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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寻阳来到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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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阳来到大宋朝后少有不饿的日子,她有时候希望自己是牛一次性可以吞下大量的食物然后慢慢反刍,其实她的食量已经惹人诟病,蒋婆子绝望的说:“ 娘娘,淑女不会吃两碗饭。” 寻阳支持她的说法,可是淑女不消化能量,淑女走路还要搀扶。她是谁?她是不运动就全身不舒服的陈寻阳,每天躲在房里练瑜伽做仰卧起坐俯卧撑,天气回暖她还预备在小树林找几棵大树小试身手爬一爬,她能不饿吗?而该死的大宋朝经济这么发达居然一天两餐制,厨房点心没有不甜的,京城食肆酒馆林立,她的四个丫鬟很有共识:进出一次不容易,怎么就为了买吃的呢?为了吃的特意出府?娘娘,你没发烧吧?
所以这个晚上寻阳肚子“咕咕” 叫绝不单因为晚餐吃的少,烙饼固然不合口味,鱼汤固然比水好不了多少,但是,定国侯府二千金的这个胃绝非几块烙饼和一碗鱼汤可以骗过的。
“ 你饿?晚上没吃点心?” 田猎风坐床上看书,彩云正帮寻阳洗脚,阿宁帮寻阳摘了首饰,回道:“ 岂只没吃点心,晚食也没吃上。”
“怎么回事?” 田猎风挑眉问。
“ 饭菜不合口味。” 寻阳解释,两个丫鬟低头不语,田猎风意味深长的瞄了她一眼,问:“ 怎么不吩咐厨房做道菜你中意的?”
“ 等着被说轻狂?哎哟哟,哥儿姐儿还没影,就当自己是主子了?” 后面那句话是学大安家媳妇的腔调,她学的惟妙惟肖,彩云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打翻洗脚盆。田猎风蓦然沉脸,“ 没生哥儿姐儿的侧妃就不是主子?哪个下人妄言?”
寻阳见此情景,赶紧握住田猎风,温言软语道:“ 我闹着玩的,王爷不要在意。”
“下人说了不该说的,你只狠狠的打,你倒当个笑话来讲?你自己没主子的威严,哪个敬你怕你?”田猎风不假辞色教训。寻阳本意想表示她不在意,现代人没有阶级观念,但她忘记了田猎风不是现代人,尊卑有序的思想深入骨髓,自然她的言行格格不入。
“ 我--” 寻阳放不下脸认错。
“ 我回书房歇息。” 田猎风要下床,他腿长,一下子着地。
寻阳大概明白自己要求他留下,可是挽留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两个丫头见势头不对早溜走了,田猎风看着她,示意她服侍。
“你,你不要走,好吗?” 寻阳吭吭哧哧的开口。
“ 说什么听不清楚。”
寻阳心一横,下巴一翘,道:“ 你不要走,我饿肚子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发脾气?都是你教导我要顺着主母,不可惹事,厨房那个女人仗势欺人,仗着就是王妃娘娘的势,我不能和她一般见识,我和她过不去就是贬低自己。” 她越说越顺口,最后简直是铿锵有力。
“ 你挨饿就是不一般见识?” 田猎风静静反问。
“ 你别走,” 寻阳搂住他脖子,撒娇:“ 我听你的,明天就找她晦气。”
田猎风哑然失笑:“ 我这样教导你?”
寻阳靠在他怀里哼哼哈嘿的,她只穿着亵衣,胸前两团肉自觉不自觉的蹭着,田猎风心旌荡漾,横抱起她扔到床上,顺势压了下去。
第二日田猎风休沐,他照例去铁马院陪父亲下棋打牌。田大寿穿戴整齐坐在廊下晒太阳,一见儿子就埋怨:“ 你媳妇儿呢?好些天没见到她了,她是不是烦了不来了?”
