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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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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必平时作孽太多,救了这般洵美且贵的男子,奈何他却快要死去,我一向是个贪图美物的人,这人又长得如此秀色可餐真真叫我爱不释手。
彼时,瘫倒在地的傅步涯,着一身绛红色朝服,腰佩宝玉,外衣以教人绞烂,白色里衣被染成鲜红,也不知在海上泡了多久。全身上下可以说是没有一块好皮,我从未见过有人受那样多的伤,流那样多的血。
阿弥见这人似是死了,便翻开他衣裳,刚刚见他身上有异光,必是有宝贝。阿弥在他身上左挑右捡还真叫她翻出宝贝来了。一把匕首,通体莹润,似金非金,似银非银,更像是石头,说是石头又如美玉一般叫人好不喜欢,上雕有飞龙舞凤,看上去工序繁复极为精美,柄上嵌有宝石约有蜜枣那般大,刚刚那蓝光就是这柄上的。里面剑锋似是并未开刃,手触上去只觉浑然一体,冰凉骇人。阿弥见此宝十分欢喜,抽出在那老松树上轻轻一划,落下好大一块树皮,剑痕深入木里。林中大树皆有百岁树龄,这样轻轻一划便入木七分,只肖得人一推这树便倒,阿弥窃笑,我得这无价宝,必要到二哥面前好好炫耀,眼馋死那厮。
阿弥正把玩宝刀,傅步涯缓缓睁开了眼,只觉眼前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又记起父命,一摸怀中果然少了那姜国宝物!他打起精神,强撑着那一口气,若这口气散了他也就完了,但是皇命在身,父命难违,纵使他在便不能叫南蛮厉戎坏了这亲事,那宝物乃是姜国与薛国两邦友好,互为姻亲的信物。景帝二十年,左侍郎,使姜国,渡北海,显天石,结国亲,护薛朝,三十载,永安好。
傅步涯飞身上前,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到了阿弥面前,姿势迅捷,只是浑身都在发着抖,只是单单一个纵跃便痛的他冷汗涔涔。阿弥还未来得及反应,那男子便向她踢来,她慌忙跳到左侧,那男子以手做刀又向她颈上劈来,阿弥矮身躲过一劈,向后一退正欲泼妇骂街,见是河畔的美玉公子,又向后跃了数尺,大嚷道:“救命啊,诈尸啦,诈尸啊,阿,啊,啊!”步涯让她一嚷,心里更烦,只想将这贼人掐死,他抽出腰间软剑,直刺过去,那人倒也机灵,一味得向前跑,步涯身上有伤,在地上勾起一块石头顺势一扔正好砸在那人腰间,那人挨砸腰上一麻,身形一顿便叫步涯追上。。步涯上前点了她几个大穴,气力以用尽,刚刚又那番搏斗一阵此时眼前又开始晕眩,发黑打颤。阿弥叫那人定在树根,偏偏又动弹不得。心想,吾命休矣,吾今年刚满十八,还未来得及留一句什么激昂慷慨的话就不明不白地死去,不甘心,吾不甘心,洺禅酿的果酒,渔娘的鱼干,二娘的熏肉还有黑三的大鹰,,,,呜呜呜,那时我坐在树下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泪流满面,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去去见我那素昧平生地爹娘。,这位公子果然没叫我失望,手执利剑向我面上刺来,只不过那手抖得厉害,我吓得眼角都在抽搐,深怕他手抖得抓不住剑,没将我杀了却叫我毁容。我这张脸虽不怎莫美丽耀眼却也跟我本人相得益彰,人死了是要上天的若我没了样貌怎去寻我那爹娘,只有族长骂起人才会说叫你没有面目去见死去的爹娘。我素来不大尊敬他老人家,果真叫他一语成谶。
步涯眼中全是血丝,那漆黑的眸子向水中浸着万年的黑曜石,阿弥望着望着,有点呆了。只因这眉眼太过好看,莫说一个阿弥就是十个姑娘也得着迷。步涯若专注看哪一个人,便叫那人移不开眼去,只因太过深邃,太过神俊亦是太过深情。
就在这时只听“哧”地一声,剑刺偏了那剑钉入树中,傅步涯终于脱力,昏倒了。好死不死压在阿弥身上,这树是刚刚阿弥试匕首的那棵老松树,被傅步涯一撞向后倒去,吱吱呀呀,劈里啪啦,带动一大片响声。无奈荒山野岭无人听见,唯于阿弥被削下来的一节头发被山风吹起,又散在草地上。
我咽了咽口水,把我吓得呀,就听见哧地一声我眼睁睁看那宝剑刺向我,甚至闻到剑上好大一股血腥气,那人剑一歪倒在了我身上,那脑袋还好死不死撞在劳资胸上,长得帅了不起吗?我咬碎了牙恨恨地想,:小子,以后莫要栽在劳资手上。
阿弥十分无语,偏又动弹不得,这男子刚刚许是回光返照,差点要了她命。远远望去就见一个落魄公子,身形修长手拿宝剑,额,躺在另一个,,男子,,额,,女子,女子地胸上。男子背冲上看不清面目,女子面无表情,任那公子倚在她身上,只是眼含怒火,似是要杀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