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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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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白和江心月两个人在酒吧待到第二天天都要亮了,两个人窝在吧台后,靠在一起看电影。
“姐,你听我唱歌的感觉怎么样?”江秋白突然问。
江心月还看着屏幕,点头道:“好听。”
“我唱英语歌的时候呢?”江秋白追问。
“好听。”江心月还是没转头,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
“那……我的英文发音……在你听起来怎么样?”江秋白问。
江心月愣了愣,终于转头看向他,还顺手摘掉了耳机。
江秋白第一次在他们俩之间感受到了尴尬,于是揉了下鼻子笑道:“当我没问吧。”
“好神奇啊。”江心月愣着,“你怎么回事?”
江秋白窘迫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相信邓祁寒不是随口哄他,但是他的确不应该当真,因为真的好笑。
“很好啊。”江心月回过神,“你的英语发音真的很好听,音调正好咬字清晰标准。我弟弟唱英文歌的时候真的迷倒人了。”
江秋白笑着:“是吗?”
“嗯。”江心月点头,“所以认真学习吧,特长才会有用武之地。”
“我从来不管你的学业,因为如果你没有兴趣我怎么说也没用。”江心月还看着屏幕,手抓了一把聂一留在那的瓜子,“但是你今天问我这个,我真的很激动,说明你想上进是不是?其实你很聪明啊,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比我聪明,我当年多么拼死拼活地读书,运气再好一点才拿到那个高考状元啊。”
江秋白眨着眼,没有说话。
“你不用拿高考状元。”江心月靠到他肩上,“但是我希望你以后能过得更好。”
以前的江秋白周一从来不去学校,早上他不是爬不起来,只是不爱去。
但是在江心月要出门的时候,看到自己弟弟开了房间门出来,慢吞吞地去洗漱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江心月换好高跟鞋,在玄关喊了一句:“记得吃早饭啊白白!”
江秋白应声,继续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热血会持续多久。
但是有总是好的。
这么多年,他基本已经不会心血来潮了。
到学校的时候,班上还没来几个人。
劳动委员正在写值日生的名字,余光瞥到江秋白,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早。”江秋白冷淡地打了个招呼,侧身走了过去。
田杏已经来了,不过还是以头顶见人。
要不是江秋白最近稍微了解了她一点,不然还真的以为她晚上都在做什么不正当勾当,需要白天来学校睡觉。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从抽屉里把英语书拿出来。
除了单词表第一面有零碎的笔记之外,这本书真的是干干净净。
他看着单词愣了一会,然后看着音标慢慢地读了几个。
读完第一单元的单词,江秋白眼睛还看着书,说的话却是:“醒了就别装了。”
田杏连忙坐起来,十分惊喜地笑着:“今天怎么也来啦?”
这话真的很好笑,江秋白笑得不行:“我好歹也交过了学费,来上学也不行啊?”
“不是啊,你突然来而且一来就在读英语,真的很吓人。”田杏自己说完也觉得奇怪,“这个措辞不好……不是吓人……不过……挺……奇怪的。”
“不好吗?”江秋白翻页。
田杏双手拖着下巴,歪头甜甜一笑,灿若桃花:“特别特别好。”
似乎是因为心里有了一个不甚清晰但是的确存在的动力,江秋白在今天上课的时候比以往更专心。
英语老师看到他来了也很惊喜,江秋白的英语不止是过得去,其实是很好,只要英语听力他有在,他永远是班上听力错的最少的那一个,可惜他自己根本不知道。
“开头这两段你给我们念一下吧,就念就好了,有不会的词就停顿。”英语老师十分善解人意和爱才,“可以吗?开始吧。”
江秋白站了起来,余光能瞥见田杏侧趴着看着自己的炯炯目光,心里好笑,真像小动物。
江秋白在很多人面前献唱过,那个时候十分不怯场,但是现在要他念文章,他却反而紧张起来。
果真人不要太看重什么。
他却还是很出色地完成了,其他同学都惊得不行,压根不知道江秋白这三天上学两天在家的人英语居然这么好。
大家的掌声都快淹没他了,就差他上去来一句“献丑”了。
他坐下后表情如常,却忍不住转头看向田杏,说:“别看了,眼珠子要瞪出来了,不睡觉了吗?”
