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在死亡的边缘试探》乌蛋神

77、混合世界（千年篇）

　　晴明和信纪从皇宫里出来一起坐上了牛车。
　　信纪摘下面具叹气:“真是越来越不想过来了，老头脑子有毛病。”
　　晴明笑笑，说:“不想去就装病，亲测有效。”
　　信纪立马拒绝:“不行，这有损我神使的身份。”
　　晴明对他的坚持感到无语，正聊着牛车一个颠簸信纪被颠了出去，晴明反应迅速地把他拉到怀里。
　　信纪捂着腰一脸痛苦地爬起来:“啊扭到腰了……”
　　晴明好笑地帮他揉了揉:“明明看起来很年轻，怎么腰那么脆弱啊？”
　　信纪干脆坐在他旁边让他帮忙按，听他这么问随口说:“上了年纪呗。”
　　“是么。”晴明笑道:“你看着可不比我大呢。”
　　信纪被夸得舒心，不自觉地靠在了他身上，晴明垂眼就能看上他的脸，本想再等一等的话也忍不住说了出来:“信纪，要不要来和我一起住？”
　　信纪差异地抬头，晴明难得紧张，脸上也多了两抹红晕。
　　“晴明……”信纪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拒绝，晴明握住他腰一侧，低头道:“我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可我的梦里都是你，信纪，我该怎么办？”
　　信纪:……
　　这还是晴明第一次挑明了说，信纪有些无措，诚然他对晴明是有好感，可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种事。
　　信纪尴尬地想推开他的手:“晴明，这种事你可能不太明白……”
　　“至少考虑一下，不要那么早拒绝我，好吗？”
　　晴明罕见地露出了脆弱的表情，平日里强大自信的人乍一露出这样的表情谁都会心动，别说他还长得俊美非常，信纪可耻地心动了一下，没有拒绝。
　　晴明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这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他不由得勾起嘴角，直到回到家中都一直笑着。
　　可惜没能维持多久，一只美丽的九尾狐狸落到了他面前，只不过一瞬就变成了形貌昳丽的男人。
　　晴明好心情瞬间没有了一半，即使不欢迎这只狐狸精还是唤来了式神为他倒了杯水。
　　狐狸直直看着他，表情很臭:“你对信纪说了什么？”
　　晴明反问:“与你何干？”
　　狐狸冷着脸道:“你与吾等可不相同，你的命运早已注定，信纪不该出现与你有瓜葛，你如果执迷不悟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他。”
　　晴明愣住了，狐狸能通晓未来窥伺他人命运，他从来不怀疑，更何况，早在许多年前狐狸就曾这样警告过他了，而那时晴明对信纪的感情还单纯地如一张纸。
　　晴明沉默不语，眉头微蹙，手指抚着杯身，狐狸继续道:“趁现在断了你对他的情丝，然后迎娶你的真命天女。”
　　“不。”晴明抬起眼睑，眼神坚定，“命运要如何我不在意，我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心与他人在一起，这不仅对信纪不公，对那女子同样不公。”
　　“你！”狐狸被气得不轻，“你就不怕信纪因为你而受罚吗？”
　　“我明白，但我宁愿消亡也不会改变我对他的心意。”
　　话已至此狐狸也没有劝的必要了，他深深看了眼晴明，转身离开。
　　当夜，晴明走到月下，用尽所有的法力只为找他与信纪的一丝可能，信纪赶到时他一头黑发尽数变成了银色，被风吹散，他回过头，眼眸猩红，在月光下犹如鬼魅。
　　“晴明！”信纪远远叫了他一声。
　　晴明张嘴鲜红的血控制不住地流下，他看着信纪苦笑:“我找遍了千千万万世，竟找不到一个能容许我与你相爱的世界……”
　　信纪怔住，晴明向他伸出手，吐出一口血说:“我不曾后悔，信纪，抱抱我好吗？”
　　他步伐摇晃，每走一步都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信纪看不下去，朝他跑去，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指间相触的那一刻晴明瞬间化作了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信纪呆呆站在原地，狐狸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我劝过他。”
　　“……嗯。”
　　第二日信纪见到了晴明，一个继承了晴明所有记忆对他没有感情的晴明，信纪不知道这对于晴明来说是重生还是彻底的消亡，他感到了悲哀，为晴明。
　　那一晚的事仿佛只是一场梦，晴明渐渐和他疏远了，有了新的朋友，有了喜欢的女人。
　　晴明结婚那日信纪也去了，带着太宰一起。
　　太宰这些年也在京都混熟了，被人拉着喝酒，而信纪是没人敢随意劝酒的，等宴会结束回去也没摘下面具喝过酒。
　　太宰喝得醉醺醺的，他这些年长高了不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信纪扶着他还有些吃力，本来还阴郁难过的情绪被他搞没了，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抱怨:“真讨厌，长那么高做什么？随便长长不就得了！”
