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在死亡的边缘试探》乌蛋神

66、混合世界（千年篇）

　　九月，无惨生下了一个女孩。
　　无惨怎么生的信纪不知道，因为男人生子就算是信纪也是头一次听说，他本想去找一些接生经验丰富的人来给无惨接生，但被无惨拒绝了，无惨自己找了人，在他生产前的一个月抵达了他们的住处。
　　无惨找来的那个人信纪见过，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老头，只是被无惨变成鬼后那个老头看起来年轻了些，两只眼睛都变清明了，只是多了红色的纹路，也不知道他在无惨手下经历过什么，一改第一次见面时的嚣张不耐，变得毕恭毕敬，甚至可以说是低眉顺眼，无惨一个眼神动作的变动都能让他立马跪倒在地。
　　对此信纪没有什么看法，毕竟这个人在成为鬼前也是个厉害的医者，既然无惨要他接生信纪也不反对，毕竟看这个样子那老头也不敢有什么心思。
　　因为无惨那老头也对信纪非常恭敬，见了信纪就低头弯腰退到一旁，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更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搞得信纪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怀胎十月一到无惨就准时地生孩子了，因为无惨不让他进去信纪就和鼠妖守在门口，一起关注着门内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鬼生产比较特殊，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特别安静，安静得仿佛没人在一样，信纪忍着过去敲门的冲动焦躁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老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走出来，信纪连忙迎上去，老头动作极轻地把孩子送到他面前:“恭喜大人，是个公主。”
　　信纪看到孩子就沉默了，他看向老头问:“你不觉得这个孩子有哪里不对吗？”
　　老头紧张道:“有、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很漂亮吗？”
　　“不是这个……”信纪一言难尽地低头看着如同无惨复制版的孩子:“谁家刚出生的孩子带头发的？还有这脸，看着一点也不像初生儿啊。”
　　老头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对不起大人，小人也是第一次接生，不太懂这些。”
　　信纪:“……算了，无惨怎么样？”
　　“主人有些虚弱，您要进去看看吗？”
　　信纪抱着孩子点头:“那就进去看看吧，小墨，你能帮我去准备晚饭吗？”
　　已有一人高的鼠妖点点头，老头连忙说:“我和墨前大人一起去吧，主人已经不需要我了。”
　　信纪看了眼鼠妖，鼠妖晃了晃尾巴没有拒绝，因为与鼠妖相处时间不久老头还不能听懂鼠妖的话，不像无惨已经染上妖气可以看到并听懂妖怪的话了。
　　他们走后信纪抱着孩子走进去，无惨散着头发靠坐着，脸色苍白，看见他进来勾唇笑了笑:“女儿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信纪坐在了他身旁，小心地把孩子交给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鬼比较特殊，这孩子长得有点快。”
　　无惨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你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在孩子出生前不久他们就商量过这个问题，信纪虽隐约察觉到了孩子的来处奇怪但也没有过分追问，反倒因为期待了很久对这个孩子生出了父爱，他温柔地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小手轻声说:“她在秋天出生，现在又是收割麦穗的时候，就叫秋穗吧。”
　　“早川秋穗？”无惨满意道:“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信纪看着抓住他的手指的女儿神情愈发温柔，他懒得探究女儿的不同之处，问无惨:“她吃什么？”
　　“你的血就可以。”无惨说道。
　　信纪:“？？？等会儿，我的血？你们是打算把我吸干吗？”
　　信纪震惊的表情逗乐了无惨，他轻轻抚摸着怀中女儿的脸说:“放心，不会真让你死的，我会适量取用的。”
　　“……这话说的，被取血的又不是你。”信纪虽不是很情愿，但为了女儿还是忍了。
　　和无惨不同，秋穗的血是无惨将血存到自己体内喂的，无惨并不让秋穗直接接触信纪，他对秋穗的感情很奇怪，既希望她和信纪亲密，又讨厌信纪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久而久之他的脾气也愈发阴晴不定。
　　秋穗出生半年后鼠妖化形了，化作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烟灰色的长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眼尾有着金色的妖纹，面容精致漂亮，不太像妖，反倒有几分超出世俗的仙气，信纪摸了摸他头上没有完全收起的兽耳猜测鼠妖也许血统非凡，所以才会和普通妖怪相差巨大。
　　“信纪。”鼠妖的声音还是娇气柔软的声音，他满心信赖着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刚才继承到的传承都告诉了他:“我知道自己的种族了，我是神的后裔，如果一直修炼不染上杀生业障再过百年我就可以去天上做神啦！”
　　信纪一愣，完全没想到意外遇到的鼠妖竟然来头那么大，他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原来如此，那你要加油修炼，成为神以后要庇佑我哦。”
　　“嗯！”鼠妖用力点头，随后神情有几分犹豫，吞吞吐吐道:“但是有一些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什么问题？”