“看你比睡觉有意思。”田杏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把女孩子的清纯可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秋白不会听不懂。
他还没想好措辞,田杏已经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她头换了个方向趴下:“还是睡觉吧,困死我了。”
江秋白看着她的后脑勺好一会,才转了回去。
放学的时候田杏又要求去一趟酒吧,江秋白也不知道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到底为什么那么爱去,在校门口拉住她说:“祖宗赶紧回家写作业吧,那地方真的没那么安全。”
“我想听你唱歌。”田杏说,“英文歌。”
“下次吧,下次给你唱。”江秋白哄她,“现在,回家好不好?”
“可是我去是有事情的啊!我想给你们画画!”田杏把书包背到前面来,拉链一拉,里面是一堆散落的画笔和纸,“怎么样?”
“画酒吧?”江秋白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没画过这样的。”田杏把画本拿了出来,翻给他看,“你看啊,这是我画的!”
江秋白挺来兴趣,站着和她看了一会,却在翻到最后几张的时候愣住了。
田杏最后画的全是他,各种各样的他。
田杏自己也愣了,连忙把画本合上,塞到书包里,干笑道:“那我……走了……下次再去吧。”
田杏一转身,看到的人却让她又转了回来,对着江秋白道:“不行!我就今晚去!”
江秋白不知道这祖宗搞哪出,往前方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邓祁寒笑着和他挥手,说:“去吃饭吗?”
“不吃!”田杏转身说,“我要和白白去吃!”
“吃什么呀?”邓祁寒笑着问。
他笑起来实在太有杀伤力,语气又带笑,对着田杏像哄孩子一样,田杏不争气地红了脸,却还是有骨气地说:“你管我们吃什么!”
江秋白真的不懂为什么田杏对邓祁寒有这么大的敌意,却在这种一头雾水的情况下选择维护邓祁寒,拉过田杏说:“好了,别闹了。”
田杏瞳孔猛地放大又缩小,随即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怎么来了?”江秋白看着他。
“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她今晚有事,你姐她有应酬。”邓祁寒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今晚我带你出去吃饭,然后直接去酒吧。”
“其实我一个人在家也行。”江秋白说。
邓祁寒“嗯”了一声,完全不当回事,直接不理他看向田杏,问:“小姑娘一起来吗?”
“我叫田杏。”田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小小,你们都喜欢把自己说地很老是吗?”
青春期真的是伶牙俐齿的高峰期。
邓祁寒歪头一笑:“甜心?”
田杏往后退了一步,说话突然结巴:“那个……田……杏仁的杏。”
“好。”邓祁寒风度翩翩,“那田杏小姐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吃饭呢?”
田杏看了一眼江秋白,说:“白白去我就去。”
江秋白叹气:“去我家吧,我给你们做饭。”
江秋白现在住的地方才搬了一年,江心月疯狂工作再加上邵情的存款然后买下了这里,其实不算很大,但是邵情和江心月骨子里都是少女情怀,把家里布置地温馨又好看,江秋白也无所谓她们在自己的房间里挂彩灯了。
“哇,你家好好看。”田杏脱鞋进来,莫名对着空气鞠了一躬,“打扰啦。”
“中二病又犯了吗?”江秋白好笑地看她一眼,“去沙发上坐着吧。”
邓祁寒在最后关上门,一转身就面对着江秋白,他笑着:“怎么了?”
“你和田杏怎么了?她怎么和你针锋相对的?”江秋白问。
“没有啊。”邓祁寒无辜摊手。
江秋白将信将疑地进了厨房。
他的厨艺还算好,耳濡目染学会的,反正让邓祁寒和田杏都吃得心满意足。
江秋白看他们都吃完了就顺手要收拾,被两个人同时拦下:“我去吧!”
田杏对着邓祁寒翻白眼:“大叔,您就歇着吧。”
“小朋友写作业去吧,我洗。”邓祁寒还是笑着。
“得了,都各自歇着吧,我洗。”江秋白懒得看他们吵,端起盘子就进了厨房。
田杏“哼”一声,走到沙发上去拿画本继续窝着。
邓祁寒跟进了厨房,站在江秋白身后,问:“今天去学校上了一整天课?”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学校的?”江秋白奇怪地转身看他。
邓祁寒对他微笑:“我当然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