“儿子这就去叫她。”
田大寿立即点头:“ 快去快去,她不听话就休了她。”
田猎风屁股还没挨着椅子又折回别院,刚跨进门就听见虹儿气恼的声音:“ 这才迟了片刻,饭菜都凉的。连个炉子也不给热,说小王妃娘娘煲药。”
“算了,去铁马院热热吧。” 阿宁说。
“ 总不能次次都找沈娘吧。” 彩云的声音。
“ 我们娘娘不喜欢争,少不得忍着吧。”
田猎风径自去了熙照院,祖氏今儿起的迟了,寻阳端着洗漱盆立在一旁,他昨晚要的狠了,寻阳又饿了一晚上,腿抖的裙子簇簇响。
“ 大爷来了。”明月叫。
田猎风大刀金马的坐下问明月:“ 侧妃娘娘既然端茶倒水伺候这么周到,还要你们这些丫头干什么?趁早发卖出去。”
明月冷不丁听到“ 发卖” 吓的脸色发白,扑通跪下磕头道:“ 奴婢的错,王爷息怒。” 她一跪,其他丫鬟齐刷刷也跪下去。
祖元真早起看到寻阳歪歪扭扭的模样心里就有火,此时田猎风公然维护侧室责骂她的丫鬟,她再不能忍,一把推开寻阳,直逼到田猎风面前:“ 大爷一早就发卖我的丫鬟,总要有个说法吧。”
“ 你的丫鬟?” 田猎风捉住她的话,“ 我不知道这是祖家。”
“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大爷原来是宠妾灭妻之人。”
“ 王妃原来是善妒刻薄之人。”
祖元真最是爱面子,打狗还看主人面,田猎风分明在下马威,她心头邪火越烧越旺,一头撞向寻阳,寻阳手里还捧着木盆,被撞的“咚咚咚” 后退,跌倒在地上,水洒了全身,甚为狼狈。祖元真犹不解气,披头散发状如疯子扑上去厮打起来,寻阳气冲进脑什么恭顺早丢在爪洼国,手摸着一个物件用力砸向祖氏,几个丫鬟纷涌而上拉的拉,抱的抱。跟着寻阳来的是彩霞,她原守在院外,听到里面传出动静,连忙奔进来,看见主子吃亏,抓到一个茶杯扔了过去,只听“啊”的一声,不知砸中谁,真真热闹过七国大封相。
田猎风大吼一声,众人停手,明月扶着主子,祖元真哭的梨花带雨。寻阳摇摇欲坠,倔犟的撑着。
“ 彩霞,送侧妃娘娘回去换衣服。”
彩霞就等着这话,拉着寻阳走的飞快。田猎风随即拂袖离去。
沈娘正好送炉子过来帮彩云生火,吃惊的看着主仆二人,“动手了?”
寻阳很沮丧,诚然她成功的使田猎风为她出头,挨打了却赚足了面子。可是她毫无胜利感,谁会喜欢宫斗宅斗呢?
彩霞低声说了事情,她进屋的时候寻阳已经倒在地上,听在几个丫头耳里,主子挨饿又挨打,事赶事,彩云哭了起来:“ 都怨我。”
“ 傻丫头,你掺和什么劲啊?” 沈娘说。
彩云一股脑把彩蝉说的做的都倒出来。末了道:“ 那牌是她骗去的,说给老王妃看个希奇。”
“ 宰相府出来的大小姐这么不容人。”沈娘叹。
别院气氛很压抑,寻阳换了一身干燥衣裙,坐窗前呆呆出神。蒋婆子捧着碗姜汤求她:“ 喝了吧,受寒了可怎么好?”
“ 嬷嬷,我们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寻阳问。蒋婆子遮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说:“ 娘娘可不能乱说话,你生是田家人,死是田家鬼,还能去哪?”
初冬的阳光照在新栽的几盆花草上,灰黑色的土显的营养不足,花匠说不是植花时节,寻阳坚持院子需要大自然生命,她怀念万绿在眼前的人生经历。
蒋婆子忧心不已,生怕她想不开,开导说:“ 好歹王爷护着娘娘,夫人对妾室也严格的很,老爷从来不说话。”
寻阳对便宜老爹老妈没有好感,冷哼着掉开头。
“ 老王妃,老王妃来了。” 虹儿叫着。
一向门可罗雀的别院忽喇喇来了一群人,几个仆妇抱着錦褥铺在椅子上,扶着老王妃坐下,简侧妃赵侧妃站到旁边,正厅已经挤不过了,寻阳行礼后站在门槛处,好似随时准备逃跑。
“太简陋了。” 老王妃淡淡道。
“ 妾身住着还好。” 寻阳答。
简侧妃跺跺脚说:“ 真冷。”
别院在最西边,无遮无拦又没装地暖,确实冷。
“ 陈侧妃身子骨真结实,换了我们俩挨不了几天。” 赵侧妃细声细气的说。
“ 谢谢王妃心疼我们,进府多年没吃苦。”
“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没生哥儿姐儿的侧妃称不了主子。”
二人一唱一和,寻阳听明白了,她们是为她站台来的,都是侧妃,兔死狐悲。沈娘到东大院禀报陈侧妃娘娘没有陪王爷打牌,王爷大发脾气,侍卫无奈等等。两个侧妃正陪老王妃聊天,听到新侧妃挨饿又挨打,齐齐惊出声:
“ 这是哪府的规矩?莫说侧妃,我们王妃宽厚便是小丫头小奴才也不能乱骂的。”
老王妃年轻的时候和侧室争宠斗强,最多摆开脸不理睬,老了倒惺惺相惜,一起打发没有丈夫陪伴的寂寞日子。
“ 难怪这时辰没过来请安,走,去看看王爷。”
田大寿正骂儿子,声震四方,老王妃赶紧退回来,这才到了别院。
“ 内厨房的管事是谁?” 老王妃问。
“ 小王妃奶娘媳妇,大安家的。” 一个管事嬷嬷答。
“ 换了吧。” 老王妃命令,回头笑着对两个侧妃说:“ 记的秋娘吗?她做的羊签最滋补,冬天到了,真及时。”
寻阳面无欢颜,心无旁骛吃了大碗排骨汤去铁马院做扑克牌教练,这回蒋婆子说她吃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