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在死亡的边缘试探》乌蛋神

60、混合世界（千年篇）

　　“他们如何了？”
　　傍晚时分晴明结束工作回到家中，向照顾那个女人和她两个孩子的侍从问道。
　　“昨晚住下后没出过房门半步，送去的饭菜都还剩下一半。”
　　晴明点点头：“他们若是出来请他们到厅前，就说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们，再派人去打扫他们的房间。”
　　“是。”
　　天色一黑侍从就来请晴明到前厅，晴明到时女人已经坐着品茶了，两个孩子都乖乖坐在旁边，其中一个手中捧着面具，熟悉的气息传来，引得晴明心神震颤。
　　信纪的面具样式简洁，白色的底，边角圆润，弯起的细长眼睛和上翘的嘴唇皆用金色的漆描绘，乍看便有几分圣洁的味道，但信纪其实有好几个这样的面具，因为爪子总会在玩面具的时候控制不好力道损坏面具，后来晴明学会一些简单的术法后就在每个面具上都布上了坚固的阵法，这样只要爪子不是有意损坏面具就不会坏了。
　　那些阵法由晴明布下，自然有晴明的气息，是别人仿制不来的，若之前还有些怀疑这个奇怪的女人和信纪的关系见到面具后晴明便信了几分，当下心中有几分道不明的滋味，让他颇感烦闷。
　　“早川夫人，住得可还习惯？”晴明收起不该有的情绪，微笑着坐到女人的对面。
　　女人抬起脸，红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她嘴角微翘，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笑意:“托您的福，住得还算安稳，两个孩子也没什么不适。”
　　“那就好。”晴明不经意地扫过这一家三口突然觉得有几分怪异，他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
　　女人一共有两个孩子，最大那个三岁，最小的一岁，大的是女孩，小的是男孩，但无论男孩女孩都长得极像母亲，只有发色遗传了他们的父亲，不，是不是父亲还不一定。晴明垂下眼睛，心想这两个孩子简直就是母亲的缩小版，普通人类能做到这样的事吗？可是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妖怪的气息，他无法判断女人的真身。
　　不过，这个女人真的很漂亮呢，晴明放下杯子温声和女人交谈，注意到几个偷看的仆从痴迷的眼神感叹道，虽比起那只狐妖少了几分惊艳，但越看越美丽，一点也不比狐妖差，信纪还真是有艳福。
　　女人将脸颊旁的卷发撩到耳后，不再和晴明绕来绕去，直言道:“我听说你有信纪的消息，这是真的吧？”
　　“嗯，真的。”晴明唰地打开扇子，轻轻摇晃:“听说有人在神山上见过他的身影，就是他曾住过的山，我打算明日前往查看，不知夫人是否介意给我一个你的信物呢？若是神使在山上的话，有了信物我才能更快将他请来。”
　　女人静静看了晴明一会儿对着拿着面具的女儿说：“面具可以给我吗？”
　　女孩儿抬起小脸，红色的眼睛转了转将面具递给了晴明：“这是父亲留给我的。”
　　晴明微微俯身接过面具，笑道：“你还记得你父亲？”
　　女孩儿点点头：“父亲是弟弟出生后不在的，我和弟弟的名字都是父亲取的。”
　　“哦？”晴明挑眉，问道：“说起来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你愿意告诉我吗？我很想知道你们父亲为你们取的名字。”
　　女孩儿点点头：“我叫早川秋穗，弟弟叫夏里，因为我们一个是秋天出生一个是夏天出生的。”
　　“听得出来，你们父亲很喜欢你们呢。”晴明垂眸看着手中熟悉的面具，心情惆怅，语带怀念：“很有他的风格，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祝福你们。”
　　秋穗摸了摸弟弟的头笑着点头：“所以我们想找到父亲。”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帮你们找到父亲的。”晴明温柔地说。
　　“约定好了哦。”
　　“嗯，约定好了。”
　　等女人带着孩子回房后晴明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他将面具戴到自己脸上，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为什么三个人的气息一模一样呢……”
　　“晴明大人，是否需要准备就寝？”
　　“不。”晴明透过面具的眼睛看向高悬的圆月：“准备去山上吧，今夜我将在那儿等待故人。”
　　“是。”
　　半夜，晴明乘坐牛车到了山脚下，这座信纪曾住过的山已经封了起来，除了阴阳师不准普通民众进入，晴明挥手让送他来的仆从回去，拎着两坛酒独自一人上了山。
　　“是晴明啊。”山上的鬼魅身上散发着绿色的微光，发现有人上来好奇地现了身，发现竟是熟人。
　　“晴明你好久没来了。”一只美艳的花妖飘到晴明身上娇笑道。
　　晴明拉住她乱摸的手笑道：“这不是来了？”
　　“咦，这个面具……”花妖飘到他面前看着面具撅起了嘴：“哼，你还忘不了那个男人吗？”
　　晴明抬头看着前方微微闪着红光的结界说道：“因为被伤了心，总要惦记很久。”
　　花妖哼了一声飘走了，晴明走进了结界，结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这个结界里的妖都是结界挡不住又不屑吃人的大妖，他们在山的深处沉睡，偶尔晴明才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走到被树围起来的院子前又有一个结界，这个结界是连大妖都难以闯入的结界，只有狐妖那样少之又少的大妖能进入，因此即使信纪消失了那么久这个地方也没有被妖怪占据，而凡人畏惧神使，更不敢私自进入这里，也只有晴明敢随意进入。
