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送往远方的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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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被蔚蓝海洋所围绕的小镇,如果有外来旅人好奇这里的珍贵特产是什么,莱璐恩就会慎重地告诉他,是小鱼干.
只在五月份由深海处游到港口五百米外的礁石丛中□□产卵,一星期后便离去的珍贵蓝索拉鱼,每一年渔民们能捕捞到的都少之又少,除去一开始能够尝到的新鲜美味外,剩下的都将晒干后作为特产由商人高价收购运送至世界各地.
莱璐恩就生活在这个小镇上,她的父上曾是活跃在北方海域的商人,据说在这个卡伦亚小镇上落脚后对经营着鲜花店的母亲一见钟情,至此结束了所有的生意留在了这里,只做一些小买卖.
现在,她亲眼看着父亲将邻居弗勒里大婶晒的几箱鱼干搬进了船舱里,雇佣的水手将甲板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换掉了原本那破烂一片的三角帆.
她记忆中这艘船已经十年没有出过海了,船舱也已被当作仓库储放杂物.她看着父亲忙完最后一项工作,才疑惑地问道.
“父亲,您要抛弃您一见钟情的妻子和您那善良温柔的女儿离家出走去往远方吗？”
“噗！咳咳、咳……”正在趁着休息喝水的泰尔克被她那阴阳怪气的话语呛了一口,只手撑在港口栏杆上大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缓过气才抚了抚胸口,对上女儿那双充满不赞同的眼睛,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哦,我‘善良温柔‘的孩子啊,我记得在你十五岁时我曾教过你驾驶船的各种技巧.”
“嗯哼？”莱璐蒽挑了挑眉头,用鼻音回答他的话.
“我相信聪明的你一定没有忘记……”
“当然,当时就没有听进去.”她打断他欣慰的话语,用小尾指掏了一下耳朵,然后放下手继续看着他,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并非是要出远门,”泰尔克则无视了她的呛话,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欣慰,像是在交代遗言——亦或是询问遗言一般,对她说：“要出远门的是你,我亲爱的孩子.”
“父亲,您亲爱的孩子并没有船的驾驶资格证,进出港口都会被清查的.”她企图纠正他的心思,话音刚落就瞥见他手中闪过橙红色光芒,一张写有“莱璐恩·梅诺杰斯”的驾驶证递到了眼前.
“这是我们祖传的驾驶资格证,只是交给炼金术师们改一下前面的名字,并不是什么难事.”
头顶传来的声音隐隐透露出几分自豪,莱璐恩伸出手僵硬地接过来,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开口问道：“莫非,父亲当年在北方海域行商时凭靠的也是这张……”
“否则你认为它为何看上去那么的有历史感呢？”泰尔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眼中笑意莫名.
天哪她的父亲居然偷渡了几个国家并且在他们之中做起了贸易！！！这个认知让莱璐恩时刻感到手中被篡改姓名的驾驶证烫手不已,差点就要将它扔回父亲的身上.
“父亲你这可是触犯国律的！”
“哦算了吧,连你母亲也不知道.”他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耸了耸肩,“放心,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没有人会关心真假.”
“那么您让我出海的目的是什么呢？”莱璐恩依然不解.她对行船一点也不在行,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晕船,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葬身在危险的大海中,为什么要让她去交易这几箱货物.
“你应该出去历练一番.”泰尔克一跃就坐上了栏杆,迎着海风逆光看向她,“别紧张,这是你祖父的意思,他派来了一位了不起的助手,我想明天你们可以见上一面.”
“您是说独自生活在大陆西方的祖父？”她的疑惑并没有因为这个解释而释然,反而加重了,“父亲,我与祖父从来没有见过面……”
“我们常常通信,”他说,“知道吗,去世界各地游历是我们家族的传人必要的历练,直到你发现一件对你生命中来说最珍贵的宝物.”
“那您的宝物是什么？”莱璐恩有几分好奇.
“是你的母亲.”说到这里时泰尔克的神色十分的柔和,连带着嘴角那两撇小胡子也上扬了许多.
“我的宝物也是母亲.”莱璐恩执着地说.
“这不一样,我的孩子.”父亲摇了摇头,郑重地告诉她：“依靠这几年我教给你的知识,去见证这个世界吧.你的眼界不够开阔.”
“不去.”莱璐恩收起了乖巧,扬起脸倨傲地说：“我对世界的发展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孩子,你的祖父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放了一件礼物,想要拿到礼物的话你必须乘船离开这里去寻找……”
“谁会为了一个不知在哪里的礼物去累死累活呢？”莱璐恩又一次打断他,“况且我并不知道那件礼物是否有这个价值.”
