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是无情也动人》雪后初晴

3、初次交锋 三日后，还

　　三日后，还没有官卖，一道圣旨，薛寒梅被送到了逍遥王府。
　　“薛姑娘，以后你就住在玉春园了，没有王爷的召唤不得私自踏出玉春园，明白了吗？”
　　“寒梅明白，谢谢管家。”
　　“那我就走了，有事叫小红找我就行了。”
　　“管家慢走。”
　　“薛姑娘，让奴婢帮您吧。”分来的小红是个机灵的丫环。
　　“不用了，我刚从大狱里出来什么也没有，收拾什么呀。”
　　“那”
　　“我确实有事要麻烦你。”
　　“姑娘吩咐吧。”
　　“你能出玉春园吗？”
　　“奴婢可以。”
　　“我只有这个镯子了，你去翠横街的德祥当铺把它当了，能当五十两左右，你用三十两给我买三件衣服，剩下的你拿去吧。”
　　“谢谢姑娘。”小红欢天喜地的走了。
　　午膳，“姑娘，王爷请您过去。”
　　“请带路吧。”
　　不一会，就来到府内最大的院落。
　　“寒梅见过襄王爷”薛寒梅福了福身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求皇上将你赐给我。”长孙司襄依然看着手里的账册并不抬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忽然抛出这么个问题
　　“寒梅不知。”薛寒梅以不变应万变
　　“太子太傅求我买下你。”
　　“谢王爷收留我。”
　　“你可知为什么没人敢收你？”长孙司襄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要将薛家斩草除根，你是太子的表妹，在还不知道哪方人马胜出之时没人想趟这个浑水。”
　　“寒梅明白。”
　　“皇兄封我逍遥王，我是不参政的。我收了你，对你好了皇后和八皇子必然视我眼中钉；但是慢待了你太子必然记恨，我该如何是好？”
　　“若是王爷真如此为难，也不会拿出千两黄金了。”
　　“那你说我应该如何对你？”
　　“寒梅不敢妄自猜测。”
　　“哈哈，好一个不敢妄自猜测”长孙司襄转了一个话题，“了然禅师曾对我说，你棋艺胜他三分，可是真的？”
　　“大师缪赞了。”
　　“这样吧，赢了我你就在玉春园做小姐，输了就做丫头，如何？”
　　“如何定输赢？”
　　“三局两胜，来人拿围棋来。”
　　第一局寒梅输了十个子
　　“薛姑娘，承让了。”长孙司襄一派温和
　　“王爷棋艺高超，寒梅输了。”寒梅也是温柔应对
　　“还有两局。”
　　第二局平局。
　　第三局寒梅赢十子。
　　“薛姑娘，这该如何定胜负？”长孙司襄试探道
　　“自然是王爷说谁赢就谁赢。”
　　“本王想先听听你的结论。”
　　“寒梅没有赢”
　　“嗯” 长孙司襄只是挑了挑眉。
　　“但是王爷也没赢”
　　“那该如何？”
　　“寒梅没赢自然不该进玉春园，但也没输所以也不用作丫头，但王爷花了重金买了我，自然是王爷认为如何就如何。”
　　“ 那我要是认为你应该做丫头呢？”好一张利嘴让我怎么办也行却怎么办也不合适
　　“那寒梅就做丫头吧。”仍是无动于衷
　　“我要是让这京城的才美人做了丫头怕是被人笑话不解风情了。”（京城美女如云，才子文人品头论足给每个人定了个号，已故圣德皇后的侄女，当今太子的表妹，镇国大将军的千金薛寒梅被冠了个才美人。）
　　“王爷能收留我，使我免于沦落风尘，已是莫大的恩惠，怎么会有人笑话您呢？”
　　“没有人吗？”
　　“当然。”
　　“可是有人却把我当傻子耍？”
　　“王爷聪明过人，什么人如此大胆？”
　　“这不是站在我面前吗？”
　　“王爷指的是寒梅吗？”
　　“不装傻了？”