　　算一算时间他有许久没来了，院子依然和他上一次见时一样，没什么变化，房子也干净得像有人每日清扫一样，屋里的摆设也如走时一样，总给晴明一种信纪还没离开的错觉。
　　把每一扇门窗关好后晴明坐在了廊上，看着那棵信纪走后不再开花的樱花树，拿出信纪的酒杯，倒了两杯酒，放了一杯到旁边，假装有人坐那儿，哼了几声信纪哼过的调，把酒缓缓倒在了面前的土地上：“许久不见，先敬你们一杯。”
　　晴明把面具推到一侧，重新倒了酒，和放在旁边的酒碰了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呼呼～”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响起，地面上的落叶被卷起打了个旋，晴明倒好酒抬头，眼前突然出现了樱花的花瓣，遮住视线的花瓣慢慢落下，晴明看到那棵绿了五年的樱花树开花了。
　　浅粉色的樱花像烟花一样一簇簇绽开，被风一吹，飘落了数不尽的花瓣，像下了一场樱花雨，纷纷扬扬落下，很快飘满了整个院子。
　　一片花瓣摇摇晃晃落进了酒杯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晴明茫然地眨了眨眼，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这个面具意外地很适合你啊，晴明。”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晴明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抿唇不语，但急躁的心跳却早已透露了他的心声。
　　“酒真好喝，看来我回来的很及时呢。”
　　晴明终于转了头，那张与五年前相比没有一丝变化的脸出现在了眼前，眼神笑容和记忆里一样，温柔又宁静。
　　晴明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见到这个人，这几年的疑惑猜想和埋怨在一瞬间消失了，他一点也不想询问，只想和他举起酒杯，一起欣赏这场突如其来的樱花雨。
　　“欢迎回来。”晴明轻轻和他碰了杯：“你的樱花树这样说。”
　　信纪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还能听到树的声音了？”
　　“你看这不合季节的樱花不就清楚了吗？”
　　信纪一愣，轻叹一口气道：“是啊，真是辛苦你们了。”
　　之后两人皆没有再开口，一直到这场樱花雨下得差不多了信纪才说：“几年不见你已经成为了了不起的人了呢。”
　　“不，还差很多。”晴明淡笑着说：“还得再历练许多年啊。”
　　“是吗？”信纪想到历史上晴明成名的年纪点点头：“嘛反正你总能成为一代伟人的。”
　　晴明被他的说法逗笑了，信纪歪头看他，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那个面具：“说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个面具？”他明明都带走了的。
　　“啊这个。”晴明取下面具，笑容亲切道：“是你的妻子给我的哦。”
　　信纪表情一僵：“我的妻子？”
　　“诶？不是吗？”晴明嘴角带笑，眼神清明：“一位黑发红眸的女子带着一儿一女前来找我，说是你的妻子。”
　　“等等！”信纪微微瞪大眼：“黑发红眸？还带着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是的。”晴明继续道：“女儿叫早川秋穗，儿子叫早川夏里，一个三岁，一个一岁，想起来了吗？”
　　信纪艰难道：“啊我知道了，那的确是我的妻、妻子和孩子。”
　　晴明探究道：“你真的娶妻了？”
　　“没有正式的仪式，但的确有过关系。”信纪没敢在晴明面前撒谎，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要遭受这样的修罗场，想到那个人和那两个孩子信纪心里叫苦，都怪他当时垂涎人家的美貌，现在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他根本不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听到这个回答晴明莫名有些生气，他扭回头，鼓了鼓嘴，喝掉了手里的酒。
　　“他们现在在哪儿？”信纪放弃挣扎问道。
　　“在我宅中。”
　　“啊，”信纪不自觉皱起了眉：“他们有些不一般，应该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没有。”晴明有些自豪道：“我一眼就看出他们不对劲，已经让人注意戒备了。”
　　“真厉害，不愧是你。”信纪真诚地鼓了两下掌，然后请求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让他们再在那边待几天，等我躲起来后再让他们来这儿。”
　　晴明：“……”
　　“你真是个坏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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