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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味的宵夜无趣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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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空旷广场,我坐在长木椅上,惬意地喝着奶茶。灵一屁股坐在我身边,袋中的餐具碰着椅边发出“咣当”响声。
“不好意思,临下班公司那边到货。之前有跟你提过我升职的事,所以你明了。”
灵吃苦耐劳,集一身好看全在脸上。她在家排行老大,下面有四个弟妹。家境不宽裕的她缀学打工,每个月除了自身花销,剩下的全寄回老家供弟妹读书。过早踏入社会的她,身上散发着与年龄不附的成熟。要知道,此时的她才十八岁。
灵接过我手中的奶茶,咕嗞咕嗞一口气喝完,拉起我就要走。我急忙转身去推椅子后面的单车。
她一副晕状:“山长水远的你骑它过来干什么?你不累吗?踩了多久?”我伸出食指。“一个小时?真服了你!”
其实我只是享受骑车的过程,并没有刻意的去追求速度。别人骑车是为了上下班方便,而我却踩着车到处瞎悠。
灵到底还是了解我,她很快转移话题。
和灵站走在一起倒觉得自己像个不经世事的妹妹。
我们停到一块不锈钢门前。
灵掏出手机:“下来开门。”语气生硬,不用猜测便知道是林。
她对他一向如此!
很快大门被拉开,果然是林。他看着灵,灵眼皮都不抬,直绕过走上去。他俩的神情,我只装不见,将车推入楼梯底。同样的,林对我这一举措也很不支持。
“201”熟悉的房号,这曾是我和灵的栖身之所,现在大锁紧扣。踏进旁边的房间,只见怡清手捧着一束红玫瑰,一脸的幸福甜蜜。峰的手里拿着一红色彩盒,彩盒有点大。
大钻戒?难道此刻要上演如剧情般的浪漫求婚?
幸好没有错过精彩片段!
峰打开取出一条金色吊坠项链,温柔地说:“生日快乐!”
不是求婚!?
我用手挡住嘴巴低声问身旁的灵。灵表示她事先也不知情,他们打电话只叫我们早点过来。对于我们都没有准备礼物,灵倒很从容:“既然他们不说,想必是不想让我们破费,不用管它。”我将信将疑地望着她,还是忍不住问林。林小声跟我说,能来已经是最好的礼物。林还告诉我,清姐是晚上八点出世,所以他们瞅准这个点为她庆生。
怡清某电子厂的文员,与峰交往有三年。他们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清姐也曾多次暗示想结婚,但不知为何峰就是迟迟不表决。
峰替怡清戴好项链,两人含情脉脉。不知哪吹来一股风,平和林起哄着“亲她亲她”,平的女朋友也在一旁呐喊助威。气氛一下高涨,两人果然“不负众望”开始激吻……
不忍直视,我尴尬的别开脸。灵用手轻拽着我的衣角,慢慢退向一旁。原来她也有同感!他们似乎没有要停反而要来时间令。我和灵悄悄地退到门口外,两人表情古怪。当听到热情高涨的倒数,又静静的溜进去。
峰拥着怡清一起许愿吹蜡烛……
酒足饭饱后,清姐突然兴致勃勃的叫来两碟炒螺,他们边吃边说着笑着。除了喝茶,实在太无聊,我不得不研究起眼前油闪闪的东东。早就听说田螺是新兴的一种食物,但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说是啜螺还不如说是舔螺,一连试了几只,螺汁都舔干丝毫也不见螺肉的影子。他们全都看着我。平打趣:“赶快找个男朋友,让他教你。”说完色迷迷的望着自己的女朋友娟。娟羞怯的拧着他的手臂。
怡清笑着:“同男朋友kiss多点就会了,就像……”
“别教坏人家。”峰打断怡清,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眼里闪过一抹奇怪的光芒。
我感到峰的身上有股邪气,一直隐隐觉得和他不是同一类人。刚才捕捉到他奇怪的目光,就觉得今晚现身宵夜是个错误的行为,夜也变得无趣。
有意避开他的目光,低头轻声催促着灵。灵正在用牙签一个个地挑着螺肉,听到我的话,细声说着:“早就想撇了!”说完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丢在桌上,顺手拿起纸巾擦干净嘴巴和手。“清姐,明天还要上早班,我们就先回去。下次有时间再聚过。”我们又互相客套几句。
林追上来坚持要送我们。灵三言两语将他打发走了。望着林极不舍的背影:“真的不考虑他的追求?”
她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灯光下的她异常冷静:“我搬走最主要的原因是让他死心。”
一路上,我们慢慢走着,说着彼此工作上的事情。突然灵话锋一转:“你以为峰会平白无故送项链给清姐吗?哼,那是因为清姐崔结婚,一直吵着要见双方父母,峰逼不得已才买的。”
“那双方父母见过了吗?”
灵冷笑:“他们在一起都有三年,按理说也该开花结果,但峰就有意和她开花无心和她结果!还说过两年。哼,再过两年都被他玩残了!”
玩残?
我望着她,惊呆了!
她的话一针见血!一些有社会阅历的女人曾说过,男人可以以任何的理由和你上床,却不以结婚为目的,都是在耍流氓。同时你要有心理准备,你成了他的X玩物。
亲切的和楼道的阿姨打过招呼,灵将我的车停放在规定的停车间,又跟阿姨闲聊了几句。迈过湿漉漉的台阶,灵走得有点仓促,我不得不加快脚下的速度。在上楼的途中,时不时见到赤着上身的异性,男女相拥擦身而过。有些还不要脸的“靓女下班了,去宵夜啰。”灵没有搭理,挽紧我的手臂。
这地方,人这么多还这么杂。
一股厌恶感涌上心头!
进了门,就是洗澡间,我彻底呆住:只见一个一个提着桶,或洗衣﹑或接水﹑或提水冲凉,水声人声混杂在一起……一样的景象,仿佛回到了寄宿学校的读书时光。和学校唯一不同的是心境。在社会的熏陶下,在这全是女性的天地,她们毫不忌讳,多穿着暴露。
灵半拉半催着,还不停的和身边擦肩而过的热情招呼。穿过浴室直通走廊,出租屋是双向设计。推开一扇半掩的门,我完全怔住——几块木板并在一起,就是所谓的“床”,床上叠放几张薄被。一少女端坐在木板上,盯着一本杂志。正看得出神,听到声响,抬头望向我,礼貌打过招呼,又继续埋头。
灵随手放下手中的东西招呼我坐下。
我犯傻了:除了木板,连张可以坐的小凳都没有。
见我犹豫边说“出来打工都是为省两块,别见怪之类”的话,边坐在木板上三两下脱下鞋袜,换上拖鞋。她早注意到我的不适与不惑。“这层楼住的都是女性,男性是不能上来的。”我想起刚才三楼与四楼之间确实写着“男士止步”。“而且在这里住的全都是我们这一行的,门路熟悉,相对安全。刚刚那两个穿着睡衣的就是在同街女人内衣店上班的。”
我想起其中一人穿性感睡衣,那若隐若现的双峰,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要喷鼻血。
洗澡时,我基本是整桶水淋下来,掀起挡隔的浴帘以逃离的方式跑出洗澡间。
真不明白灵是如何适应的!
和灵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是太困还是太累,在打几个呵欠后,身边的灵很快进入梦乡。而我在“床上”找不到困意,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深怕一不小心就会碰醒紧挨着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