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習題》那個夏天

22、院長發威

　　找到小詩也半個月了，林諾回報給育幼院院長的消息都是一切安好，但是有時候真的紙包不住火，越不想被知道的事情越容易被發現，注定要被知道的事情，總是有辦法透過四面八方收到消息。

　　知道自己負責照顧的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必須如實回報，但是小詩的情況特殊，讓林諾左右為難，在小詩拿掉小孩休養的這段時間，林諾也曾想過自己去面對院長，只是自己絕對扛不了全部的責任，院長一定也會找上小詩的，所以才會讓林諾躊躇不定，遲遲不敢做決定、遲遲不敢去面對這件事，但該來的終究會來，永遠也無法逃避。

　　「那個……，我是不是要先離開？」覺得自己好像不適合在場，所以心妍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用，我反而希望心妍妳可以留下來，這麼說吧！院長如果生氣起來很恐怖，我希望妳可以幫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小詩沒聽我的話要跳出來說什麼或做什麼，妳要幫我阻止、擋下她，我會盡全力保護好小詩，如果有萬一也請妳護著小詩，可以嗎？」

　　「我知道，妳放心吧！我會的。」

　　少了言談的聲音，一室瞬間安靜，安靜的讓人坐立不安，林諾雙手環抱著胸站在落地窗前面向外面，表情上看不出林諾在想什麼，但其實林諾的內心非常的焦躁不安。

　　“叮咚！”

　　一聽到電鈴聲，林諾快速的轉過身，看了看小詩和心妍，深吸一口氣才走去開門。

　　「院長。」側過身讓院長進到屋內。

　　“啪！”一進門，院長就賞了林諾一巴掌，清脆又響亮的聲響讓林諾的臉頰立刻出現清晰的掌印。

　　林諾不敢吭聲的微低著頭，但身體早已移到小詩和心妍前方。

　　「為什麼沒有跟我說實話？」

　　「對不起，院長。」

　　“啪！”又一巴掌，對比林諾面不改色的表情，小詩和心妍都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醫院通報，妳是不是打算永遠不讓我知道這件事？我當初是怎麼說的、我是怎麼教導妳們的，妳對我不老實，竟然隱瞞這一切，妳究竟知不知道妳有幾兩重，不是妳是她的法定監護人妳就有本事承擔一切的，林諾，妳扛不起這重擔妳知道嗎？」

　　「對不起。」

　　“啪！”再一巴掌，林諾的嘴角慢慢的流出鮮血，小詩擔心又自責的想起身，但心妍緊緊拉住小詩的手，兩人握住的手都因為擔心林諾而緊握著。

　　「我來不是要聽妳跟我說這句話的，把所有的事情一一的給我交待清楚。」

　　「我是在一年前發現小詩染上毒癮的，剛開始發現，我有馬上帶她去戒毒，只是沒多久她又染上了，這一年發生了很多次，也因為這樣，所以小詩輟學也沒有辦法穩定的工作。
　　三個月多前，我突然找不到小詩，是前幾天才找到的，小詩愛玩，所以懷孕了，但是因為她有毒癮的關係，所以我帶她去把小孩拿掉，過幾天我會親自把她送去戒毒。
　　院長，小詩這次有跟我保證她不會再讓自己這樣了，她會跟那些朋友都斷絕來往，之後的生活都願意聽我的安排，院長，請妳相信我，我不會再讓小詩變壞了。」

　　“啪！”第四個巴掌了。

　　「這麼嚴重、這麼大的事情妳竟然都沒有告訴我，一年了，妳每次都告訴我小詩很乖、很好，結果這就是妳說的好的生活。
　　妳知道不知道這是在縱容她？妳知道不知道妳這樣做是在放縱她？
　　林小詩，妳給我過來。」

　　對院長的命令，育幼院的小孩沒有一個敢不服從的，小詩怯怯的走到院長面前。

　　「我們育幼院是這樣教妳的嗎？我有教妳吸毒嗎？妳才幾歲就給我懷孕，妳在搞什麼鬼！小諾說的妳不聽是吧！小諾教不動妳是吧！我親自教總可以了吧！」

　　院長舉起手就想往小詩的臉呼下去，林諾快動作的擋在小詩身前，同一邊的臉頰再次接下第五個巴掌，嘴角不斷滲出鮮血。

　　「院長，一切的責任由我來擔、一切的過錯讓我來扛，是我沒有把小詩教好、是我不夠關心小詩，都是我的錯，院長如果想處罰就針對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錯，請院長放過小詩。」

　　再鐵石心腸的人、再怒火中燒的人看到林諾紅腫的臉頰都會於心不忍的，何況還是最疼愛林諾的院長。

　　「好，我再給妳和小詩一次機會，如果同樣的事情再發生或是類似的情形再出現，那小諾妳對小詩的照顧，我會立即去辦理終止，相同的妳也不會再是小詩的法定監護人。
　　而林小詩，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育幼院這個家也容不下妳，妳知道我在說什麼吧！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該怎麼做、要怎麼做全都掌握在妳的手上。」

　　聽到院長沒有那麼生氣的語氣，林諾才稍稍鬆了口氣。

　　伸手輕撫林諾紅腫的臉頰，眼眶不住的泛紅。
　　「妳這個傻瓜，不是什麼都要這樣奮不顧身的，妳啊！不是最寶貝妳的臉嗎？不是最在乎妳的外表嗎？現在腫成這樣，不可愛、不帥氣了怎麼辦呢？」

　　揚起淺淺的笑容，但卻流下了眼淚。
　　「因為小詩是我的家人，為了家人我什麼都願意。
　　院長，這是妳造成的耶！妳該負責啊！但是妳好像也沒辦法吼～，因為妳的年紀跟我有代溝，現在的妳不懂我們年輕人的世界，我只好委屈一點當個幾天的豬頭吧！」

　　「林諾，妳敢說我老，看來我打的好像還不夠是吧！」

　　「咦？我剛剛沒有說到老這個字啊！這是院長妳自己說的，那該打的應該是院長妳唷！」

　　「真是的，怎麼永遠長不大啊妳！記得擦藥和熱敷，我回去了，好好照顧小詩，妳自己也是。
　　小詩，好好聽小諾的話，不要再讓大家為妳擔心、難過了。」

　　院長走後，林諾癱坐在沙發上，心妍弄了盆熱水，小詩拿出急救箱，林諾的臉頰真的讓人看了就覺得痛。

　　「林小詩，妳害我這幾天不能出去見人了，妳說，我們的生活該怎麼辦啊？」

　　微皺眉，轉頭向心妍求救。

　　「小詩，妳怎麼把問題丟給我啊？
　　林諾不能出去買東西也不放心讓妳自己出去，那這幾天妳們需要什麼在提早跟我說，我會幫妳們準備的。」

　　「哇！有這麼漂亮的心妍外送員唷！我該不該幫妳上網做宣傳呀？」

　　幫林諾熱敷的那隻手對著林諾紅腫的臉頰輕壓了一下，如預期的，得到一陣哀嚎。

　　本來還在耍嘴皮子的人，嘟著嘴不敢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