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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那个女孩 你所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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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快,一不小心就已经过了大半个时期。同大多数学生不同,子木对于学校的生活并没有半点抵触,不过,她倒是不喜欢别人称她为学习机器。虽然她喜欢学习,但并不代表她是一个机器人。学习机器和爱学习,这完全是两码事。同样,作为一个班长,攫取经验和爱出风头也是两码事。许多事务都不免会有她,班长本身就要承受一些无形的伤害。
各式各样的人,意想不到的情况,时时刻刻会在下一秒上演。生活,本身就是一场表演,我们活在戏中,却又置身事外。
周末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来学校了,子木有点担心。不过她这里倒是没接到任何消息——关于周末一个星期以来的缺席。课间询问班主任,班主任也只是一语带过,叫子木不必担心。不过,子木倒是有点放心不下。
周末喜欢的一个作者在周末离开学校后的第一天傍晚5点整自杀了。周末从小就特别崇拜那位作者,他写的每一本书,周末都会偷偷拿着攒下来的零花钱去书店买下来;有关于他的新闻子木也是听周末在每个午后娓娓道来。子木觉得那时的周末既是小心翼翼的却又是无比幸福的。社会舆论太多,第一次子木听周末谈及那位作者时,子木就看出了她眼里的不安和热烈。那从懵懂贯穿至今的爱慕似乎突然戛然而止了。
周末虽然不是子木室友,但是毕竟朝夕相处了大半年,没了周末的嘻嘻哈哈,子木感觉整个教室都是冷清的。
有一些感觉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末死死的望着天花板。那恍如白云的天花板在墙角处似是有个蜘蛛网。奇形怪状的网状,倨傲的蜘蛛,还有落入陷阱的虫蚊。周末禁不住想起他书里面的一句话,但是转瞬间却又逼迫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敢往深处想。
那脑海深处的意识并没有如周末所愿,那清晰的画面下意识的弹跳出来,周末举起双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扭作一团,看起来极为痛苦,接着,房间传来哭喊声。正走在门外不远处的周妈妈手里拿着滚烫的热粥,突然怔怔地,手里拿着的盛着热粥的瓷碗滚落,粥散落了一地,瓷碗也碎裂的七零八乱。
走廊上步履匆匆的护士不免停下来看了一眼,又默默的往前去了。周妈妈此时已是小跑着向前面的病房走去,眼里满是疼爱的表情;头发稍有花白、瘦骨嶙峋的周妈妈更显得憔悴了。
“小末啊,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呢?”周妈妈带着哭嗓说到,一边拉住周末的双手。只是周末叫得越发厉害了。周妈妈心疼的将周末抱在怀里,任由周末在胸口哭闹着。过了许久,周末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来。周末妈妈心里想着:“造孽啊!可怜了周末。”望着怀里的周末,周末妈妈想起了十几年前的往事。是呀,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因为啊,上帝本来就默许了每个人的一生。
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烂在心里就好,何必让它祸害一代又一代呢?
周末妈妈轻轻抚着周末的头发。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吧,自己都记不清了。又或许不是记不清了,而是在头脑里总是默默提醒自己:那些愉快或是不愉快的事情,就索性忘掉了吧!一切就归零了,你也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吧。周末妈妈想着想着竟也入了神,其实自己到底是忘不掉的吧。那时的眼神依旧是如此清晰,十几年的光阴反倒没模糊了映象,倒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越发清晰了。也真是让人苦恼了呢。
周末妈妈那时叫张岸,以前是,现在是。
那时的唐沫是唐沫,也是她至今都不认识的唐沫。有些人要是从未遇到过多好;就像她和唐沫。
“唐沫啊,你看今年的CPI升幅过大啊,有什么想法么?”
