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習題》那個夏天

11、彼此傷害

　　許久，終於有一方有了動作。

　　小詩終於把機車熄火了，動作相當緩慢的停下摩托車，雙手不斷搓揉著褲子，怯怯的走到林諾面前。
　　「諾姐姐。」

　　林諾毫不留情的直接舉起手給了小詩扎實的一巴掌。
　　「現在什麼都不要跟我說，妳最好乖乖的跟我回家，趁我對妳還有耐性、趁我對妳還有感情，妳最好給我聽話點，不然……，後果自負！
　　王琦，幫我把她的摩托車騎到我家。」

　　一行人隨著林諾都到了林諾家裡，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諾和小詩身上，擔心也害怕情緒激動的林諾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林諾拿下包包直接丟到沙發上，也不擔心裡面自己吃飯用的高級3C產品會壞掉，氣憤的怒視著小詩。

　　周安端了用玻璃杯裝的水給林諾。
　　「小諾，剛剛跑那麼累，先喝點水。」確實是想讓林諾解渴，但更想讓林諾心情可以平復一點。

　　「妳膽子大了、翅膀硬了是嗎？敢看到我就跑，不想要這個家、不想要大家、不想要我了是嗎？」

　　「不是，諾姐姐，對不起，我…………。」

　　「妳要我跟妳說多少次妳才聽得懂，從我選擇照顧妳的那天，我就說過了，妳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妳是妳，妳有妳自己的生活要過，為什麼要這樣作賤自己？妳真的想跟妳的父母一樣嗎？吸毒吸到死嗎？
　　妳如果想這樣，我現在給妳機會直接告訴我，我立刻去辦理手續，妳！從此跟我毫無瓜葛，我不會再管妳、不會再制止妳做任何事，妳高興怎樣就怎樣。
　　說啊！我給妳機會說話！給-我-說-話！」

　　難過的流下眼淚。
　　「諾姐姐，對不起，拜託妳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諾姐姐。」

　　不會有人了解林諾現在的心痛，緊緊閉起雙眼，不願讓眼眶就這樣紅了。
　　「我給妳兩個選擇：
　　一、我親自把妳送去戒毒，妳乖乖的把毒給我戒了，重新過生活。
　　二、妳繼續去過那些荒謬的日子、繼續去跟那些人攪和，但，我永遠不會再理妳，更不想再看到妳。」

　　「諾姐姐，我………。」

　　小詩的猶豫不決讓林諾更生氣了，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更讓在場的所有人相當吃驚。
　　「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在幹嘛？因為那些朋友，所以放棄學業、因為毒癮，所以沒辦法好好工作。
　　林小詩，妳………，甚至為了毒品跟藥頭上床，從小院長是這樣教導妳的嗎？我是這樣教妳的嗎？
　　妳為什麼就不好好愛惜妳自己？妳為什麼不可以好好的珍惜妳自己？妳讓我很心痛、很失望，妳知道嗎？妳………。」憤怒又痛心，眼淚再也無法忍耐的奪眶而出。

　　「諾姐姐，我……，我………，懷孕了。」

　　沒拿東西的手拳頭握得死緊，拿著玻璃杯的手也出著力，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誰的？」

　　「拿……，拿毒品給我的人。」

　　忍無可忍，手上的玻璃杯應聲被林諾捏破，氣憤的無處發洩，拿起東西拼命的砸，嘴裡還不斷怒吼著。

　　黃櫻和心妍顧不了那麼多，趕緊把小詩護在身後，害怕林諾會失控的傷害到小詩。

　　周安和俞恩見狀趕緊上前抓住林諾，不是不懂林諾的心情、不是不了解林諾的感受，但是砸東西不能解決問題，而且因為憤怒，雙手根本沒有在控制力道，許多東西拿到手上就直接被捏碎，這是自虐、是在自殘啊！

　　止不住的淚水，濕潤了小詩整張臉。
　　「諾姐姐，妳……，手…流血了。」

　　慢慢的讓自己緩下了呼吸，掙脫周安和俞恩的牽制，走上前撥開黃櫻和心妍，一手抓著小詩的衣領、一手高高的舉起。

　　所有人都不敢多阻止林諾什麼，但是都感覺到林諾的憤怒和心痛，每個人的心都揪得緊緊的。

　　小詩不敢反抗林諾，瞇起了眼準備承受林諾的這一掌。

　　此時，林諾和小詩兩人都以淚流滿面。

　　眼前這個畢竟還是自己一直疼愛的小妹妹，林諾慢慢的放下了高舉的手。
　　「我……，只問妳一句，還想不想當我的小詩？」無力的語氣。

　　「想！」不猶豫的馬上回答。

　　「明天我帶妳去醫院把小孩拿掉，我不是不要這小孩，而是妳吸了毒，這孩子不會健康的，生出來對這孩子是折磨、是傷害。
　　然後去把毒戒了，重新過生活，跟那些人都斷絕來往，之後的一切完全乖乖聽我的安排，做得到嗎？這是……，妳最後一次機會！」

　　「我願意、我一定會做到。
　　諾姐姐，我只要妳，拜託不要丟下我，不要連妳都不要我好嗎？」

　　放開了小詩的衣領，有些虛脫的往後退了幾步，周安和俞恩趕緊上前用身體撐住林諾。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不要妳，但是……，算我拜託妳了，不要再這樣折磨我了，可不可以不要再讓我擔心妳、操心妳？不要……，讓我對妳有徹底失望的那天。
　　手機交出來，我會再辦個新門號給妳，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和陪伴，不准妳踏出這個家門半步，妳只要違抗一次，我和妳的緣分…就真的盡了。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到時候，妳怨不了別人，因為是妳自己毀了這一切，我沒有不愛妳、我沒有不照顧妳，從我選擇照顧妳的那天起，妳就已經是我不可或缺永遠的家人，如果妳還珍惜這一切、如果妳還要我，我絕對不會有丟下妳、不要妳的那天。
　　拿我的衣服去洗澡，妳的生活用品、衣服，我會幫妳準備的。」

　　林諾每說一句，小詩就趕緊點頭同意或搖頭否認，順從的、乖乖的往屋裡走。

　　「小諾……。」周安擔心的叫喚林諾。

　　林諾搖搖晃晃的走進公共衛生間，雙手各緊抓著一條毛巾，無力、失落又憔悴的往大門走。

　　周安和俞恩還有王琦趕緊跟上前，同時呼喊林諾。
　　「小諾，妳要去哪裡？」

　　「讓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妳們幫我………，留下來照顧小詩，晚點我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