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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世间万物有始有灭,有生有死。追天竞,寻地究,一切皆因天循,人称宿命。
      万古年前,仙界大乱。事物初生,妖魔群起,六道纷争。仙尊青叶率领众仙与妖王玄天大战于漉水河畔,血流洗妖界。玄天中计被擒,困于三界之外的锁妖塔,派精灵碧瑶看守。
      碧瑶对玄天一见倾心,日久生情,二人后私定终身。玄天许诺,有朝一日得复自由,定对碧瑶以万族妖后之礼迎之,并且昭告三界六道两混。言之凿凿,语坚情深。
      碧瑶不忍玄天受苦,趁神魔大战之际,枉顾仙条独闯幽冥界盗走冥寒之泪,引来忘川水漆灭锁妖塔的焱火,以自身汇聚世间灵力解开缚魂链,私自放走玄天。
      青叶归来大怒,众仙力荐处死碧瑶,抽去魂识打入无妄地狱。佛陀阿蛮求情,缘碧瑶乃集世间灵气修炼千年所成形的精灵,之间只此一碧瑶,杀之可惜。若能断去情根,为正道所用,必定福泽世间苍生。
      碧瑶在捆仙柱上受刑以后,依然不悔,执意爱着玄天。见此,天帝沧元君和青叶仙尊合力为碧瑶种下绝情魄,抽去七情六欲,成为无识,无意的傀儡。青叶将碧瑶安置在落霞峰上,设七煞结界并留青锋剑看守。
      碧瑶动用逆天的灵力,耗尽毕生修为,保住了那一缕情识,只为玄天。
      仙妖纷争,神魔大战。神界大败魔王,魔王战死。一日神界瑶池设宴六道,仙乐飘飘,百花共赏,云雾缭绕。落霞无人,青锋跳动,碧瑶自断心脉闯出七煞结界,飞下落霞峰,直奔妖界寻玄天。
      万妖跪礼,妖族喜气冲天。碧瑶满心欢喜想,今后盼与玄天双宿双栖,匿与三界之外。此生也就足矣,什么修为,什么普渡苍生都与她无干。到了狐裂谷,她才知今日是妖王大喜之日。他要娶谁?她竟不知。
      群妖汇聚,千族朝拜,妖后却是名满三界的花仙。时至今日,碧瑶才恍然大悟,一切非爱,不过是利用罢了。玄天只为了出锁妖塔,只为了娶那仙界花仙,才设下圈套,以情设局。曾经的情话,现在想来竟比那捆仙柱上的冰钉还要冷,还要毒辣。
      心死,身有何用。碧瑶独自离开了狐裂谷,才发现自己已是双重身。怪不得自己能催动世间万物的力量,可以保住情识。原来都是因为她----她的女儿,当真是顺天命而来吗?
      碧瑶后来去了两混之一的幻虚境,她就是在那里伴随着天地初开而慢慢有了自己意识,修炼凝聚成形的。她在嫣粉花上睡了一百年,看着身边的树从幼苗成了树灵,看着天上的鸣凤学会统领百鸟。它们有了自己可以支配的身体,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喜怒哀乐。
      她听着身边纯真的精灵们说话声音,想起第一次看见玄天的情景,并不是在锁妖塔。而是她躺在天地晨曦间吐纳修炼的时候,那一天很美,她还很小,初具人形。
      百年弹指一挥间,她诞下了女儿,取名栖妧。那一天,十重天上神鸟齐鸣,万花盛开,千峰送彩,红霞铺满了落霞峰。震惊三界,各路神仙都用法器推看是出了什么事,可是里面显示的一片虚无。沧元君从坤仪台里面看到的是枯木逢春的景象。
      碧瑶将女儿送到佛陀阿蛮那里,就直奔冥界,投了涅孽海。沉于海底,永世封存。三界内遍寻不得,再无碧瑶。
      玄天与碧瑶之女栖妧被佛陀所救,养在身边除去其妖性。神界天尊心怀天下,救济苍生。好禅理,经常来木须观与佛陀参禅论道。神尊第一次看到花苞里的栖妧,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这个婴儿他看不透她的原形,也算不出她的将来。
      佛陀只说她是故人之女,暂时养在木须观,有朝一日她会自行离去。
      神尊将那花苞抱在怀里,只见花蕊中间的婴儿小小的,正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木须观处在仙界之巅,神界之边。总是在三界里飘飘荡荡、浮浮沉沉。此时白花飘来,落在婴儿的睫毛上。神尊抱着栖妧望着脚下的人间苍生,顿时生出了凌寒之感。