“额,没有什么看法。别钻研了,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唐沫拉着张岸径直走了出去,神秘兮兮的。
“小岸,你看。”唐沫递过一张医院的化验单。
张岸吃惊的看着手里的单子,又望了望正在对她一脸灿烂的笑着的唐沫。
唐沫想,既然把其中一张化验单给小岸看了,那另一张就不用了吧,心里不由得嘲讽自己一番。
“小沫,你别开玩笑啊,你……怀了谁的孩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张岸小心翼翼的问到。
“额,不告诉你。总之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唐沫安慰着张岸,希望她别为她担心。
“你打算怎么处理?把她打掉,还是把她生下来?” 张岸错愕的看着唐沫,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唐沫也再没有说下去,只是转身走掉了。张岸捏在手里的化验表;缄默不语,转身走掉的唐沫,突然有一瞬间张岸觉得唐沫竟然如此陌生和遥远。
唐沫在离张岸的不远处突然留下两行眼泪,脸上却无比幸福的笑着,谁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今年她们就大学毕业了啊!时光总是短暂得留不下任何伤痕。
唐沫已经喜欢那个人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她也跟踪了他两个月,为了他逃掉了不少事情,虽然目前的她并没有什么课程安排。她疯狂的学着开锁换锁,密码解锁技术,那些格格不入的行为,在一把锁打开后那艰险的笑声与长叹,都显得如此刺目。不过,这些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去过医院,不过她不相信,到底说她是在欺骗自己。
不过,一切都在她潜进那个男人的房间,并将他占为己有后,一切都告终了,她的疯狂,她的青春,她的生命。
唐沫在第二天早上偷偷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张岸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是在电视上。她微笑着,很安详也很绝望,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闭上了眼睛。
网络上,大街小巷里,沸沸扬扬讨论着的是她,说她是变态,说她有病,说她精神缺陷,总之所有不好的词汇都用到了她身上。张岸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过了几天,张岸收到了一封信,那个明朗的字迹,她知道是她,蓦然的,在那间狭小昏暗的房间里,突然泪如雨下。
“致小岸:
小岸啊,现在过得好吗?害羞的你现在该不会还没找到男朋友吧!咦,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毕竟你那么热爱工作。哦,对了,我的小宝宝安全降生了。你猜她长的像谁,偷偷告诉你哦,我觉得她长得像你。哈哈,开玩笑了啦!我女儿当然是像我长得一样漂亮了。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让我女儿委屈叫你干妈吧。还有一个坏消息,我要去走四方了,麻烦帮我照顾我女儿,你心肠那么好,不会把我女儿丢在孤儿院吧。哎……谁叫我这么相信你呢……
下辈子还要做好朋友的小沫”
张岸抽泣道;“小沫啊,你怎么那么傻啊。”
新闻播报上,“据悉,唐某患有某种心理疾病,以至于才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仅潜入XX作家住所将其伤害,自己还割腕自杀。据警方透露,唐某的家里就摆放着XX作家所有的作品和照片,而且日记本里写着一些极为过激的言语。目前这位作家正在医院抢救,不过尽管施害者已经认定死亡,该作家的粉丝目前还闹得轰轰烈烈……下一步事态发展我们会即时播报。”
张岸关掉电视机,拿起钱包就跑了出去,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医院去了。她的孩子在等她。
医院了,消毒水的味道一如往常浓烈,张岸看着怀里的宝宝,一直逗弄着。虽然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是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有多么沉重。毕竟未来是那么漫长啊!而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出乎意料,张岸安安静静的结了婚,波澜不惊的过着日子。她告诉那个男人,这孩子是她生的,不介意就结婚吧!
就这样,两人去领了结婚证,异常而快速。不过,那个男人在结婚后的那一夜,他知道,那个孩子不是她的。他也没问,既然她不先说就索性这样了吧。他早已做好了接受她一切的准备。
一天早上,张岸对正在吃早餐的丈夫说到,“晨 ,她还没有登记姓名,我之前一直叫她小末,要不随你姓,就叫周末吧。”
周晨随即回答到:“可以,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张岸:“额,可以。”
此时的周末还不谙世故,自顾自的在一旁倒腾自己饭碗。对话总是那么简短,自从有了小末以后张岸的话语也渐渐少了起来,这种习惯更是带到了自己的婚姻中,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步调,这样就很好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怎么想的。
她的丈夫总是这样让着她,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人到了一定的年龄,爱情才是婚姻的坟墓呢。大家都成长到一定的年纪了,经历的风风雨雨不是一点两点,那些在爱情里的盲目冲动早已成为意识里小孩子家家的游戏,她不是不懂浪漫,只是厌倦了青春里那些小本本上写着的风花雪月,她想活得真实一些,生活本就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