“孩子,你变了,你将不再是我身后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了……父亲实在很心痛！”泰尔克见状便捂住了心口,作出痛苦的表情.
莱璐恩反倒露出了笑容,“说得真好,你知道的,伴随青春而来的叛逆是多么闪耀的东西.”
“是的,闪痛了父母的心……”
“我可不在乎你的假惺惺,”她转过了身,远离了港口朝家的方向走去,“我只知道,母亲正炖了美味的肉汤等我回去吃晚饭.”
身后,泰尔克跳下栏杆,远眺着夕阳下少女的背影,嘴角却依旧扬起笑意.“多么有主见的孩子,尽管不太听话,你说对吗？”
第二天,温柔艾莉将一个干净的空罐递到莱璐恩的手中,笑着吩咐道,“去艾芭奶奶的农场买一些新鲜牛奶.”
“当然,母亲.”莱璐恩踮起脚亲了亲她的脸颊无视了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父亲,转身走出了家.
院子里的蔷薇凝着露珠,鲜红如丝绸般柔软的花瓣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不久后她们就会被细心地剪下来插进花瓶里,为简单的屋子增加一份靓丽的色彩.
莱璐恩绕过蔷薇丛,怡人的香味使她感到愉快.她拿着牛奶罐去了小镇西边的农场.
艾芭是卡伦亚镇的老妇人,她的丈夫和儿女都已在海难中去世,留下的孙女和她一起经营着农场.人们都喜欢她们贩卖的牛奶,而莱璐恩和她的孙女琳可的交情很深,常常能得到优惠.
“莱璐恩？！”来到农场,琳可看见她后,先是大喊了她的名字,随即将视线移到她手中,又看向她的肚子,表情变得奇怪起来,“我的天哪,才几天你就把牛奶喝完了,你可真是厉害.这么多我和奶奶要喝两个星期呢！”
“不是我.”莱璐恩挡住她探究自己肚子的目光,瞪了她一眼,“母亲昨天用它做了面包送给水手们了.”
“水手？！”琳可睁大了双眼,里面洋溢着兴奋,“你是说你家那艘破破烂烂的海船？”
“是这样没错,”莱璐恩点了点头告诉她,“父亲让水手们将船清理干净了.”
“难道他要离家出走？”琳可惊讶地问.
看看,果然是自己的姐妹,不过……莱璐恩摇了头,说：“父亲他想让我出海.”
“他疯了吗？”琳可打量了她,满脸的不相信,“你根本不会驾船.”
“没错,所以我拒绝了.”她耸肩笑着,顺手将牛奶罐递了出去,“快去帮我挤奶.”
“知道了知道了！”琳可被打断兴致显然有些不满,但工作还是要继续的,因此她接过了罐子,先是请莱璐恩到屋里来坐,才转身去忙.
客厅被艾芭奶奶打扫得很干净,莱璐恩突然有些后悔,她应该在出门前剪几支蔷薇作为礼物送给她们的.
等了好一会儿,琳可终于出来了,她将温热的牛奶交给她,然后进厨房洗了手,又提出一个装了糕点的篮子.
迎上对方疑惑的目光,她笑了笑,说：“奶奶让我去探望一下艾莉阿姨,拿上昨天烤好的小甜饼.”
莱璐恩一听便毫不客气地从篮子里顺出一块饼干咬在嘴里,气得琳可睁大眼睛去瞪她.
“咳咳……”她假意咳了两声,迅速将饼干吞下去,然后走在了前面领着琳可回家.
路上琳可则是和她提起最近听到的八卦,“莱璐恩你知道吗,听说我们镇上最近流行起了传染病.”
“什么传染病？”莱璐恩皱起眉显得不太相信.
“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旅人们因为这个消息大大减少了.”琳可说道.
这让莱璐恩回想起昨天黄昏时在港口和父亲的谈话,周围确实冷清得没有路人打扰,在这个捕鱼旺季里是很不寻常的.
难得有事令她在意一些,于是她继续询问：“谁传出的这种谣言,我不记得有谁死了或生病.”
“我也不知道,明明大家身体都很好.”琳可对此感到无奈,“这个谣言有损我们的名誉呀,万一以后都没有人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莱璐恩挑眉笑了,“就算我们无能为力,猎人商会也将这件事调查清楚的.”
“你是说……猎人商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送往远方的鱼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