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天下：我的暴君要独宠》lallalaa

3、002 藏书阁里的少年

　　五岁的昀阳公主一个人坐在长乐宫下棋，没有对手就只是她一个人。小小的手各执黑白子，按照从藏书阁找来的古老棋谱一个个摆好棋局，再费些心思一个个的解开。侍女们站在一边个个大气也不敢喘，伺候的久了，才知道这位小主子性子古怪得紧。
　　她可以一个月不跟你讲一句话，看人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哪里像是一个五岁的孩童。虽然她从来不曾刁难她们，可是也不见得跟谁走得近。哪里像摘月宫的主子，粉雕玉琢的可爱。长大了定是美人坯子，时常逗得宫女太监喜欢得不得了。她有什么好玩意儿，好吃食也会赏给下人，这可羡慕死了长乐宫的一波奴才。可是谁活腻了敢提这茬，都只是在心里腹诽而已。
　　在大盛国，人人都知道有三个人不能得罪。一个是当今神女楚灵纤；一个是诰月公主冥泱舞月；还有一个就是摄政王冥泱墨殇。
　　宫里都盛传冷渊帝对这位诰月公主宠爱至极，凡是珍贵的进贡之物，绫罗绸纱，冷渊帝必定会首先送到摘月宫让诰月公主挑选。而对这一位同时进宫册封的昀阳公主，冷渊帝则是很少提及，众人皆以为昀阳公主是因着诰月公主的缘由，才得入宫获宠。
　　长乐宫的宫女太监们异常羡慕摘月宫的那些奴才，五年来皇上来长乐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像人家摘月宫，三天两头的都可以看到圣驾，想到这里，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宫女们个个悔青了场子。
　　昀阳扔下手中的棋子，觉得没意思极了。藏书阁里她喜欢的书都让她翻遍了，看无可看。要是这棋局没了，她该怎么过。她双手撑着下巴，晃动着小脚，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她得好好想想自己该做点儿什么好玩儿的事。想了想，还是再去藏书阁看看吧！
　　“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说着就一个人费力的提着裙摆走了出去。小小的人连牙齿都没有长齐，说起话来漏着风，那股子气势却是有模有样的。
　　宫人们面面相觑，哪里敢，赶紧一队人跟上。到了藏书阁门口，宫人们就候在外面，不敢再向前，这个地方没有允许宫人们随便是不能进去的。
　　昀阳站在高大的榉木书架前，歪着头思索。月光透过雕花窗牖折射进来，可以看见空气里的细小尘埃在飞舞流动。一排排书页厚重沉寂，流淌着说不出的古韵幽长。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感觉这些书上的东西原本就是在她脑子里的，很多她不用看也知道。她很喜欢呆在这里，知道外头那些宫女太监都不是真正喜欢自己，整天那么多不喜欢自己的人围在自己身边她也不会好过。
　　就在这时候，她听见有人背书的声音，声音清脆悦耳。她循着通道一直往后走，看到后面的书桌上有一个纤瘦的少年。此时正埋头认真的背着手中的经文，她听出他念得是地藏经。她刚想走出去，却发现少年放下手里的书卷，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流萤新月。
　　昀阳从这个角落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少年抬起的侧脸，哀伤又俊美。她扒着书架，看到这样子的少年她有些于心不忍，那些悲伤隔着几排书架都清晰的传到了她这里，将她感染。。
　　“你为什么哭？”
　　小女孩儿声音蓦然传出，反而吓了少年好大一跳。
　　“谁在那里，出来……”
　　少年声音冷峻严厉，完全没有刚才的脆弱无助。他四下看了一圈，藏书阁很大，空荡荡的。且为防止外人闯入，建造用的材质都很特殊。平时很小声的一句话，都能传很远。
　　他武艺不够，听不出来声音传出的准确位置。软软糯糯的声音，应该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女孩。这宫里，比他还小的小女孩儿很多。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呢！”冥泱绽晚语气不依不饶。
　　“你看见我哭了？”少年反问，哭！他为什么要哭，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他怎么可以哭。
　　“看见啦！当然看见了。你的心一直在哭，可是你为什么没有眼泪呢！”
　　少年面色微赧，他是难过，可是他不会哭。娘亲说过，男儿不该轻易流泪，她告诉他不要哭，永远都不要哭。少年想到这里抵死不认，“谁说我哭了。”
　　昀阳心里想着，这人真是别扭。无所谓的劝着，“哭了就哭了，有什么好丢人的。听说神仙都会掉眼泪，何况我们区区肉体凡胎。”她干脆坐在地上，背靠着藏书阁的书架，开始跟这个少年说起话来。
　　“我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姊妹，我的爹爹娘亲都不要我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少年诧异，他慢慢吸收着自己听到的。我没有朋友，没有兄弟姐妹，我的爹爹娘亲都不要我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要你？”他沉默了许久忍不住开口问。
　　冥泱绽晚摇了摇头，她从一生下来就被送进了这个笼子里，她怎么会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自己。
　　过了一会儿，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知道他是根本就看不见自己摇头的。
　　“你……怎么不说话？”
　　“我刚摇头了，你看不见而已。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人各有命，我为什么要去执着这些东西呢！”
　　少年听得心里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放下了手里的经书。看着那层层的书架，他不知道这不下万本的书海里那个人隐匿在哪里。想到她稚嫩语气说出口的话，人各有命，可是为什么有些人给别人带来的却是无尽的伤害。
　　.....究竟是命，还是一场甘愿。
　　“你就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我连他们面都没见过。再说，又不是我先要离开他们。”
　　她想了想，又开口，“我在这皇宫里没有什么朋友，不如我们每天说说话解解闷儿吧！你说好不好？”甜腻腻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兴奋。
　　少年想了想，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还是“嗯”一声，点了点头。
　　“那说了好啊！我有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好听的，好看的，我都给你讲。你也给我讲，我们交换行不？”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看看有没有自己说漏的。
　　而少年想说的是，我不一定会再来。
　　那一晚昀阳说了自她出生后五年来说的最多的话，他们说宫里的吃食，说宫里哪里的景致最好看，说司乐坊最好听的曲目……聊着聊着，她突然问，“你知道宫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知。”少年摇了摇头，他一生下来就在这里，没有出过宫门，如何会知晓！
　　“嗯。”冥泱绽晚想，等她再大一点，身体再好一点，她就要去宫外看看。
　　她偶尔听到那些宫女太监在私下里悄悄说着宫外的奇闻怪事，外面的世界纷繁多彩，有数不尽儿好玩儿的事物，每每听到如此，都总让她向往不已。
　　人太小，体力有限，不大一会儿她就困顿了。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跟少年告别就颤颤巍巍的回了长乐宫。
　　她不喜欢那些太监宫女抱自己，也不喜欢轿撵，所以多半都是自己晃悠悠的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