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件祖传宝贝》巽炎

6、（六）格尔斯

　　莱璐恩有些喘不过气,身体沉重又酸痛,似乎是有什么压着她.她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强烈的阳光使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动了动手指,一片麻木,她才发现是真的有人压着她.

　　那是一个同样昏迷不醒的女人,身材比她要高挑一些,倒在莱璐恩的身上一动不动.

　　莱璐恩皱着眉抬起发麻的脚将她踹出去,才有机会打量四周.

　　她躺在甲板上,身边还有很多和她一样被随意扔上来的女人,或醒或晕.她挣扎了一下,坐了起来,借着双腿的力道往后挪了挪,视线转向另一边.

　　船上是一群陌生的面孔,多数都是男人,他们长相各异,并没有凶神恶煞的气势,反而有秩序地围坐着.甲板另一端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淡金色长发看上去因疏于打理而略显凌乱,肩上披了一件白色风衣,他正拿着一瓶酒灌进嘴里,衣袖卷到手肘上方,露出的皮肤显古铜色.

　　这群人是海盗.

　　但他们是哪一方的人？

　　她又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黑裙女人,但不代表她不在其他船舰.还不能妄下定论……

　　耳边传来女人们想哭却不敢哭的低声抽泣,她弯下脊背尽量减少存在感.

　　男人开口说话了.

　　“再不说,你的恋人就会变成人人骑驭的女支女了.”

　　声音低沉冷淡,带着莫名的威压.

　　莱璐恩顺着突然爆发出的哭喊声看去,才注意到在那个男人脚下不远处有位被船员压在身下的女子.

　　她只能看见散落一地的棕色头发和部分裸露的白皙肌肤,此刻那个女人双腿被人掰开,正失声痛哭.

　　莱璐恩移开了视线,又看向另一个人.

　　也是一个男人,和金发男子散发出的威严气场截然相反,他被两个壮硕的人压着跪在甲板上,身上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流不止.

　　他打着颤,却死死地摇着头,“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哼……很好.”金发男子说完后,先是仰头罐了一口酒,才冲地上的人说：“好好享受.”

　　下一秒,女子发出了痛苦的尖叫,男女交合的声音响遍每个人的耳边,持续很久后才停下.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撤开离去,另一个人立刻又覆了上去,一次又一次.

　　被迫跪在甲板的人闭上眼睛,痛哭流涕地喊到：“尤莉！对不起！”

　　“……闭……嘴！”虚弱沙哑的少女开口,咬牙切齿地,带着怨恨地用尽她所有力气,对他说：“我恨你！”

　　身边的抽泣声变得大了,甚至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却在金发男子凌厉的视线下猛然收声.

　　垂下眼帘的莱璐恩不由得后怕,好在及时收回了目光……她慢慢地调整着呼吸,后背被沁出的冷汗打湿,黏在身上并不舒服.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兴致缺缺了,看了脚下的人一眼,对手下道：“把他手脚砍断丢下海.”

　　跪着的人一下子挣扎起来,惊恐大喊道：“不……不要！放过我！放过我！我什么都说！不要杀我！”

　　男人抬起手将酒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绛红色酒液混合血液流淌下,他用厌恶的眼光锁定他,将他盯得全身发冷,才开口：“滚,老子不想听！”

　　砍断手脚？莱璐恩微愣,生性残暴,或许是奥克伦丁的首领.不过……她看着和自己挤作一堆的女人们,还是不敢妄下结论.

　　男人被砍去四肢后丢下了甲板,那位首领便女人们走了过来,打量了两眼,勾起手指拎起一个长得娇艳的女孩,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把她拖回了船舱.

　　“不……不要！啊啊啊！！！”女人剧烈挣扎着,眼中被恐惧笼罩,他皱起眉,一拳打在她肚子上,让她疼得发不出声音,才住了手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莱璐恩和剩下的女人们都被撵进一个空空如也的单间,这里连一扇窗户也没有,空气混浊且不通风,光线也很阴暗.

　　现在她确定了那个人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酒馆那位先生口中好色的格尔斯首领才对.

　　她蹲坐在地上抱起膝盖将脸埋在手臂间,细细思索着要如何逃离.

　　海盗们也是需要靠岸补给的,她看了一眼门口那扇金属门,否决了这个想法.

　　她打不过那些海盗,就别提趁船靠港时逃出去了.