　　鼠妖咬咬唇，低下头有几分沮丧道:“如果要修炼要去很远的地方，距离神很近的地方，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可是我又想快快成神，变得很强大，然后保护你。”
　　信纪听了心软得不行，鼠妖懂事又乖巧，是迄今为止他遇到的最让人心软的孩子，他宛如老父亲一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小墨，我知道你想要和我在一起，但是你也要学会一个人成长，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至少我不想拖累你，当然我也很舍不得你，可是如果那样对你好的话我只能让你离开。”
　　鼠妖瞬间红了眼眶，眼泪积在眼里，要掉不掉的样子让信纪心疼死了:“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溺爱孩子的老父亲信纪瞬间妥协，他抱着鼠妖轻拍他的背哄道:“好啦好啦，那么就晚几年，等你再长大一些我们再说这件事好吗？”
　　鼠妖抽抽噎噎道:“嗯，说好了。”
　　“嗯，说好了。”
　　哄好鼠妖后信纪又得去哄无惨，鼠妖化形后妖力猛增，无惨能够感受到他力量的波动，但最让他不爽的是鼠妖人形的样子完全吸引住了信纪，他毫不羞耻地让秋穗哭闹引起信纪的注意，然后再阴阳怪气地说话:“哼，一只来历不明的老鼠你倒比你自己的女儿还上心。”
　　信纪心累道:“你跟孩子计较什么？行了行了，我带秋穗去散散步，晚点回来给你按摩。”
　　无惨哼哼唧唧也没再阴阳怪气，钻回房里睡觉去了。
　　秋穗会走路后信纪打算继续去找爪子，无惨不情不愿，鼠妖倒是让去那儿去那儿，比无惨更得信纪的喜欢，气得无惨天天指使秋穗去拽鼠妖的尾巴，鼠妖不堪其扰，没多久就学会收起尾巴了。
　　一路走走停停，无惨又怀孕了，信纪不得不又停下步伐，没多久又是冬季，虽然亚伦在自己的戒指里设了暖气屏障，但信纪依然不太喜欢在冬天出门。
　　秋穗已经一岁多了，讲话清楚又流利，她喜欢趴在信纪腿上，让信纪给她讲故事，信纪看着她经常有种看到无惨的错觉，无惨肚子大起来后她趴在信纪腿上，眨着大眼睛问:“父亲，母亲肚子里有弟弟了吗？”
　　信纪笑着摸着她的头:“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弟弟？”
　　“因为就是弟弟啊。”秋穗天真道。
　　不知道为什么信纪莫名觉得秋穗说得是真的，无惨怀的是个男孩，他瞄了瞄不远处的无惨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在夏天出生，如秋穗所说是个男孩，信纪给他取名叫夏里，看着这两个孩子信纪心情复杂，他和无惨关系微妙，无惨生了秋穗后就一直穿女装，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可是他和无惨一没有确定关系，二也没有名分，三没有爱情，秋穗虽然叫他父亲叫无惨母亲，可其实他们连一家人都不是。
　　夏里出生后信纪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该负责，他也跟无惨提出了结婚的想法，他的意思是等秋穗和夏里长大成人后再结束这段虚假的夫妻关系，无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答应，他认为如今这样就很好，信纪无奈也只能保持现状。
　　无惨态度的转变是在半年多以后，信纪的血对他来说作用越来越小，他有些焦躁，也是那时他开始对信纪温柔了，不再总是阴阳怪气，他主动对信纪示好，就连鼠妖他都不是那么讨厌了，偶尔还会投喂鼠妖，虽然鼠妖怀疑他在食物里下毒想毒死自己从没有吃过就是了。
　　信纪倒是没有多想，反倒挺开心他的这个转变的，毕竟他可以少受点精神折磨，过了几天后无惨主动提出结婚的请求，信纪惊讶了一下就答应了。
　　之后无惨就开始积极地准备婚礼，信纪莫名觉得无惨在讨好他，无惨在那几天总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要不是知道无惨没有心信纪都要相信无惨是真的喜欢他了。
　　鼠妖对于他们结婚的事一直持反对态度，那段时间他都躲了起来，一点也不想看到无惨，直到婚礼当天他才出现，用原型驮着一篮颜色鲜艳的花瓣走到信纪面前。
　　婚礼无惨用了最豪华的规格，但人并不多，只有他们几个，信纪不愿意穿白无垢，无惨主动穿了，婚礼在太阳下山后举行，鼠妖就是那时候出现，他趴在地上把花送给了信纪。
　　信纪取下篮子，花篮里的花瓣还带着一丝香气，其中夹杂着几串紫藤花，信纪想起无惨讨厌紫藤花就放弃了用花瓣助兴的想法，给鼠妖顺了顺毛，把花篮放到了房间里。
　　过了一遍流程就该休息了，无惨换衣服的空档鼠妖变小溜进了他们房间，抓住信纪的衣服嘱咐道:“你要小心他。”
　　“怎么了？”信纪还不明白鼠妖的意思，以为鼠妖在生无惨的气，安抚道:“没事的，无惨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鼠妖解释不清，便转身钻到花篮里，小声说:“我会躲在这里，如果无惨没有做什么我会离开，但是他一旦做了伤害你的事我会出来保护你的。”
　　信纪无奈，也不忍拒了鼠妖的好意就同意了，无惨回来后看都没看花篮一眼，将信纪压在身下，眼瞳深红:“现在你是我的了。”
　　信纪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敷衍道:“嗯嗯对。”
　　无惨伸出獠牙，信纪隐约觉得不对，就听无惨说:“你爱我吗？你愿意为我和孩子献出自己吗？”
　　信纪精神恍惚了下，下一秒无惨被扑倒在地，信纪猛然回神，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就答应无惨那可怕的要求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无惨是想吃了他！
　　信纪来不及多想，被鼠妖叼住衣服扔到了背上，听到无惨满是愤怒的声音他抱紧了鼠妖的脖子，被带着冲出了宅子，迎着圆月逃入了森林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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