　　太宰还举着酒杯傻笑，信纪心累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扶他上了牛车，结果太宰拉着他一起摔在了车上。
　　“太宰！”信纪很生气，刚想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太宰却丢掉了酒杯握住了他的手。
　　信纪愣了一下，太宰伸手取下了他的面具，信纪皱了皱眉，太宰的面具因为喝酒歪斜着，露出来的下巴和嘴唇恢复良好，几乎看不见之前的伤痕了，信纪看见的时候还想如果太宰没有毁容想必也是个美男子。
　　信纪正想起身太宰突然仰起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信纪被亲傻了，太宰却突然放开他，把他的面具揣在怀里睡着了。
　　信纪:……
　　信纪被搞得心情复杂，而太宰却在呼呼大睡，信纪忍不住捶了他一拳，想着第二天再找他算账。
　　结果第二天太宰完全想不起来发生的事，信纪顿时有种被白嫖的感觉。
　　不过信纪也习惯了太宰的无常，见他没什么异常也只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和，除了晴明再也没有来过之外，狐狸酒吞和太宰依然那样。
　　又过了一年，樱花盛开，信纪抱着爪子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慢慢盛开的花。
　　“信纪，我和狐狸要下去了！”酒吞还是少年的模样，他蹦跳着朝信纪挥手，狐狸不耐烦地跟在他后面。
　　“嗯。”
　　他们时不时会下去喝酒约朋友，信纪应了声目送他们离开。
　　往常他们天黑前就会回来，而这一次天已经黑透了都没有回来。
　　信纪有些不安，担心他们出事，太宰安慰他道:“他们两个都是大妖，没人能伤到他们。”
　　于是信纪只好让自己冷静下来，静静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日的傍晚，酒吞狼狈地摔入了院中，喊着信纪:“快去救狐狸！他要被安倍晴明杀了！”
　　“什……你说谁？”信纪一下子懵了。
　　“我说安倍晴明要杀了狐狸。”酒吞捂着断了的胳膊站起身说。
　　这件事发生的太快，信纪甚至来不及思考前因后果就被带了出去，他的脑子一片混乱，直到看到了被众多阴阳师围在一起的狐狸。
　　狐狸恢复了真身，巨大得比人高的白毛狐狸满身脏污，狐脸上的金色纹路都黯淡了不少，九条尾巴垂着，安静地彷如一尊雕塑，和喊叫着要杀他的阴阳师形成了对比。
　　“神使大人！”
　　有人认出了他，他的面具没有来得及带上，爪子载着他落到地上，冲围着他们的阴阳师龇牙。
　　“神使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年纪稍大面容严肃的男人仰头质问信纪:“这只狐狸为祸四方，法力强大，若不是今日侥幸困住了他还不知何时才能遇到他，神使大人这是要阻挠我等吗？”
　　“我……”信纪回头，狐狸静静看着他，他回忆起相处的种种再回过头语气坚定道:“抱歉，狐狸是我的，不能交给你们。”
　　闻言狐狸瞳孔一缩，突然笑了起来:“终究是我赢了，酒吞，还不现身？”
　　话音一落红色头发的漂亮少年出现在了信纪身旁，众阴阳师均惶恐不已，唯有一人镇定自若，那便是晴明。
　　信纪看去酒吞哪还有之前的狼狈，衣裳整洁，脸颊红润，背着手叹气:“我谋划这许久还是输了，可惜狐狸，现在哪怕是我也救不了你。”
　　狐狸紧紧看着信纪:“无所谓，只要他来了就好。”
　　信纪从他们的对话中才恍然明白，原来这不过是他们的一场赌注，却因酒吞太过卖力狐狸差点折在这儿，他有些无语。
　　为了这一天酒吞可是出了不少力，他们困住狐狸的神器也是从神明那儿求来的，再加上那么多阴阳师，以及一个顶百的晴明，狐狸一时没注意就被困住了。
　　此刻要救狐狸只有杀了晴明或是除去其他阴阳师，这对于信纪来说两个都不是选择。
　　其他人还忌惮他神使的身份，信纪遥遥和晴明相望，他抿抿唇，想求他，又因为这个已不是自己认识的晴明而无法开口。
　　突然晴明晃了晃吐出一口血，灵气一断困住狐狸的法阵也失效了，太宰治从晴明身后走出，手里还拿着染血的匕首。
　　天空中出现了黑色的洞，狐狸跃起抓住信纪和爪子飞向了黑洞，还不忘用尾巴卷住太宰，转瞬就消失在了洞里，而洞也在他们进入后消失了。
　　“晴明大人！”阴阳师们纷纷上前焦急地询问他的情况。
　　“无事。”晴明捂着伤口抬起头，喃喃:“此后，就见不到了吧……”
　　进入洞后信纪才发现是穿越的隧道，太宰转眼就消失在了某一个地方，狐狸无法再前进，他停了下来，化作人形，搂住信纪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
　　“我很开心你来救我。”狐狸神色温柔，他低头在信纪额前碰了碰，“你说了我是你的，所以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我叫玉卿。”
　　狐狸话一说完就消失了，信纪甚至来不及和他说话，随后他就被卷入了乱流中，撞到了墙壁上，进入了其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