好好说,你这样会吓着侧妃。” 彩霞拦着她说。
“ 王爷要发卖我。”
几个嬷嬷跟着进来,把蕊儿堵在院里,寻阳认的为首的是东大院老王妃陪房蔡嬷嬷,“ 你怂恿小姐做下了这等丑事,早该一死了之,还有脸求侧妃?趁早跟我们走还有一点体面,难道真要绑起来?”
寻阳陪笑道:“ 嬷嬷看我的脸,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蔡嬷嬷犹豫着,阿宁笑着说:“ 嬷嬷坐下喝杯茶,耽搁不了时间。”
蕊儿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娘娘--”
“ 怎么回事?”
“ 我也不知道,有人忽然拿了几幅画送王爷,然后,然后”
“ 是小姐为吴公子画的图像?”
蕊儿猛点头,寻阳脸一沉喝斥:“ 小姐不知为京城多少世家子弟画过图像,王爷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可生气的?吴公子的图像有什么异常吗?”
蕊儿白着脸:“ 奴婢真的不知道,我没看到。”
蔡嬷嬷凑到寻阳耳边说了三个字:“ 是裸的。”
寻阳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一跳,“ 兴许是别人画的赖上小姐,京城画师多着呢。” 她故意说。蔡嬷嬷低声道:“ 莫说侧妃不相信,老奴也不相信,可是敌不住小姐亲口承认啊,她还说要嫁给画中男子。”
“ 她现在在哪里?”
蔡嬷嬷摆手:“ 让老王妃关起来了,王爷正四处找那男子。”
寻阳听她语气,显然不知道画中人真实身份。她见识过田瑶珺画功,画什么像什么,田猎风一定认出吴隐就是凌灏,他隐而不说多半还是顾着她。
“ 带画来的是谁?”
蕊儿眉眼全是仓惶,寻阳知道问不出所以然,蔡嬷嬷已经不耐烦了,扯起嗓子说:“ 侧妃好好休息,别为小贱人累了身体。”
“ 便是发卖也不差这一时,嬷嬷先把她看管起来,待我禀过王爷再处置。”
蕊儿直磕头,蔡嬷嬷踢了她一脚:“ 你莫做梦了。”
一行人离开,别院陷入沉寂。虹儿心不在焉打碎两个杯子,阿宁把她拉到外面,寻阳琢磨片刻对蒋婆子说要出去走走。
泰安媳妇立即阻止:“ 小姐关在家庙里,侧妃不要去了。”
寻阳不理睬,让彩霞装了两盒田瑶珺喜欢吃的点心一起去祠堂。
“ 侧妃,你真的要为蕊儿求情吗?” 彩霞偷偷问。
“ 你说呢?”
彩霞又问:“ 小姐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会不会被冤枉了?”
安朴高举的刀落下来了,只是他意图为何?可惜她不能亲自问他。
寻阳敲开祠堂大门,守门的见是大腹便便的侧妃,媚笑:“ 娘娘可小心了,磕着碰着奴才担不起。”
田瑶珺侧躺在角落里,背对着寻阳,彩霞扶她起来,寻阳见她脸色蜡黄,眼皮浮肿,又生气又心疼,即使现代社会,男女关系纵然开放,裸照也可毁人前途的。
“ 你知道谁拿画像过来吗?这种画像怎么会落入他人手里?”
“ 我怕连累了恩师。” 田瑶珺答非所问。
“ 已经连累了,” 寻阳不客气的说:“ 你现在要考虑怎么拿回所有画像,降低影响。”
“ 我已经十几天没看到吴公子了。”
你最好从来没见过此人,寻阳腹诽。
凌灏绝对躲起来了,安朴不会,他还没亮出底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