　　“寒梅愚钝，不明白。”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王爷出的是什么招了。
　　“第一局输了是试探我的棋艺吧”
　　“王爷多心了。”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甚至第二局我也没看出来，但第三局你明明早就赢了但为了算计好恰好赢十个子拖延了太多时间。”
　　“王爷倒数第十个子是故意下错的？”她太低估他了，他以为是他输了太多子沉不住气才走了一颗最糟的棋，原来是故意下的，看出自己故意下错送子。
　　“满盘棋记得如此清楚不简单” 长孙司襄仍然噙着笑，但目光冷了几分。
　　寒梅面无表情但心内喊糟，居然自己又情急之下泄底了。
　　“怎么不解释了？”
　　“寒梅无话可说。”再找借口图惹对手嘲笑或怒气。
　　“为什么？”盯着薛寒梅一会儿，长孙司襄见她在伎俩被拆穿之后自己的注视之下仍能如此镇定不得不佩服，只得自行问出心中疑问。
　　“什么？”被人瞪得浑身不自在的寒梅听见这个没头没尾问题愣了一下。
　　“你的棋艺高出我甚多，要赢要输都很容易，为什么要如此煞费苦心弄个平局？”
　　薛寒梅瞅着长孙司襄，思索应该如何回答。
　　“你实话实说我不会介意。”长孙司襄一改漫不经心的表情郑重说道。
　　“我不知道王爷想要什么结果。”寒梅决定实话实说
　　“所以你就煞费苦心弄了个怎么算都是平局的结果” 长孙司襄
　　温和的问道
　　“是”
　　“可是我真的只是好奇你的棋艺。”长孙司襄似乎有些不满她的隐藏实力
　　“王爷已经试出来了，不是吗”寒梅回道
　　“也对，你的棋艺确实胜我许多” 长孙司襄
　　“王爷过谦了，王爷棋艺超绝，寒梅的小伎俩不就让王爷拆穿了吗？我们最多算是平局”寒梅并不想当玉春园的姑娘，那些姑娘可是长孙司襄的侍妾
　　“那既然如此，你自己选做什么吧”
　　“就让我做个打杂丫头吧”寒梅绕烦了，说出自己的想法，做一个打杂丫头，不容易引起注意，有事时可以让别人易容代替一下
　　“既然你想当丫头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输了了事”
　　“这”
　　“你实话实说我就让你做丫头。”
　　“我轻易输了。王爷也不会让我做丫头”
　　“何以见得？”
　　“在王爷心里，姑娘自是比丫头好做，所以输了碍于太子太傅和太子也不会让我做丫头，反而是用这件事让他们领情，而当有人要刁难我时，他们也不好说你什么，毕竟你已经对我不错了”
　　长孙司襄不得不承认薛寒梅确实猜对了，当年皇兄继位他年龄太小并未参与争位，而皇兄继位后他更因为与皇帝一母同胞，封为亲王，深受重用，现在他也不想插手侄子们的大位之争，所以对两派的拉拢都装糊涂，宁可游山玩水甚至浪迹江湖，这次因为太子太傅与自己有些师生情才求皇兄要了这个丫头，皇后肯定会来试探，看他对她的态度来判断他是否成了太子党，所以他才会想赢了薛寒梅，然后如他所说一般。这丫头不一般，怪不得皇后对他如此忌惮，已故孝贤皇后（太子生母）称赞不已。这下子他对它可有兴趣了，想做丫头是吗？那好 “薛姑娘，我以后就叫你寒梅了”
　　薛寒梅不明白他怎么转到这来了。“随王爷高兴，愿意唤什么就唤什么”
　　“寒梅，既然你想做丫头本王就成全你，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贴身丫头，搬到竹园吧”
　　“啊”寒梅再没有料到这个结果，脸色暗了暗。
　　这让长孙司襄心情大好大笑着离去。
　　第一次交锋，胜负参半，犹如棋局，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