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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阿久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却迟迟没有摁下去,在门外踱来踱去。水泽结婚了吗?五年前她离开的那天正是水泽订婚的日期。今天她还会遇见他吗?是不是也会遇见他的妻子呢?想到这里阿久不禁深吸了口气,按响门铃。
      阿久,你可来啦,快进来。水睿看着眼前自己像亲生孙女般疼爱的女孩已失去了五年前的那份活泼,变得成熟安静。他心里不知怎地堵得难受。
      水爷爷,阿久来看您了,您还好吗?
      好,好,好。水睿连说了三声好,然后冲着客厅喊了声。水泽,你看谁来了。随后牵着阿久的手寒暄着走进了客厅。
      阿久,你看你这孩子,走也不说一声,我们可担心坏了。水睿的话表面上看似在责怪阿久的任性,实则是深深的关怀。
      水爷爷,对不起,阿久不会再任性了。阿久低着头。
      就好,就好。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阿久的眼眶有些湿润,只有关心你的人才会在意你过得好不好。还算好。
      过得好就好。水睿的手轻轻拍了拍阿久的手,心里略微宽慰了些许。
      阿久环顾着这座熟悉的房子,一切都没改变,还是如她当初离开时一样。只是人换了吧。水爷爷,这里似乎都没什么变化呢。阿久随口问道。
      唉。。。。。。水睿叹息了一声,紧接着说。如果这座房子换了面貌,估计有些人啊会活不下去的。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水泽。水泽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一下,好像沉浸在了工作中,任谁都打搅不了。可眼角的余光却时时追随着阿久,心早已是搅得天翻地覆,只是他必须得装着足够平静。阿久啊,我爱你,可是我又能怎么办?乔死了,我怎么能幸福?
      水泽,阿久来了。水睿拔掉电脑的电源线,屏幕一下就黑了。水泽失去了掩护的工具,缓缓将视线从屏幕上挪开,看向窗外的花园。花园里阿久种下的太阳花正开得灿烂。水泽只是嗯了一声。阿久有些尴尬得不知所措,有些难过得恍恍惚惚。即使是在五年后,水泽对她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仿佛阿久这个人没有存在感。阿久啊,别再做梦了好吗?水泽人家可能早就结婚了,幸福着呢。可是水泽,你幸福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水睿摇头哀叹,对于水泽他也无能为力。他知道水泽是爱着阿久的,他也知道水泽对乔的死始终不能释怀,所以他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也不能说。但至少在水泽思念阿久的时候能看上一眼,只是他不知道这一眼能不能减轻点他的痛苦。
      阿久和水睿寒暄了会儿就起身告别,整个过程中水泽始终没正眼看过她一眼,也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爷爷,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
      我知道你叫阿久来是因为我。
      阿泽,既然放不下,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水泽只是望着窗外,他想起了大一那年,阿久亲自在花园里种花的场景,他也是坐在现在这个位置看着她。忽然她转身笑着问他,水泽,你看太阳花开得多热烈啊!他笑了笑,也只有阿久才会用热烈来形容花吧。他想走进她,陪她一起种花,给花浇水,在温暖的阳光下拥抱她。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就连一张笑脸也没给她。因为他知道不能给她希望。阳光渐渐暗淡了下来,即便是最温暖的阳光也有暗淡的时候。水泽右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后打开电脑,唯有疯狂工作才能让他暂时忘掉对阿久的爱和对乔的愧疚。
      阿久走出水泽的家后一直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不愿回去让安然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而担心。她还是没能彻底的忘掉水泽,为什么她用了五年的时间也不能把他忘记。她恨自己,恨自己是如此的不争气,恨自己没用。可是感情上的事又是谁可以控制的了的呢。阿久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水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助,就像在荒无人烟的雪地里只有她一个人,无论她怎么呼喊也不会有人应答,只有苍茫的大雪纷飞,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最终被埋葬,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阿久,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阿久听到家这个字的时候几乎忍不住哭了起来,曾几何时她以为那里会是她和水泽的家,她也无数次的幻想过。她以为只要她对他足够好,总会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然而她现在明白了,无论你对一个人有多么的好,不爱就是不爱,做多少都没用。
      去看水爷爷了。阿久简洁的回答了安然,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水爷爷还好吗?
      身体都还挺好的。阿久说着走到沙发边,背朝着天趴着。安然,我觉得自己好没有用啊。然后闭上眼睛,她突然觉得很累,每次和水泽相处后她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阿久想是自己太自作多情,太在意了才会如此吧。
      安然看着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满脸疲惫的阿久有些心疼,有些难过。还是因为他吗?
      过了会儿阿久像是梦呓般的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安然倾述。安然,我觉得好累,好累,好像背上背着块大石头。
      安然走进坐在阿久旁边,轻轻抚开阿久紧紧皱起的眉头。阿久,如果觉得累,我们就回瑞士吧。
      阿久久久没有出声,像是睡着了。安然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时,阿久说,阿爷年纪大了,我不放心。
      其实安然还想说阿久,我们可以接阿爷一起去瑞士啊,我们可以一起生活。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了,他知道她不会因为他而妥协,她一直都放不下水泽。就这么一直死死的纠缠下去,生活得更痛苦她也不愿走了。
      阿久,回房间睡吧,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阿久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起身准备回到房间,走到门口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转身对安然说。安然,晚安。
      晚安,阿久。安然伫立在原地,看着阿久消失在门前才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突然觉得这样就知足了。只要有阿久在,只要每晚有这么一声晚安,他还能要求更多的吗。
      阿久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眼睛虽然闭着,脑子却还想着白天的事情。水泽和安然也各怀心事,这一夜,三个人都无法安睡。
      回国后的一星期里水泽一直忙着画展的事,现在终于忙完了,他和阿久住在酒店始终不合适,于是对阿久说。阿久,我今天去看了一套房,改天你也去看一下,如果你喜欢我们就租下来。正在看电视的阿久抻了抻懒腰,转过头回答道。好啊。我们去看完房子,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以后,我就去找一份工作。安然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眼睛盯着屏幕半开玩笑的说。阿久,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养你好不好?不好。安然,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阿久认真的看着安然。安然,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讨厌欠别人的东西,而我欠你的已经还不清了。安然,我不想你对那么好。水泽的眼睛仍没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说道。好啦,好啦,我开玩笑呢。还什么欠不欠的,多生疏啊。说完却始终笑不起来,应该只有对不爱的人才怕欠了他吧。
      阿久也终于忙碌起来,新租的是一室三厅的套房,她和安然一人一间,剩余的一间用作安然的画室。房间的墙纸贴的是没有任何修饰的蓝色,家具大多都是木制品,沙发是欧洲式的,简约而干净。拿着抹布使劲的擦玻璃的阿久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安然,安然的叫了两声。我们再去买几个盆栽吧。安然看着很少这么快乐的阿久点了点头,心里想道:在这么温暖的空气中阿久这样的笑容还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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