      栖妧会爬的时候,她经常现出原形四处玩耍。有时候在后山的桃林里,有时候在木须观门前的竹林中,有时候在西厢的藏经阁的经书里,有时在阿蛮做早课的佛堂......都可以看见一只白白的小东西,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要么躺着翻着肚皮呼呼的睡觉,要么在花林中嬉戏。
      佛陀和神尊下棋的时候,她就爬到神尊的腿上睡着,吓得周围的观童赶紧扔掉扫帚抱起她。却被神尊扬手制止,一句无妨随了她去。要么就是在头顶的白花树上,一条白白的尾巴在神尊他们头顶上悠闲的来回晃动。
      神尊一统大定之后,六界海晏河清,妖魔安顺。天道和畅,生灵归息,世间万事万物呈欣欣荣荣之态。彼时,妖王之子九沉和女儿蓝俏被送来木须观学习,以备继承妖界之主。
      千年后,栖妧长大。玄天从九沉之口意外知晓栖妧的存在,断定碧瑶未死。遂从木须观掳走栖妧,望引出碧瑶。千年来,仙剑青锋每每想起自己当日刺中碧瑶胸口的一剑都无比懊悔。求了青叶,遂日夜潜心修炼,终成人形,望有朝一日能再见碧瑶。
      栖妧被囚与狐裂谷,玄天放出话去,可碧瑶从未出现。玄天无奈,只能放回栖妧。栖妧于落霞偶遇仙剑青锋,从青锋口中知道了碧瑶的存在,回木须观后拜别佛陀,去了冥界。
      碧瑶被涅孽海所封,栖妧偷了佛陀的手串佛珠化成人形,换出涅孽海里的碧瑶。盗了冥界的鬼生铃解除了碧瑶身上的绝情魄,用神界瑶池的甘露水修复了碧瑶残破的肉身。
      三界大怒,下令捉拿碧瑶跟栖妧。栖妧不服,逆天而上,和神尊分庭抗礼,为六道所不容。
      碧瑶醒后,恢复神识,独独不再记得玄天。玄天大怒,屠上落霞峰,群仙陪葬。妖界又生事端,魔界死灰复燃蠢蠢欲动。
      碧瑶与青锋成亲之日,玄天阻止未果,后成魔。青锋剑断,碧瑶成佛。
      栖妧大怒,召唤出天地万物的力量,大败玄天。玄天不妨被神界的人杀死,栖妧至此与神,仙,冥三界势不两立。以栖妧为首率领的妖精万灵和神尊麾下的神,仙,鬼,佛四道,二人开展了毁天灭地的大战。
      神妖大战以后,万物被毁,草木不生,凡人流离失所。栖妧看着水深火热的苍生留下了眼泪,她耗尽灵力,以血为药,以魂为引,重铸天下。神尊劝栖妧归降休战,栖妧却如碧瑶一般消失在了三界之外。
      百年后,神尊大婚,迎娶沧元帝君之女樱婳。喜宴声势浩大,惊动了三界六道及两混的所有人。一个是天地间至尊的人,一个是有着悲天悯人情怀的女菩萨。普天同庆,众神朝贺。
      大喜当日,栖妧突然身着蓝衣出现在十重天,想阻止二人的亲事,却被神尊出手打成重伤。
      栖妧逃到漉水之滨,被北海鲛人侵犯后杀死在了漉水河中。
      九沉来救,晚了一步。栖妧身魂都已经化作凝雾飘散在了天地间,魂飞魄散。顿时天地变色,草木凋零百鸟哀鸣,神兽皆悲。幻虚境塌,花神花仙的仙术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看着世间春木变成一缕荒芜。
      栖妧死去的时候,十重天的樱婳正在冕为尊后,偎在神尊身旁接受众神的拜礼。
      天外突然响起了鸟鸣声。神尊发觉不对赶到漉水的时候,栖妧已经身死。神尊走后不久,栖妧也被冥王杀死在了十重天神尊殿。
      青叶褪去仙体变为凡人集了栖妧散去的元神,放进了东海的鳖楼里。鸣凤鸾儿拔下身上的红羽安置栖妧的微弱精气,九沉献出了身魂只为了栖妧的元神可以重聚,为栖妧而死。
      五日后,冥王打开阴阳门,转动生死轮,倒流忘川水。请求佛陀将自己送入了婆娑红尘路,下凡渡劫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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