　　透过门上栏杆射入的光线能勉强感知到时间,每隔一天就会有人进来带走一位女人,她们遭遇了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过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犹豫不决了三天后,莱璐恩终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下一个赌注.

　　海盗每天从门上扔下几个面包,单间里的女人们已经少了大半,尽管如此食物依旧需要抢夺.莱璐恩一脚踹倒旁边的人抢过面包咬了一口,艰难地咽下粗糙的食物.她有点想念琳可的鱼汤了.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里女人们,她们本就互不相识,在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好心地去安慰对方.莱璐恩把饿晕的人都堆在墙角,剥下她们的衣服将其绑起来,以便在她们醒来时没有机会分享为数不多的食物.

　　剩下的人默认了她的行为,没有上前解救的打算.在这种情况下谁能不自私呢.

　　能够争取到食物后莱璐恩逼着自己先填饱肚子,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又过去几天,开门的人站在门口向着屋内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在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身上,指了指她：“出来.”

　　莱璐恩身体僵硬,她捏紧了衣袖慢慢站起来,垂下头让刘海下的阴影遮挡住眼睛,脚步略显犹豫地走过去.

　　门又被关上,那个人领着她走向另一个房间,便朝屋里点了点下巴示意她进去.

　　“我能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她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句,原本并不抱希望,谁知对方居然回答了.

　　“去伺候赫格拉德大人.”也许是认为她还太小,难得发了一次善心,海盗给她提了个醒：“只要好好配合说不定能少受些苦.”

　　莱璐恩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垂首慢慢走进了房间.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硬着头皮挪到房间里的男人面前,畏缩着不安的,绞起了手指.

　　身后门关上的那一刻,莱璐恩蓦然收起了眼中的情绪,抬起头望去的那一刹手臂习惯性抱在胸前,食指轻点着手臂,她将冷淡的目光放在眼前这个同样冷淡的男人身上,嘴唇轻抿.

　　“赫格拉德·格尔斯.”她凭着猜测道出了对方的名字,“对手是奥克伦丁海盗团,但同时也厌恶猎人商会.”

　　看见对方挑起的双眉,她不动声色的调整了呼吸,继续道：“你不认为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吗？”

　　“噢？”赫格拉德眯起眼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女,没能从她碧绿的眼眸中找到其他感情,稍微来了点兴致.“你的敌人是猎人商会？”

　　“他们很碍眼不是吗？”莱璐恩反问,便迈开脚步看似随意地在屋子里慢慢踱步,一边对他道：“抢夺原本不属于自己的权利,因国家从未给出规定便私下打压商人们,不允许除自身以外的势力进行贸易……”

　　“这种现象已经存在数百年了.”赫格拉德说道,视线随着少女的步伐而移动,“想要与实力强大的对手为敌,你还差得很远.”

　　“所以才需要借助外力不是吗？”莱璐恩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他,继续道：“据我所知,格尔斯原本并不是海盗吧？”

　　他的眼神骤然冷却,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莱璐恩差点喘不过气,然而她只是扬起唇线,勾出一抹冷笑,对他说.

　　“别这样看着我,这是有心人都能打听到的事实.”

　　“你打听格尔斯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需要借助外力.”莱璐恩连忙用解释来打消他的疑虑,“我认为格尔斯是值得一试的合作对象.”

　　“但你不是,”他嘲讽了一句,“你太弱了.”

　　“我们家世代为商,懂得如何利用贸易差价赚取金钱,我想你们和奥克伦丁的争夺战中很需要金钱.”她并没有因这句嘲讽而气愤,仔细与他商讨着彼此厉害.

　　“而我们则负责骚扰猎人商会让你们顺利进行贸易吗？”赫格拉德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他拉开窗户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锁紧了眉沉思片刻,在莱璐恩提起心紧张时,忽然笑了出来：“哼哈哈哈哈哈！很有意思的想法！”

　　“感谢你能理解.”说出感谢二字的人脸上倒是没有任何敬意,依旧挂着一幅冷淡的神情,“就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得承认你很有勇气,居然妄图对抗猎人商会吗？但你还太弱了,没有资格作为合作对象.不过……”赫格拉德说着便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她的身体上,打量片刻有些颇为嫌弃.“虽然不合胃口,不过在海上能填饱肚子哪怕是干面包也要咽下去,你认为呢？”

　　“你说的没错.”莱璐恩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想起之前的食物,如果不是抢夺过来的面包,她根本没有力气站在这里和他谈判.

　　“所以现在我很饿,你不打算先喂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